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茬
鹿七月默默地把手機息屏。
她的心早就血肉模糊了，現在更多的是麻木。
鹿七月抬頭看著窗外的月光，再熬一熬吧，很快她就能擺脫這一切。
她關了燈，閉眼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很活躍，從前她跟宋闕快樂的那些片段不斷在她腦海里閃現，跟播電影似的。
鹿七月長長吐了一口氣，翻身下床去學習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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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闕一夜都沒有回來，大概是跟那個女人在外面過夜了吧。
意料之中的事，鹿七月心裡還是很難受。
她晚上沒睡好，早上匆匆洗漱就去了公司。
有人敲了敲她的辦公桌，她抬頭一看是宋闕。
宋闕神清氣爽，昨天的衣服還沒有換，鹿七月敏銳地看到他的衣領上有一抹玫瑰色的口紅印。
昨天他幹了什麼，不言而喻。
鹿七月垂下眼眸，假裝沒看到。
宋闕冷眼瞥著鹿七月，「誰慣的你，領導來了，眼皮也不抬一下。」
鹿七月心裡憋屈，慢慢抬起頭，看著宋闕那戲謔的眼睛，小聲道，「宋總，早上好。」
宋闕睨了她一眼，「給我沖一杯咖啡，冷的。」
鹿七月點點頭，「好。」
擱在以前，鹿七月會勸說宋闕大早上喝冰咖啡不好，現在她很識相的閉嘴，她若是提醒，宋闕只會當她多管閒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過了一會，她送了一杯冰咖啡進去。
宋闕從電腦屏幕上抬頭，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直接就吐回杯子裡。
「味道不對。」
鹿七月不明所以看著宋闕，「有什麼不對？」
咖啡豆是宋闕平常愛喝的那款，她製作方法跟平常一樣，挑剔如宋闕都沒有挑出毛病來。
鹿七月懷疑宋闕就是故意找茬。
宋闕敲了敲桌面，「我是老闆，你問我，你泡的咖啡有什麼問題，你有毛病，自己去找問題。」
鹿七月不說話了，他明顯就是在找茬，昨天她不小心打了他一把臉，他心裡不痛快。
鹿七月認命道，「我重新再煮一杯。」
宋闕折騰了五六遍，才消停，他抿了一口咖啡，也了一眼鹿七月，「勉強能喝。」
宋闕繼續敲打她，「早餐呢？」
鹿七月咬著唇搖頭，她哪裡知道他今天幾點來上班？有沒有吃早餐？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滿我？」
鹿七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搖搖頭，「不敢。」
宋闕冷哼一聲，「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去隔壁的五星級酒店給我買個雞胸肉三明治。」
鹿七月一早上，什么正經事都沒幹，就伺候宋闕吃喝。
鹿七月頂著大太陽走到了隔壁的五星級酒店。
迎面她就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眼前的女人身材苗條，風韻猶存，一雙恨天高的高跟鞋，從筆直修長的雙腿往上看，皮膚白皙，一絲皺紋也沒有，戴著寬帽檐，脖子上繫著愛馬仕的絲巾，明明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還跟三十出頭似的。
鹿七月心情激動，愣愣盯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只要跟她擦肩而過。
鹿七月扭過頭，嘴唇顫抖喊了一聲，「媽。」
葉媚腳步頓住，轉過身來，看著鹿七月，臉上無波無瀾，「你是七月吧。」
鹿七月頷首。
葉媚一臉淡漠，「我聽月月提起過你，你以後就跟你爸好好過。」
鹿七月臉上血色全無，她難以置信地盯著葉媚。
為什麼不肯認她。
明明她也是她的女兒啊？
鹿七月聲音哽咽，不甘心道，「我們十七年沒見了，你見到我只有這句話嗎？」
葉媚蹙了蹙眉，「倒是還有另外一句話，你不要破壞月月跟宋家的婚事，就當你還了我的生育之情。」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鹿七月怎麼也想不明白，同樣是她的女人，她竟然偏心至此。
鹿七月昂起頭，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媽，我一直想問，你當初為什麼只帶走小月，不帶走我？」
葉媚挑眉，「小月比你聰明、比你機靈，看到你們父女倆，我只會想到不堪、貧窮的過去，你以為我是真心嫁給鹿國慶的嗎？我是被逼的，被逼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以後兩不相干，對大家都好。」
鹿七月垂著頭，露出一絲苦澀和嘲弄，一直困擾著她的答案，竟然如此簡單直白到讓人心寒。
葉媚見鹿七月不說話，從包包里掏出一張支票遞過去，「這裡是一百萬，你離開鵬城吧。」
一陣風吹來，支票在葉媚的手指間上下翻飛。
鹿七月接過支票，狠狠撕碎，這是她維持自己尊嚴的唯一方法，「我不要你的錢，如你所願，我們以後對面相逢不相識。」
鹿七月扭過頭，不想讓葉媚看見自己眼角溢出的淚花。
鹿七月把早餐買回去，宋闕已經在吃薑月芽送來的愛心早餐。
宋闕當著姜月芽的面抱怨鹿七月，「磨磨蹭蹭，讓你買個早餐，摸魚了半個小時。」
姜月芽笑道，「那我每天早上讓保姆多準備一份。」
兩人氛圍融洽，鹿七月覺得自己就像個外人。
中午，鹿七月跟林穗一起吃飯。
跟林穗吃飯是愉快的，林穗性格活潑，經常跟她分享劇組的趣事。
鹿七月陰鬱的心情好轉了很多。
林穗扒拉著劇組的盒飯，一邊吃一邊吐槽，「宋闕也太可惡，吃著碗裡的，還要看著鍋里，簡直就是大渣男，你趕緊把他甩了，他愛給誰做舔狗，給誰做去，姓顧的那個看起來不錯，你可要抓住，機會不等人。」
「姜月芽一看就是茶里茶氣的，我一眼就看出來，宋闕可能就喜歡喝綠茶，哈哈，咖位大的演員她舔著臉就貼上去，我上次看到她那胸都快要貼到影帝胸口了，在劇組立人美心善的小白花人設。」
「我看上次她助理陷害你的事，就是她背後指使的。」
林穗越說越起勁，沒留意到有人一直躲在角落，偷聽兩人的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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