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順藤摸瓜找售後
斷刃被按在大理石地板上,腮幫子猛地一鼓,牙根發力往下死咬。
李青眼神一晃,手掌順勢伸出,反手扣住斷刃的下顎骨。
「嘎啦!」
一聲脆響,斷刃的下巴當場脫臼,半顆黑色的蠟丸混著血水掉落在地毯上。
「在俺面前玩這套零件自毀?」李青甩了甩手上的口水,反手扯住斷刃的左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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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
兩聲連貫的爆響接連傳開,斷刃的肩關節連帶手肘被順向擰脫了扣。
李青動作沒停,順著脊椎骨一路拍打下去,把斷刃兩邊胯骨和膝蓋軸承全給摘了位置。
「啊——!」斷刃喉嚨里發出漏風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癱軟在地。
「骨頭節裝得比山地摩托車還松垮,拆你比拆變速箱省事多了。」李青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
「下巴別合上,免得咬著舌頭耽誤去醫院接骨頭。」李青踢開地上的黑色毒膠囊。
周圍站著的一圈商會會長看得直咽唾沫,腳後跟齊刷刷往後挪了半步。
金鼎商貿的孫老闆端著酒杯的手直打晃,快步挪到林若雪面前。
「林總,城西那三個倉儲物流園區的承包合同,我們金鼎明早就派人送去林氏大廈。」孫老闆滿頭大汗地陪著笑臉。
「對對對,還有城南那條礦石運輸線,我們萬通重工願意退讓三成乾股給林家!」旁邊的周會長扯著嗓子附和。
林若雪端著紅酒杯,眼神從眾人臉上掃過。
「各位會長客氣了,按規矩辦事就好。」林若雪語氣平淡。
「是是是,一定按規矩辦,李師傅說的規矩就是北川城的規矩!」孫老闆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大廳側門處,福伯帶著兩個穿工裝的技術員提著手提箱快步走來。
「小姐,刺客的終端防禦鎖解開了。」福伯把一台正在跳動綠光的便攜屏幕遞給林若雪。
「這幫地老鼠藏得挺深,總舵沒在城西,城西只是個堆放廢料的幌子。」福伯指著屏幕上的定位紅點。
「北川城北,老防空洞地下五層,荒原蠍真正的老巢全在那底下。」技術員在一旁快速敲擊鍵盤補充。
「這幫孫子連地址都敢在發票上瞎寫。」李青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發貨地址寫城西,售後維修點設在城北,純純的皮包黑店套路。」李青把大扳手在手心裡顛了顛。
「刀疤蠍在城北防空洞集結了上百號人,全配了重型機槍和破甲火箭筒。」福伯臉色沉了下來。
「重火力防線?」李青挑了挑眉毛。
「俺在礦上爆破作業幹了六年,連塌方的大石頭都能給它崩碎,還怕他幾根鐵管子?」李青撇了撇嘴。
「這斷刃的電話打不通,總得有人去他們櫃檯上敲章退貨。」李青指著癱在地上的斷刃。
「林老闆,欠俺的那半扇烤全羊,總舵裡頭真有著落?」李青扭頭看向林若雪。
「不僅有烤羊,荒原蠍的地下倉庫里還屯著三噸軍用鈦合金和上等柴油。」林若雪嘴角微動。
「那還磨蹭啥?」李青拎起扳手扛在肩上。
「今晚俺非得讓他們掌柜的把假一賠十的款子結清,少一個子兒俺把他們防空洞大門擰下來當廢鐵賣。」李青大步朝大廳外走去。
斷刃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咽氣聲。
林若雪轉過身,看向身旁的福伯。
「通知護衛隊一隊、二隊,把庫房裡的重型破障車全開出來。」林若雪收斂起表情。
「把防暴霰彈槍和穿甲燃燒彈裝滿,城北防空洞今晚封路。」林若雪冷聲下令。
「明白,小姐,治安署那邊韓主管已經打過招呼,今晚城北演習,閒雜車輛一律不准進出。」福伯點頭應聲。
天海大廈正門外,十二輛黑色重型裝甲越野車排成一條長龍,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車身上的探照燈刺破夜幕,把整條街道照得通亮。
李青站在打頭的第一輛裝甲車旁,伸手拍了拍車頭的實心防撞梁。
「這鋼板厚度還湊合,可惜焊縫沒做探傷檢測,容易應力集中。」李青隨口點評了一句。
「李師傅,上車吧,城北路程二十分鐘。」林若雪換了一身黑色修身皮衣,從大門裡邁步走出來。
「車裡有剛熱好的燒雞,福伯特意讓後廚打包的。」林若雪拉開車門。
「這感情好,肚子裡沒油水,扳手使不上勁。」李青咧嘴笑了笑,鑽進寬敞的副駕駛座。
裝甲車隊猛然加速,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鼻的青煙,直奔城北方向狂飆而去。
夜色深沉,車窗外的霓虹燈光飛速倒退。
李青撕下一隻大雞腿塞進嘴裡,嚼得骨頭咔咔作響。
「林老闆,到了地頭你別靠太近,免得崩你一身機油沫子。」李青含糊不清地囑咐。
「荒原蠍的刀疤蠍是軍方退役的機甲老兵,裝了半身重型義肢。」林若雪遞過去一罐冰鎮汽水。
「義肢?」李青灌了一口汽水。
「只要是帶軸承和電線的玩意兒,在俺眼裡全是一堆螺絲釘擰起來的鐵架子。」李青把吃剩的雞骨頭扔進垃圾袋。
「他要是敢不上潤滑油,俺一扳手就能讓他關節卡死在半空。」李青拉開工具包,從裡面掏出一卷絕緣膠布。
車隊穿過破舊的工業區,周圍的建築物越來越稀疏。
道路兩旁的雜草半人高,路面坑窪不平,到處散落著廢棄的建築垃圾。
最前面的裝甲車減慢了速度,車頂的紅外熱成像儀開始瘋狂閃爍警報。
「小姐,前方三百米進入防空洞防禦外圈,檢測到七處暗哨和兩挺重機槍陣地。」對講機里傳來前車隊長的匯報聲。
「直接壓過去。」林若雪按下通話鍵,聲音沒有半點波瀾。
「等等,別把路給壓壞了,俺還得拉貨呢。」李青伸手推開車門。
裝甲車緩緩停在廢棄礦道入口前,刺眼的遠光燈直接照亮了防空洞外厚重的生鐵大門。
大門上塗抹著一個巨大的血紅色蠍子印記,兩側的水泥工事裡伸出兩根黑洞洞的重機槍管。
「站住!什麼人闖荒原蠍總舵?!」工事後方的擴音喇叭里傳來尖利的吼叫聲。
「送售後上門的!」李青扛著八十磅的大扳手,腳踩著碎石子大步朝前走去。
「開火!打碎這幫不長眼的雜種!」喇叭里的聲音猛然拔高。
水泥碉堡里的重機槍瞬間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密集的穿甲彈帶著尖嘯撕扯空氣。
李青不退反進,腳底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從彈雨的縫隙中突進過去。
「轟!」
八十磅的大扳手在半空中掄成一道滿月,結結實實砸在水泥碉堡的槍眼上。
機槍管被硬生生砸成麻花,連帶著工事裡面的機槍手被震得倒飛出去三米多遠。
李青腳尖挑起半截斷掉的生鐵管,反手插進另一個工事的觀察孔里,猛地一攪。
兩座堅固的重機槍暗哨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徹底熄火,只剩下一縷縷刺鼻的青煙從槍眼裡往外冒。
防空洞裡面原本嚴陣以待的幾十名荒原蠍打手全都看傻了眼,握著砍刀和步槍的手瘋狂哆嗦。
李青走到那扇緊閉的重型防爆鐵門前,伸手摸了摸門縫處的液壓閉鎖機構。
「雙向液壓插銷,連個過載保護閥都沒裝。」李青搖了搖頭。
他把八十磅的大扳手插進大門的液壓連杆縫隙中,雙手握住把手,腰背肌肉猛然繃緊。
「咔吧!崩!」
兩根大腿粗細的合金液壓杆像兩根爛木棍一樣被硬生生撬斷,斷裂的活塞帶著高壓機油漫天噴射。
重達數噸的防爆大門失去支撐,轟然一聲向內砸倒在地,掀起滔天的煙塵。
煙塵散去,露出了防空洞深處燈火通明的地下大廳。
大廳正中央的鐵王座上,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二、左半邊身子全被黑色機械外骨骼包裹的光頭巨漢正緩緩站起身來。
巨漢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眼角一路劃到嘴角,機械右臂上赫然掛著一柄高速旋轉的鏈鋸重劍。
「老子在北川城混了十五年,還沒見過敢帶扳手上門要退貨的。」刀疤蠍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李青站在倒塌的鐵門上,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
「今天你就見著了。」李青把大扳手往水泥地面上一頓,砸出一個深坑。
「趕緊把合格證拿出來,順便把昨天的炸彈錢退了,俺還得趕回去吃烤羊呢。」李青衝著刀疤蠍勾了勾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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