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愛屋及烏
玄關的門在背後重重的關上了。
鹿七月坐在冰涼的地板上，心涼無比，她捂住自己的肚子，看著褲子上暈開的血花，她艱難地爬起來，走到餐桌旁，拿起手機撥打了120電話。
她不能讓宋闕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宋闕知道了，肯定會讓她把孩子給打掉，這是她的骨肉，她不捨得。
忍一忍吧，很快她就能逃離這一切了。
縱使宋闕隻手遮天，也不能伸到國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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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七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入眼是潔白的天花板。
耳畔傳來清冷的聲音，「七月。」
鹿七月扭頭看著顧清宴坐著床邊，臉上儘是關切的神色。
鹿七月懷疑自己記憶錯亂了，「清宴，你怎麼在這？」
顧清宴合上筆記本電腦，「我打電話給你，是護士接的，她跟我說你可能有小產的徵兆，我就過來了。」
鹿七月摸著自己的肚子，摸到微微隆起的腹部，她才放下心來。
顧清宴見狀道，「別擔心，孩子沒事，你懷孕的事，他知道嗎？」
鹿七月失魂落魄地搖搖頭，「我不想讓他知道。」
顧清宴是多麼聰明的人啊，他一看就明白了，「你想去國外留學，是想避開他。」
鹿七月點點頭，嘴唇顫抖，「這件事你能替我保密嗎？」
顧清宴遲疑了片刻，點點頭，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你真的要把孩子生下來？」
鹿七月目光堅定，「她是我的孩子。」
顧清宴深深看了鹿七月一眼，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鹿七月住院了三天，奇怪的是宋闕竟然沒有打電話給她。
她也樂得自在。
宋闕自那天離開後，接了一個項目，去外地考察去了。
顧清宴連續三天都來醫院探望鹿七月，鹿七月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天天來的。」
「我公司離這不遠，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鹿七月心裡暖烘烘的，她住院的事沒告訴鹿國慶，怕鹿國慶擔心，而且鹿國慶行動不便，跑來跑去，太折騰了。
顧清宴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鹿七月。
鹿七月定睛一看，顧清宴竟然把蘋果削成了貓咪形狀，嬌憨可愛。
「你手真巧。」
鹿七月接過蘋果，「我都不捨得吃了。」
顧清宴抿唇笑了笑，「家裡有個小十歲的妹妹，她不愛吃蘋果，削成各種小動物形狀，她才肯吃，我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鹿七月咬了一口，蘋果清脆多汁，很好吃。
等鹿七月吃完蘋果，顧清宴問，「悶不悶，要不要下去走走？」
鹿七月留院觀察，這幾天她坐得屁股都疼了，鹿七月點點頭。
兩人在醫院樓下並肩散著步，一輛紅色的跑車映入鹿七月的眼帘，車牌號她太熟悉了，閉著眼也能背出來。
車門打開，宋闕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后座的車門，宋闕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出來，小女孩粉雕玉琢的，跟姜月芽有幾分相似，小女孩小臉皺成一團，嗚嗚咽咽哭著，「姐姐，我肚子好痛。」
姜月芽隨後下了車，「糯糯別哭了，看了醫院，肚子就不痛了。」
鹿七月震驚，這小女孩是姜月芽的妹妹？是葉媚跟現任丈夫生的？
宋闕耐心地哄著，「糯糯乖，等你好了，哥哥帶你去迪士尼玩。」
糯糯稚嫩的聲音響起，「哥哥不許騙人，我要哥哥和姐姐也一起去玩。」
宋闕寵溺地颳了刮糯糯的鼻子，「一言為定。」
鹿七月盯著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了，覺得嘴巴發苦，她咽了一口口水，連口水也是苦澀的。
宋闕不喜歡小孩，覺得小孩太能鬧騰了。
愛屋及烏，他喜歡姜月芽，連帶對姜月芽的妹妹都耐心十足，還親自把人送到醫院。
鹿七月摸著肚子裡的孩子，突然為她的孩子感到不值得。
宋闕不喜歡她，自然也不會喜歡這個孩子。
悲傷湧上心頭，她的鼻頭有些發酸。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她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宋闕。
餘生她還能遇到真心相愛共渡餘生的人嗎？
「七月，七月。」
鹿七月回過神來，衝著顧清宴勉強笑笑，「我在。」
顧清宴看著姜月芽跟鹿七月相似的面孔，把宋闕的心思猜得七八分了，他為鹿七月感到不公，也刻意在點醒鹿七月別再作繭自縛，「自己女朋友住院了，一天都沒有看過，對別人的妹妹那麼殷勤。」
「七月，你為什麼不離開他？你值得更好的人。」
鹿七月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以宋闕家裡的背影，要在華國找一個人，輕而易舉，她就算跑了，也會被宋闕不知道按個什麼罪名，被他逮回來。
何況還有鹿國慶。
她不能冒這個險。
顧清宴也幫不了她。
鹿七月知道顧清宴是為她好，她勉強的笑笑，「清宴謝謝你，這事我自有打算。」
顧清宴眼中閃過一絲落寞，「有需要的地方，你儘管找我。」
鹿七月重重點頭，顧清宴的關心讓她心頭又酸又澀。
鹿七月出院後，用宋闕給的錢，在鵬城買了一套房子給鹿國慶。
鹿國慶住的公寓，房東要收回去給親戚住。
鹿七月不忍鹿國慶一把年紀，還要到處搬家，索性就買了一套房子。
鹿國慶打量著嶄新的房子，渾濁的老眼閃了淚光，「閨女，這真是咱自己的房子。」
鹿七月點點頭，「對，是咱的家，以後不用再搬家了。」
鹿國慶愛惜地摸了摸沙發，看得出很歡喜。
鹿七月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說，「爸，我想出國留學。」
老人有些驚訝地瞪大眼睛，很快就笑道，「好。」
「爸，你願意跟我一起出去嗎？」
她爸一個人留在鵬城，身邊沒個親人，她不放心，何況宋闕會拿鹿國慶來要挾她，最好的辦法是兩人都一起出國了。
鹿國慶為難，「我又不會英語。」
鹿七月只好坦白相告，「爸，我懷孕了，我想到國外把孩子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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