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低配版的月月姐
宋老太太聽說鹿七月來了，高高興興地來到大廳，「七月，你來了？」
鹿七月乖巧地喊了一聲，「奶奶。」
宋老太太咦了一聲，「怎麼上次我送你的手鐲沒戴。」
眾人一聽，紛紛瞪圓了眼睛。
大家都知道宋老太太手上的玉鐲子的分量，那是宋老太太的陪嫁，以後是要給孫媳婦的。
這是把鹿七月當做宋闕的媳婦了。
姜月芽聞言，面上不顯，心裡又酸澀又嫉妒。
宋闕的妹妹宋晚上前抱著宋老太太的手臂撒嬌，「奶奶，你糊塗啊，不知道底細，就把您的寶貝送出去。」
宋老太太拍了拍自家孫女的手，又好氣又好笑，「奶奶活了七十多年了，不會看錯人的，倒是你別一聽好話，就被人牽著鼻子走。」
宋老太太別有深意地掃了一眼姜月芽的方向。
姜月芽垂下頭，心道：這個老不死的，真能搞。
宋家的餐廳很大，足足擺了三大桌。
鹿七月跟隨宋闕坐在了主桌。
宋晚撇了撇嘴，換了話題：「對了哥，我周六去考雅思，你猜我在考場看見誰了？」
鹿七月的手指在桌下輕輕蜷了一下。
宋晚暗暗掃了一眼鹿七月。
「誰？」宋闕敷衍地問。
「看見一個長得特別像這位……」
宋晚故意頓了頓，她轉向鹿七月，笑容甜得發膩，「低配版的月月姐的人。誒，你是不是照著月月姐的樣子去整容了？」
換作以前的鹿七月，見到宋闕的家人肯定會很緊張，迫不及待地討好她們，會無條件地接受她們的嘲弄和鄙夷，只為了不讓宋闕夾在中間難做人。
經過這段時間，她也明白了，就算她討好了宋家人，宋闕也不會喜歡她，她不想再把自己放低到塵埃里。
鹿七月迎向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我有名字，鹿七月，我從小到大都長這樣。」
宋晚吃了癟，這女人竟然不討好她，還給她臉色看，宋晚刁蠻任性慣了，越發想要刁難鹿七月，「哎，你是不是也在準備雅思？想花著我哥的錢出國留學？」
鹿七月抬起頭，她跟宋晚對視了兩秒，忽然笑了，嘴角彎彎的，眼睛也跟著彎：「你認錯人了。我都沒上過大學，考什麼雅思啊。」
這句話一出，整桌子的人都安靜了，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鹿七月，想打量著什麼廉價的商品一樣。
要知道，在宋家最低學歷也是本科啊。
宋晚愣了一瞬，鹿七月那句我沒上過大學說得太坦然了，坦然到讓人沒法接茬。
「菜涼了。」宋闕忽然開口，夾了一塊鱖魚放進宋晚碗裡，「吃你的飯。」
宋晚把魚撥到一邊，明顯還有話說，但宋闕已經低頭開始吃自己那份，表情冷冰冰的沒什麼溫度。
宋晚看了看哥哥的臉色，把話又咽了回去。
鹿七月慢條斯理地吃著，該夾菜夾菜，該喝湯喝湯，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她能感覺到，旁邊那道熾熱的目光時不時落過來，讓她頸後的汗毛微微豎起。
吃完飯出來，秋後的晚風微涼，拂在鹿七月的臉上。
宋闕走在前面，鹿七月走在他半步之後，盯著他後腦勺那個發旋發呆。
宋闕心情很不好。
但鹿七月覺得這跟自己無關。
上了車之後，宋闕皺著眉，目光銳利打量著她：「你是存心跟月月撞衫是吧？」
鹿七月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我怎麼知道她今天也穿這套。」
宋闕冷哼，「撒謊，月月早上就發了朋友圈。」
鹿七月淡淡道，「哦，你看到朋友圈，為什麼不提醒我，讓我現場出醜，這衣服都是你買的，我要是穿自己那堆破爛，就不會跟她撞衫了。」
宋闕磨了磨後槽牙，「撞衫的事就算了，你為什麼要說自己沒上過大學。」
鹿七月坦然道：「對不起，宋總，我讓您丟臉了，不過我說的是事實，我高中畢業，哪哪都比不上你的月月。」
宋闕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動，「陰陽怪氣。」
「不敢。」
宋闕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忽然說，「周六那天早上你去哪兒？」
鹿七月正低頭系安全帶，聞言動作一頓：「我陪我爸去醫院做檢查了。」
「你在撒謊。」鹿七月能感覺到宋闕言語下的暗流。
「想逃去國外？嗯？」
鹿七月的心臟在咚咚咚亂跳，車廂里沒開燈，只有儀錶盤幽幽亮著藍光，映得宋闕側臉輪廓分明。他的眼睛在暗處顯得格外亮，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我沒有。不信你問問程奕，那天早上我看到他了。」鹿七月強調。
宋闕沒說話，他盯著她看了大概幾秒鐘，伸手拿過手機，撥了個號。
鹿七月看見屏幕上跳出「程奕」兩個字。
電話接通得很快。
宋闕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懶散，「我問你個事兒，周六那天早上你看到了鹿七月了？」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鹿七月聽不清，只看見宋闕緊繃的嘴角慢慢鬆弛下來。
「嗯……行，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回中控台，發動了車。
鹿七月鬆了一口氣，那天她去到學校，時間尚早，程奕工作的醫院又剛好在附近，宋闕生性多疑，她索性在程奕面前露臉。
多得她有先見之明，否則她的逃跑計劃就要泡湯了。
車子緩緩駛出路口，匯入鵬城城夜晚的車流里。
路燈一盞一盞掠過，明明滅滅的光打在宋闕臉上。
車裡的氣氛太過壓抑，鹿七月把車窗降了下來，涼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鹿七月的頭髮亂飛，她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宋闕冷淡的聲音傳過來，「關窗。」
鹿七月只得悻悻地關上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鹿七月趕工完成了故宮的復刻品，黃金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鑲嵌的寶石璀璨奪目，眼前就是一座微縮的故宮，她把作品小心翼翼地放進盒子了，廚房裡的湯咕咚咕咚冒著泡，鹿七月趕緊放下手上的東西，進去廚房把天然氣的火關小一點。
從廚房出來，鹿七月就看到姜月芽和宋闕正盯著她的那件作品。
姜月芽扭頭跟宋闕說，「闕哥，這個小東西，我很喜歡，放在我的房間裡剛剛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