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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真假美猴王竟在我身邊

  【我來找你。】

  消息發出後,負七層沒人說話。

  老元帥先開口:

  「顧南枝,交出所有設備,進入隔離室。」

  

  顧南枝抬頭。

  「理由?」

  「你的私人密鑰正在使用管理員權限發送威脅消息。」

  「設備不在我手裡。」

  「那就把設備交出來。」

  「我已經被踢出管理員權限了。」

  她把終端放到主控台前。

  登錄頁面還在刷新。

  【當前登錄:未知設備。】

  【管理員權限:已占用。】

  【原管理員:顧南枝。】

  【狀態:拒絕訪問。】

  老元帥看完,沒有改變命令。

  「顧南枝,別讓我們動手。」

  顧南枝捏著終端,沒說話。

  她可以解釋。

  但每一句解釋,都會變成新的記錄。

  一個人要是被系統寫成了管理員,站在她面前的人只會問權限,不會問她有沒有做過。

  李青接過終端。

  「老元帥,先別急。」

  「你在替她說話?」

  「我在替自己的設備省維修費。」

  老元帥看著他。

  「李青,這是軍方內部事件。」

  「我知道。」

  「顧南枝的私人頻道發出了殺人威脅。」

  「發送人不是她。」

  「證據呢?」

  「正在找。」

  「你要是找不到呢?」

  「那就把她交出去。」

  顧南枝看向李青。

  「你說真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許成在旁邊開口:

  「你剛才說十三號死了。」

  「他在檔案里確實死了。」

  「那他現在呢?」

  「無名患者。」

  「這算不算假話?」


  「算手續優化。」

  李青把終端接入主控台。

  老元帥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不要接入她的設備。」

  「為什麼?」

  「可能存在遠程控制。」

  「已經存在了。」

  「那你還接?」

  「高端帳號被盜,第一件事不是拔網線。」

  顧琰問:「是什麼?」

  「讓盜號的繼續罵人。」

  李青輸入一串命令。

  「盜號的人都喜歡假裝號主到處發消息。基本操作,勿六。」

  許成看著屏幕。

  「這是六還是溜?」

  「看場合。」

  顧南枝站在主控台旁邊,沒有離開。

  她知道李青沒有替她洗清嫌疑。

  他只是在確認,誰拿著她的身份做事。

  這件事要是查不出來,她就是最方便的替罪人。

  老元帥問:

  「你需要多久?」

  「三分鐘。」

  「我給你一分鐘。」

  「那我只查到登錄,不負責查付款記錄。」

  老元帥沒再催。

  主控台上,顧南枝的頻道被拆成四層。

  第一層是普通通訊記錄。

  第二層是加密簽名。

  第三層是管理員驗證。

  第四層,藏著一個二十年前的舊協議接口。

  李青停在第四層。

  「這東西還活著?」

  許成湊近。

  「什麼?」

  「舊式密鑰回收協議。」

  「不是早就廢棄了嗎?」

  「協議廢棄,接口沒廢。」

  顧琰問:「能利用?」

  「二十年前能。」

  「現在呢?」

  「現在也能。」

  李青打開接口日誌。

  一串舊式校驗碼出現。

  每一組校驗碼後面,都掛著顧南枝的私人密鑰。


  許成看了很久。

  「她偽造了簽名?」

  「不是偽造。」

  李青把兩組數據並排。

  「她拿舊協議里的回收權限,重新生成了一份簽名。」

  顧南枝問:「這和偽造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系統承認她。」

  「那你還說不是偽造?」

  「系統被騙了。」

  「系統被騙,不就是偽造?」

  「你可以這麼理解。」

  李青繼續往下查。

  老元帥問:

  「找到位置了嗎?」

  「找到了入口。」

  「在哪裡?」

  「民用網絡。」

  許成轉頭。

  「民用?」

  「一個舊式家庭網絡節點。」

  顧琰皺眉。

  「零用民用網絡連接軍網?」

  「她沒直接連接。」

  李青敲下確認鍵。

  「她先接入一個民用節點,再借節點轉發數據。」

  「這能避開軍方追蹤?」

  「能避開一部分。」

  「那她現在在哪?」

  「沒找到。」

  老元帥問:

  「為什麼?」

  「民用網絡的好處是便宜。」

  李青把追蹤結果調出來。

  「壞處是到處都是。她用了一個公共中繼,地址每七秒換一次。」

  許成看著數據。

  「七秒?」

  「夠她發兩句話。」

  「你不能順著反查?」

  「能。」

  李青繼續輸入。

  「但反查出來的是一家網絡服務商。」

  「服務商下面有多少用戶?」

  「八十七萬。」

  「那你還查?」

  「在查。」

  李青沒有抬頭。

  他把顧南枝頻道里的每一條數據按發送時間重新排列,再與舊協議的簽名生成時間比對。


  零的操作很熟。

  她沒有留下固定終端,也沒有使用重複路徑。

  只要李青追上其中一條,後面的路徑就已經換了。

  這人不怕追蹤。

  她怕的是別人不追。

  因為追蹤本身,就是她確認李青能力的方法。

  李青看著屏幕。

  「技術不錯。」

  顧琰問:「抓到了?」

  「沒有。」

  「那你還誇她?」

  「就是有點復古。」

  他把一段舊協議標出來。

  「二十年前的漏洞,現在還拿出來用。她要是去開古董店,生意會不錯。」

  老元帥沉默片刻。

  「能鎖定設備類型嗎?」

  「不能。」

  「能鎖定區域嗎?」

  「不能。」

  「那你查出了什麼?」

  「她沒在軍用設備上。」

  李青關掉追蹤頁面。

  「這就夠了。」

  老元帥皺眉。

  「夠什麼?」

  「軍方設備都能查到。民用設備查不到,說明她不想讓你們找到。」

  「廢話。」

  「廢話也要收費。」

  老元帥沒有接話。

  顧南枝一直看著那段錄像。

  畫面里的女人站在七號休眠艙前,頭髮長度和她年輕時一樣。

  艙內的人睜開眼睛。

  那張臉,她不用確認第二遍。

  顧南枝把錄像停在最後一幀。

  「李青。」

  「說。」

  「把剛才的追蹤記錄給我。」

  「你要幹什麼?」

  「查她。」

  「你現在不適合查。」

  「因為她是我妹妹?」

  主控台旁邊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老元帥在通訊里問:

  「顧南枝,你說什麼?」

  顧南枝沒有回答他。


  她把錄像繼續播放。

  「她叫顧南桑。」

  李青看著她。

  「親妹妹?」

  「同卵雙胞胎。」

  「這就麻煩了。」

  顧琰從旁邊走過來。

  「你們還有一個妹妹?」

  「我沒說過?」

  「你只說過自己是顧南枝。」

  「那還不夠?」

  「軍方檔案里沒有顧南桑。」

  「有。」

  顧南枝把舊檔案調出來。

  「七號實驗體。」

  許成低頭查找。

  「鳳凰計劃七號實驗體,性別女,入組年齡十六歲。」

  他又翻了幾頁。

  「事故記錄,二十年前,七號艙神經接口測試失敗,實驗體死亡。」

  顧南枝說:

  「她沒死。」

  「官方寫的是死亡。」

  「官方還寫過十三號死亡。」

  許成看了李青一眼。

  李青正在修改十三號的觀察記錄。

  「這個例子不適合拿來證明官方不可靠。」

  「為什麼?」

  「因為十三號現在確實不在檔案里。」

  觀察室里,十三號隔著玻璃敲了一下門。

  【我聽得見。】

  李青沒有回頭。

  「無名患者不要參與檔案討論。」

  【我有姓名。】

  「現在沒有。」

  【你剛才答應給我取名。】

  「諮詢費還沒收。」

  【我沒錢。】

  「那就繼續無名。」

  十三號看著門外,沒再敲。

  顧琰已經打開事故報告。

  「事故時間是二十年前六月十七日。」

  「簽署人呢?」

  「總司令。」

  「事故現場人員?」

  「顧南枝,林晚,還有三名軍方醫療人員。」

  顧南枝閉了閉眼。


  「我當時在七號艙旁邊。」

  李青問:

  「你看見她死了?」

  「我看見她被送進休眠艙。」

  「報告為什麼寫死亡?」

  「總司令說,實驗必須結束。」

  「你信了?」

  顧南枝看著錄像。

  「我不信。」

  「那你為什麼沒說?」

  「說了。」

  她把事故報告翻到最後。

  「我在報告上拒絕簽字。」

  顧琰指著簽名欄。

  「這裡有你的名字。」

  「不是我簽的。」

  李青看了一眼簽名。

  「簽得不錯。」

  顧南枝問:

  「你在說什麼?」

  「筆跡和你很接近。」

  「那不是我。」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你簽文件的時候,最後一筆會回收。」

  顧南枝看他。

  李青把她剛才簽過的設備接收單調出來。

  「這份沒有。」

  顧南枝沒有說話。

  顧琰繼續查事故檔案。

  「有件事不對。」

  「什麼?」

  「報告裡寫七號實驗體死亡,但沒有屍體處理記錄。」

  許成調出後續資料。

  「也沒有火化記錄、冷凍記錄、轉運記錄。」

  「那她去哪了?」

  「七號艙。」

  許成把錄像時間放大。

  「錄像拍攝時間和事故報告時間是同一天。」

  顧南枝問:

  「誰拍的?」

  「設備編號被刪了。」

  李青把錄像單獨複製出來。

  「不是被刪。」

  「那是什麼?」

  「從來沒登記過。」

  他將錄像最後一幀放大。


  女人睜眼後,右手在艙內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畫面太短,原本沒人看清。

  李青把幀數拆開。

  那行字只有四個字。

  【姐姐還在嗎。】

  顧南枝看著屏幕,手指停在桌邊。

  她沒有回答。

  李青關掉錄像。

  「你當年回去找過她?」

  「找過。」

  「找到了什麼?」

  「空艙。」

  「人呢?」

  「林晚說她被轉移了。」

  「轉到哪裡?」

  「她不說。」

  顧琰問:

  「林晚也知道?」

  「她負責倫理審查。七號艙的記錄經過她的手。」

  許成調出林晚的檔案。

  「林晚和顧南桑的檔案狀態一樣。」

  【失蹤。】

  李青把兩份檔案並排。

  「總司令養了兩個失蹤人口。」

  顧琰看著他。

  「養?」

  「林晚拿他的私人信託付款。」

  李青指向顧南桑的項目記錄。

  「顧南桑被改成七號實驗體。」

  「這兩個有什麼關係?」

  「一個當技術外包,一個當備用鑰匙的備用鑰匙。」

  顧琰問:

  「顧南桑是備用鑰匙?」

  「十三號是備用鑰匙。」

  李青看向觀察室。

  「她是備用鑰匙的備用鑰匙。」

  十三號在裡面寫了一行字。

  【我不接受這個稱呼。】

  李青回:

  【你沒有選擇權。】

  【我能申請改名嗎?】

  【可以。】

  【叫什麼?】

  【付費客戶。】

  十三號刪掉了後面一行字。

  顧南枝沒有理會他們。

  她把錄像複製到自己的終端。


  「她還活著。」

  「這個結論不用你提醒。」

  「她在找你。」

  「她說的是來找我。」

  「她用我的身份給你發消息。」

  顧南枝抬頭。

  「她想讓我背下什麼?」

  李青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顧南枝的私人頻道。

  裡面所有消息都已經被清理。

  零沒有留下位置,沒有留下設備編號,也沒有留下能用的姓名。

  她只留下了顧南枝的臉。

  老元帥問:

  「顧南枝是否還要隔離?」

  「要。」李青說。

  顧南枝看向他。

  「你也要把我關起來?」

  「不是關。」

  「那是什麼?」

  「避免你妹妹拿你的頻道繼續發帳單。」

  「她剛才威脅的是你。」

  「所以更要隔離你。」

  「你怕她?」

  「我怕她替你買東西。」

  顧琰問:

  「你準備怎麼處理?」

  「先把顧南枝的身份從遠程系統里拆出來。」

  李青打開管理員窗口。

  「然後查她妹妹為什麼還要用這個頻道。」

  「查到了呢?」

  「收費。」

  顧南枝看了他一會兒。

  「你對所有人都這樣?」

  「熟人打八折。」

  「我們不熟。」

  「那你可以先交定金。」

  老元帥打斷:

  「李青,顧南枝的設備必須物理封存。」

  「封。」

  顧南枝抬手,把終端放到桌上。

  「我配合。」

  她沒有再為自己解釋。

  李青拿起封存袋,把終端放進去。

  剛封好,主控台又響了一聲。

  不是公共頻道。

  是李青的個人終端。


  發送人:顧南枝私人加密頻道。

  顧南枝已經站在隔離線外。

  她沒有設備。

  老元帥沒有說話。

  李青打開消息。

  裡面只有一張圖片。

  街角咖啡店。

  招牌舊了,門口的桌子還在。

  這是他以前常去的地方。

  圖片拍攝時間:三分鐘前。

  下方還有一行字。

  【你的拿鐵,我加了雙份糖。】

  李青把圖片放大。

  咖啡店的玻璃上,映著一個女人的臉。

  那張臉和顧南枝一樣。

  但她手裡拿著的,不是咖啡。

  是一把屬於李青的維修鑰匙。

  顧南枝看向屏幕。

  「她已經到過你那裡了?」

  李青收起終端。

  「不是到過。」

  「那是什麼?」

  他看了一眼負七層的門鎖。

  門鎖上,多了一道剛刻下的字。

  【七號艙,等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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