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們交往試試
宋闕心裡很難受,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鹿七月別過臉去,她怕自己再看會心軟。
宋闕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低聲道,「七月,對不起。」
他直接打開了自己的微博大號,編輯了一條長文發了出去。
大意是:他跟姜月芽是普通的老闆和員工關係,從未有過戀愛關係。他目前單身,正在追求鹿七月女士。他希望粉絲們理性對待,不要攻擊任何當事人,有什麼衝著他宋闕來就行了。
發完他@了鹿七月、姜月芽、還有姜月芽的粉絲後援會。
鹿七月的手機"叮"了一聲,她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那條微博的時候。
她低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文字,心臟砰砰亂跳著。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宋闕這次似乎是來真的。
可正是這種感覺讓她害怕。
她搖了搖頭,她不會犯同一個錯誤的。
思來想去,只有開啟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忘記過去。
鹿七月坐在臥室的床邊,攥著手機,屏幕上是顧清宴的號碼,她的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懸了很久,指節泛白,遲遲沒有按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細長的昏黃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顧清宴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如泉水激石:「七月?"
鹿七月的手指緊緊轉著手機邊緣,指關節都發白了。她攢了半天的勇氣,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瞬間全部湧上來,堵在喉嚨口。
她咬了咬唇,」清宴,我們交往試試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她聽到顧清宴發出一聲"好"。
短短一個字,可這個字里透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鹿七月甚至能從這一個字里聽出他的心情有多愉快,夾雜著某種藏都藏不住的興奮。
顧清宴向來是內斂清冷的性子,情緒很少外露。
受到顧清宴情緒的感染,鹿七月的心情也好了一些。
她仰起頭看著天花板,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聲音也輕快了幾分:」清宴,最近工作忙嗎?貸款的事解決了嗎?」
顧清宴頓了頓,「挺忙的,我有辦法解決。」
「那就好。」
「七月,周末我們一起去打網球好不好?我好久沒運動了。」
"好。"鹿七月笑道。
掛了電話之後,鹿七月把手機放在胸口,躺倒在床上。她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心裡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好像終於鬆了一點。
她要忘記宋闕,重新開始一段戀情了。
雖然這樣對顧清宴不公平,但她會努力愛上顧清宴的。
這一周宋闕照例到鹿七月家蹭飯,他的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醫生打電話催了他三次去拆線,他都以"最近太忙"搪塞過去。
其實他只是不想拆,右手還纏著繃帶,他就有藉口讓鹿七月接送他,就有藉口天天賴在她家裡不走。
鹿七月在廚房做菜,宋闕也跟進來了,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系圍裙的背影:「七月,有什麼需要我幫忙打下手的不?"
鹿七月頭也沒回:」不用。你出去等著就行。"
可宋闕哪能答應啊。
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鹿七月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在廚房裡看著她切菜都覺得心裡踏實。
他走到水槽邊拿起洗菜籃,舔著臉殷勤道:"我幫你洗菜吧。"
鹿七月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不用。"
"你就讓我幫幫忙唄,」宋闕從她手裡把菜籃搶過去,"我一個大男人,總不能天天白吃白喝。"
鹿七月沒辦法,只能由著他去了。
她轉身去切牛肉,打算做番茄牛肉和酸菜魚。
宋闕把菜倒進洗菜盆里,放水,然後直接把一整顆白菜撈出來甩了甩水,就要往瀝水籃子裡放。
鹿七月餘光瞥見,簡直無語了。
她就知道宋闕不靠譜,飯來張口衣來伸口的大少爺會做飯才怪,連怎麼摘菜都不知道。
她放下刀走到他旁邊,拿過那顆白菜,把菜梗一根一根掰開,放進水盆里仔細沖洗:「菜要拆開來洗,否則裡面有蟲子和泥,你那樣沖一下根本洗不乾淨。"
她又拿起一片菜葉,把根部的泥土搓掉:」看到沒?這樣才行。"
宋闕點點頭,眼巴巴地看著她示範的動作,討好地笑著:"還是七月厲害。"
鹿七月白了他一眼。這段時間宋闕誇她的次數,比他們在一起那三年加起來都多。
鹿七月回到砧板前繼續切牛肉,鋒利的刀刃切開筋膜的觸感很順滑,她卻總覺得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緊盯著自己的側臉,像要把她整個人燒穿。
她心裡慌得很,手上動作一亂,刀鋒一滑。
"嘶"。
食指上多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珠湧出來,在白色的砧板上格外刺眼。
宋闕幾乎是在她"嘶"出聲的一瞬間就衝過來了,一把攥住她的手,緊張道:"我看看!"
鹿七月想抽回手:"沒事,小口子……"
宋闕沒理她,把她傷到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沖了沖冷水,又拉著她往外走:"醫藥箱在哪裡?"
"電視櫃下面。"
宋闕大步走過去,彎腰打開抽屜拿出碘伏和創可貼。
他回到鹿七月面前,單膝蹲下來,擰開碘伏的蓋子:「我先幫你消毒。"
鹿七月往後縮了縮手:」不用了,直接貼創可貼就行。"
"不行。」宋闕的聲音沉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萬一傷口感染怎麼辦?"
鹿七月低頭看著自己食指上那道不足半厘米的、淺淺的口子,覺得宋闕簡直危言聳聽。
可宋闕已經抓住了她的手,用棉簽沾了碘伏,仔仔細細地塗抹在傷口上。
他的動作很輕,輕到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東西,指尖擦過她皮膚的時候微微發燙。
鹿七月立刻就想把手縮回去,可是被宋闕緊緊抓住了。
他撕開創可貼的白色塑料紙,小心翼翼地貼在她指腹上。
鹿七月看著他垂下來的濃黑睫毛,心口某處像被羽毛掃了一下,又癢又軟。
貼好創可貼後,鹿七月立刻就縮回了手,站起來,想逃避。
她不喜歡這樣氛圍,會讓她產生錯覺。
以為這次宋闕是很認真的想跟她開始。
可是她談過一次,心就已經千倉百孔了。
宋闕直起身,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按坐在沙發上:"你別動了,我來做菜。"
鹿七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會做菜?"
宋闕拍著胸口,底氣十足:」我一邊看菜譜一邊做就行了,做菜也不是什麼難事。以前是家裡有人做,我懶得動手而已。"
鹿七月半信半疑地看著他,宋闕卻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的臉,微笑著:"你站在旁邊指導我,總行了吧?"
他堅持自己來做菜給鹿七月吃,鹿七月拗不過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把廚房給炸了。
宋闕把牛肉切好之後,擰開了天然氣,直接就想把生牛肉往鍋里扔。
鹿七月趕緊阻止:"先下油!"
宋闕手忙腳亂地拿起油瓶倒了快半瓶花生油進去。
"滋啦"一聲,油星子濺起來,恰好濺在他手背上,燙出一個紅點。
鹿七月皺著眉站起來走到他旁邊:」你沒事吧?"
宋闕委屈地看著鹿七月,「七月,我疼,你幫我吹吹就好。」
「我看你應該沒事了。」鹿七月嘴角抽了抽。
宋闕苦笑一下,把牛肉倒進去,火太大了,整個廚房瞬間被白煙籠罩,嗆得鹿七月直咳嗽。
「七月,」宋闕一邊翻動著牛肉,一邊偏過頭看她,聲音蓋過油煙機的轟鳴,」你出去吧,這裡煙太大了,對皮膚不好。"
鹿七月被他往外推了推,退到了廚房門口。
宋闕背對著她,單手翻著鍋里的牛肉,一邊翻著鍋鏟,一邊看著手機操作。
背影被白色的油煙和暖黃的燈光勾勒出一層毛茸茸的輪廓。
他忽然開口,「七月,以後我學做菜,天天給你做飯吃,你只要負責貌美如花就行了。"
鹿七月的心臟忽然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快得像有人在她胸腔里敲鼓。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了起來,像被灶火的熱浪烘烤過一樣,耳根也燒得厲害。
她連忙用手背貼了一下臉,果然燙得嚇人。
都快三十歲了,還像個十八歲姑娘一樣,被宋闕哄得團團轉。
鹿七月你要爭氣一點。
不能相信宋闕。
不能好了傷疤就忘了疼。
宋闕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上,驚喜地笑了:「七月,你臉紅了!"
鹿七月惱羞成怒,轉身就往客廳走:」這裡太熱了!"
她快步走出廚房,衝進客廳拿起水杯猛灌了幾口涼水,才把胸口那股亂跳的心率壓下去。
她站在窗邊,看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張泛紅未褪的臉,懊惱地閉了一下眼睛。
為什麼?為什麼在她已經心如死灰的時候,他又要來撩撥她?
她已經躲了他四年了,還能躲到哪裡去?
鹿七月看著廚房裡那道忙碌的背影,忽然覺得心口又酸又脹。
她安慰自己,宋闕就是那樣的人,一時興起罷了。
他喜新厭舊的性子她不是沒見過,再過一段時間,他膩了,就會自己走開的。
她只要等著就好了。
周日很快就到了。
顧清宴一大早就開著車來接鹿七月,他提前訂好了一家高端網球館。
兩人換好運動裝備走進球場的時候,顧清宴穿著白色運動衫,清冷的氣質被陽光鍍上一層暖意,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出挑。
鹿七月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運動短裙,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
兩人剛拿起球拍,球場入口就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喲,這麼巧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