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把酒言歡
夜氣清新，塵滓皆無，月光皎潔如銀。
值此良辰美景，把酒對月，須盡情享受。
名利都如浮雲變幻無常，徒然勞神費力。
羅川、龍戈、雲蠻霸、龍宸。
四人聚於長亭月色之下。
舉杯邀明月，碰杯對飲。
酒水入喉，如烈焰滾滾，灼得人胸口發燙。
可四人都沒有運轉體內靈力煉化腹中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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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們只求一醉。
人生在世，兄弟情。
莫過如此！
「老大，這次雲國之行，幸好我聽你的話，沒有聽我爹的話。」龍戈喝了不少酒，臉色已經有些通紅，滿嘴酒氣地說道，「不然，這殺敵大功，就沒我的份了。」
「是啊。」羅川在一旁也點了點頭，接話道，「大炎六皇子、八千虎賁軍、一位知命境強者，還有平叛雲國叛亂，這哪一件拿出去，都是大功一件。」
「遇事隱忍，立足自保，明哲守身，這是正常人第一反應。」龍宸端著酒杯，目光清亮，緩緩說道，「但一味的隱忍，會磨去一個人的稜角，令人逐漸變得懦弱，甚至生出心魔，阻礙修行。修道之人，不可違背本心行事。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老大說得對！」羅川重重地放下酒杯，只覺胸中積壓多年的鬱氣都在這一刻散了個乾淨。
他在家族中只是個旁系子弟，雖說天賦異稟，比大多數嫡系子弟都要出眾，可因為身份低微，始終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若非跟著龍宸，家族又怎會對他另眼相待？
這一次立下大功，對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提升，簡直有著決定性的影響。
說不定，往後還能開府建牙，成家立業，再封個郡王，領取固定的修煉資源。
至於親王，以他的出身，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跟著老大，誰又說得准呢？
只有特別受寵、做出重大貢獻的皇室宗親才能封親王。
普通皇子一般封個郡王、侯、君，並不世襲，世代遞減。
而龍戈稍微好一點，他是皇室宗親子弟，還是嫡系血脈，只不過他屬於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沉迷於小說話本，天天嘴裡喊著一些「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的頑皮少年。
要不是龍宸這個被他認為是「主角」的人出現，他也不會乖乖地修煉。
這次立大功，家族定然會對他刮目相待。
只要跟著老大，未來封個親王，在他看來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此情此景，我想要吟詩一首！」龍戈嘿嘿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猛地站起身來，一隻腳踩在石凳上，衣袍一甩，目光睥睨四方，高聲吟道：
「八面威風殺氣飄，凌霄踏碎路迢迢。
刀擎星斗吞雲海，氣捲風雷撼碧霄。
魑魅逢風皆斂跡，神魔遇勢盡折腰。
千秋勝負憑誰定，吾自縱橫領寂寥！」
一首詩吟罷，他負手而立，衣袂飄飄，盡顯灑脫不羈與萬丈豪情。
龍宸：「……」
羅川：「……」
雲蠻霸卻猛地拍起手來，一張憨厚的大臉上滿是驚嘆，高聲誇讚道：「龍戈大哥，文武雙全，蠻霸佩服！」
「那是自然。」龍戈得意地一揚下巴，「蠻霸，以後跟著你戈哥混，帶你裝逼帶你飛。」
「好。」雲蠻霸用力點頭，舉起酒杯，「蠻霸敬戈哥一杯！」
「干！」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龍戈什麼都好，就是喝了酒之後，那股子「裝逼」的勁兒就上來了。
不過別說，他吟的那首詩，倒還真有那麼點氣吞山河的意思。
「老大，你也來一首。」龍戈酒勁上頭，開始起鬨。
「對對對，姐夫也來一首。」雲蠻霸跟著附和，眼睛亮得如兩顆星辰。
作詩對於靈魂生來自於華夏的龍宸來說，簡直是張口就來，可是他卻笑著搖頭：「我又不是詩人，作詩這種事，還是讓龍戈來吧。」
「別啊！老大，你可是我們的主心骨，怎麼能說不行。」龍戈不依不饒，又倒滿一碗酒，遞到龍宸面前，「喝了這碗酒，來一首，隨便作，咱們不笑話你。」
龍宸接過酒碗，仰頭一飲而盡，酒水順著嘴角滑下，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
他站起身來，走到長亭邊。
舉頭望著天邊那輪明月，心中已經有了一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吟誦：「月下長亭酒未央，少年意氣滿杯狂。他年若得扶搖上，不負今宵共醉鄉。」
四句一出，長亭內一時安靜下來。
龍戈眨了眨眼，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句『不負今宵共醉鄉』，老大，你這不是會作詩嗎！還說不會！」
「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嗎？我也只是會億點點罷了。」龍宸咂了咂嘴說道，自己怎麼說也算是一個文化人。
「有！必須有！」龍戈端起酒碗，眼眶竟有些泛紅，「老大，我龍戈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跟了你。從今往後，刀山火海，你一句話，我龍戈絕不皺一下眉頭。」
「我也是！」羅川也站起身來，鄭重地舉起酒碗，「跟著老大，死也認了。」
雲蠻霸也跟著站起來，大聲道：「我雲蠻霸也是，姐夫去哪，我就去哪！」
龍宸看著眼前這三個少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端起酒碗，與三人重重一碰，朗聲道：「別什麼眉頭不眨一下，那只有死人才能做得到，也別動不動就死不死，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幹了！」
「幹了！」
四隻酒碗撞在一起，酒水四濺，月色如銀。
四人喝到月上中天，一個個都醉意上頭。
最先倒下的是吹牛說要喝到天亮的龍戈，緊接著羅川也趴在石桌上不省人事。
反倒是龍宸和雲蠻霸堅持到了最後。
雲蠻霸是因為體質強橫，龍宸則是天賦異稟，從小拿酒當水喝。
「蠻霸，你帶他們兩個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再坐一會兒。」龍宸看向雲蠻霸說道。
「好的，姐夫。」雲蠻霸站起身，直接一手拎起一個，將龍戈和羅川像提小雞仔一樣提了起來。
他力氣大得驚人，兩個成年男子在他手裡輕若無物。
雲蠻霸走後，長亭里只剩下龍宸一人。
夜風拂過，吹動亭角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龍宸靠在亭柱上，仰頭望著那輪明月，忽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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