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軍方旗艦上，技術員刪掉重啟申請，換了最高授權。

  還是退回。

  【認證介質脫離登記位置。】

  【遺失風險未解除，禁止遠程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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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司令看著那張失物單。

  物品名稱：軍用密鑰卡。

  拾取崗位：公共區域保潔。

  保管要求：防水，勿折，禁止擅自插卡。

  「直接定位密鑰，派人去取！」

  技術員提交調取指令。

  【失物招領流程已啟動，需物品所有者本人或授權代理人現場簽字領取。】

  「改接收崗位。」

  「軍醫簽了預接收，回執進了醫療記錄。改不了。」

  轉運箱已經送出方舟。

  李青盯著運輸路線，等它進了貨運井，才撤掉本地讀卡槽的供電。

  卡送走了，維修終端還保留著交存時生成的校驗副本。

  他沒有急著拆。

  軍方正盯著卡，任何額外讀取都得有個說法。母親還在接管路，不能讓對方拿保管違規重新啟動徵用。

  他點開崗位檢查。

  「周總，你看你這保潔工作沒做到位，重要物品隨便丟。按規定要扣績效了。」

  周遠山攥著簽收單。

  「卡又不是我丟的！」

  「我也沒說你丟。交存櫃沒登記，值守點沒人，檢查項都空著。」

  「你剛給我換的崗位！」

  「所以先記整改，不扣錢。」

  崗位頁多了一條待辦。

  【軍用物品保管設施缺失。】

  周遠山想罵，又看見文件上傳欄。

  他還得靠這條線遞材料。

  他把簽收單一頁頁擺好，怕攝像頭拍不全，連壓紙的杯子都挪開了。

  顧琰的通信接入。

  「顧家可以派授權代理人領取。卡交給我，徵用先停，後面的事還能談。」

  他已經讓人備好手續。

  卡只要進了顧家的箱子，舊日誌就不必經李青的手。就算監察部來查，也還有整理材料的時間。

  李青看了一眼申請。

  關係欄填的是家屬。

  「家屬不行，萬一是你偷的呢？」

  「你說話注意分寸。」

  「拿親屬證明領軍用密鑰，你這手續才該注意分寸。」

  李青退回申請。

  「有效代理授權沒有，就讓總司令自己來，記得帶身份證。」

  顧琰沒再提交。

  補授權就得寫明卡的用途。那份繼承附件，他還沒想好怎麼解釋。

  總司令切換頻道。

  「沈硯舟，執行軍令，派人進入總部，取回密鑰。」

  負七層，軍醫把轉運箱放進器械櫃，貼上封簽。

  沈硯舟站在醫療線外。

  他剛才還想進去幫著抬艙，被醫生攔住後，便一直守在這裡。

  現在這條線有了別的用處。

  他打開公共通信。

  「報告總司令，救援隊正在對顧南枝女士進行生命維持交接。按規定，現場已列為醫療緊急區域，非醫護人員不得入內。」

  「我讓你取卡。」

  「卡在值守櫃。負責保管的醫生正在接供液管，不能離崗。」

  沈硯舟把現場記錄同步過去。

  「您要強闖醫療現場？」

  總司令沒有接話。

  另一條通信占用了艦橋主屏。

  【軍方內務部緊急質詢。】

  值班員報出受理編號，正是李青掛在倒計時旁邊的那一串。

  「請說明，終止維生指令是否由你本人簽發？」

  「鳳凰計劃屬於特別保密項目。」

  「可以轉保密線路。先答覆簽發人。」

  技術席停了操作。

  總司令看向退回的徵用頁，沒有找到能避開質詢的按鈕。

  許成把公共頻道音量調低。

  「管用了。」

  「先別慶祝，他們還沒撤證書。」

  李青填完最後一項申請。

  【失物保管與鑑定。】

  申請理由只有兩行。

  確認物品有無主動通信風險。

  確認是否危及醫療現場。

  軍醫勾選委託，維修終端收到只讀權限。

  許成看著鑑定範圍。

  他以為李青送走卡，是為了少個麻煩。原來連後面怎麼讀卡，也留了手續。

  換成自己，多半還在跟那枚掃描孔較勁。

  「能查植入記錄？」

  「先查它憑什麼認我。」

  李青打開校驗副本。

  他不想當誰的替代品。可光把卡藏起來，母親的維生設備還得受軍方管。他得找出徵用的依據，才有辦法拆掉這條控制線。

  顧南枝發來一份目錄。

  【別進授權頁。走出廠檢驗，查寫入歷史。】

  李青照著展開。

  表層鎖定沒有攔維修記錄，底下卻是大片空白。

  許成皺眉。

  「清過？」

  【遷移過。舊地址作廢，殘片還在校驗區。】

  顧南枝停了一會兒，又補上兩個偏移量。

  她記得這種格式。

  當年做植入評估時，每一次修改都要保留原欄位。如今兒子的名字在裡面，她反倒不敢憑記憶下判斷。

  【先備份，別覆蓋。】

  「備了三份。」

  李青把其中一份推給許成。

  「你恢復，我對時間。」

  負七層傳來醫生的詢問。

  「家屬，轉運衣領口需要剪開，方便觀察導管。」

  沈硯舟應了一聲，把攝像頭轉向牆面。

  顧南枝看著只剩參數的窗口。

  【不用全關，我還得看接口。】

  沈硯舟重新調整角度，只留艙底。

  「這樣行嗎？」

  【往下半寸。】

  李青沒插話，等接口畫面穩定，才繼續往下翻。

  植入日誌共改過四次。

  最後一次，把「緊急信標」欄位併入了「認證繼承」，簽發證書來自軍方旗艦。

  修改時間，就在附件發送之前。

  李青把這一條存進報案材料。

  他先前一直防著二十年前那份記錄，現在才發現，對方剛才還在改。

  「找到原始項了。」

  許成把恢復頁拖過來。

  姓名仍然是李青。

  旁邊留著半個簽名，筆跡經過壓縮，只能辨出末尾一道橫線。

  李青放大，又還原。

  認不出就不猜。

  「備註呢？」

  「刪了兩層。先刪正文，遷移時又清了一遍索引。」

  許成沒有直接運行修復程序。

  他把校驗區分成小塊，逐段拼回舊地址。少一段就空著，不讓程序自己補字。

  李青也沒催。

  屏幕上的句子先出來半行，隨後補齊。

  【二期認證人僅為緊急信標，用於喚醒休眠的「守望者協議」，非繼承人。】

  許成把最後四個字核了兩遍。

  「他們把用途換了。」

  李青沒應聲。

  他點開徵用協議，對照那十六項授權。身體、身份、主腦接入權限，全掛在繼承人身份下面。

  原始記錄沒有這一項。

  對方催他簽字，是要他親手補上。

  「差點給人補了張欠條。」

  他把兩個版本並排保存。

  顧南枝卻選中了另一個詞。

  【守望者。】

  李青伸手去拿舊板。

  板背那二十七個工號還在，膠布有一角翹著。他以前問過師父，這些人是不是欠了維修費。

  師父說，別揭，回頭還要找人。

  當時他只當是報修名單。

  「許成，檢修迴路先保持，另外給它供電。」

  「要試指令？」

  「只查入口，不確認執行。」

  母親還沒轉運，他不能為了查舊事，把正在工作的風機停了。

  許成接好隔離線。

  李青將舊板重新插入備用槽，選中診斷查詢，輸入三個字。

  守望者。

  迴路列表退出。

  沒有權限核驗，也沒有要求插卡。

  屏幕換成了一行字。

  【守望者03號檢修員，歡迎歸隊。請確認喚醒指令。】

  李青的手停在確認鍵外。

  「媽，你見過這個編號嗎？」

  顧南枝沒有回答。

  她正在查自己的記憶備份，檢索結果一頁頁返回空白。

  同一時間，首都星某座療養院內，值班護士拉開床頭櫃，準備給老人的助聽器換電池。

  裡面有台舊軍用通信器。

  封條還在。

  護士伸手碰了一下，屏幕已經亮了。

  收件箱只有一條消息。

  【03號信標已激活。】

  床上的老人自己坐了起來。

  他沒有接護士遞來的水。

  「把門關上。」

  通信器底部，又多出一項待辦。

  【請核驗03號檢修員存活狀態。】

  登記照片旁邊，死亡日期已填了二十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