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挑舞女、修花園

  沈承璋把宮裡那些事撿要緊的說了。

  蕭瀟聽完臉都震驚了。

  「你打算怎麼辦?」

  「干唄,事到如今還能跑不成?」

  沈承璋翻身坐起來,一把摟過她腰。

  「你在蕭府待著正好,孤安心在府里造槍、練兵。」

  「什麼?!」

  「你這話也是可以說。」

  蕭瀟拉了拉沈承璋袖口。

  臉湊過來壓低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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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被人聽見。

  傳到王皇后耳朵里。

  你我都別想好過。

  「放心。」

  沈承璋伸手搭在她肚子上。

  「孤保證。」

  「讓你還有你肚子裡這個。」

  「平平安安的。」

  蕭瀟臉一紅。

  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胡說什麼。」

  「八字還沒一撇呢。」

  「你少咒我。」

  她嘴上兇巴巴的。

  手卻沒鬆開他袖子。

  沈承璋笑了笑。

  心說你這嘴硬得跟你爹有得一拼。

  明明鬆了半口氣。

  非要裝沒事人似的。

  另一邊。

  入夜之後。

  宮內。

  尚藥局後窗。

  王皇后背手站在窗前。

  月光把她那臉照得半明半暗。

  邊上弓著腰站個內侍。

  手裡捧著塊碎布。

  小心翼翼呈到她面前。

  「娘娘。」

  「這是方才在窗鉤上發現的。」

  「像是誰翻窗時刮下來的。」

  王皇后低頭。

  用指甲尖捏起那片布角。

  邊上的宮女立馬舉著燈籠照亮。

  燈光底下辨了辨料子。

  邊上的尚藥局令趕緊湊上來。


  「娘娘,下官想起來了。」

  「今天在搜捕闖入尚藥局刺客的時候,在附近在夾道撞見兩個宮女。」

  「其中那個穿的就是這種料子。」

  「她當時和東宮宮閨帥在一起。」

  「東宮?」

  邊上的王旭聽見這話腳步一頓。

  「娘娘,這事兒怕不是謝淑柔那賤人的人?」

  王皇后沒接話。

  她把那塊布料隨手扔在桌上。

  「謝淑柔。」

  她咬著這三個字。

  「平時悶聲不響。」

  「倒是在背後捅刀子捅得利索。」

  她比誰都清楚。

  謝淑柔是太孫沈筠越的養母。

  自己那個六歲的小兒子要登基。

  太孫就是最大的絆腳石。

  比沈承璋還礙眼。

  沈承璋好歹在外頭。

  太孫可是天天在東宮待著。

  他前腳還在,後腳就沒法下手。

  這女人平時裝得溫良賢淑。

  結果呢。

  居然派人偷偷查尚藥局。

  莫非她已經懷疑到自己頭上了?

  王皇后後背直冒冷汗。

  「尚藥局東西少沒少?」

  她偏頭問。

  內侍趕緊彎腰回話。

  「回娘娘。」

  「都點過了。」

  「藥材沒少。」

  「醫案也沒缺。」

  「那人大概是想翻記錄。」

  「沒來得及拿走就被發現了。」

  王皇后嗤了一聲。

  「沒丟東西?」

  「那就是沒得手。」

  「倒也不算太蠢。」

  她踱了兩步。

  「傳令下去。」

  「封鎖尚藥局。」

  「從今日起,出入尚藥局的人,全部登記造冊。」

  「醫官輪流值守。」

  邊上的尚藥局令趕緊拱手。


  「是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他又試探著補了一句:「那……東宮那邊?」

  王皇后沒搭腔。

  「本宮說了,先封尚藥局。」

  「謝淑柔那兒。」

  「慢慢來。」

  「急什麼。」

  她頓了頓。

  「不過是一隻會撓人的貓。」

  「她一個柔弱女子,在深宮裡面無兵無權。」

  「還能蹦躂到哪兒去。」

  「行了。」

  王皇后轉過身。

  「都下去吧。」

  「今晚的事,誰都不許往外傳。」

  「要是讓本宮知道誰漏了半個字。」

  「腦袋就別要了。」

  幾人齊刷刷低頭應聲。

  紛紛魚貫退出門外。

  腳步聲散乾淨了。

  王皇后才慢慢坐到窗邊。

  手指捏著那塊布料。

  轉了兩圈。

  「謝淑柔。」

  「你也坐不住了?」

  「也好。」

  「你不動手。」

  「本宮還不好辦你呢。」

  王旭往前湊了半步。

  「娘娘,既然太子妃不老實,咱們也得回擊。」

  王皇后擰著眉。

  「兄長有何高見?」

  「倒不如您請陛下把臣的外甥冊封為王。」

  她抬眼。

  「大雍祖制,除非太子太孫,不然其餘十六以前都不封王。」

  「我兒筠暉年僅六歲……」

  「哎呀娘娘。」

  王旭一跺腳:「您威武一世,怎麼還擔心這些?」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陛下對您言聽計從,您三言兩語,他還能不同意?」

  「到時候您自己寫一道旨意,蓋上印,就是鐵板釘釘。」

  王皇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最後嘴角一彎。

  「好。」

  「明日本宮跟陛下說。」


  王旭嘿嘿一樂:「娘娘聖明!」

  ……

  晚上。

  沈承璋獨自帶著陳武和薛虎摸回晉王府。

  後院一片漆黑。

  廊下燈籠都沒點幾盞。

  他打手勢讓二人靠前。

  「陳武,你帶人在後院西牆角往下挖。」

  「挖個兩丈深、能藏上百人的地室。」

  「頂上鋪木板,覆土種草,不能讓人看出痕跡。」

  陳武愣了一下,低聲問:「殿下,這是要藏什麼?」

  「藏人,藏火器,藏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東西。」

  「人手你挑咱們府上的親兵。」

  陳武抱拳,沒再多問。

  沈承璋轉身:「薛虎!」

  薛虎湊上來:「殿下!」

  「你負責買料。」

  「石灰、青磚、糯米漿。」

  「分開買,別扎堆。」

  薛虎點頭,轉身就消失在夜色里。

  宋檀抱劍站在廊柱陰影里聽完了全程。

  她終於出聲了。

  「殿下,這樣怕是動靜不小,難免被人聽見。」

  「還有光是挖出來的土,就能堆半條巷子。」

  「萬一被人捅到王皇后耳朵里……」

  「所以……」

  沈承璋打斷她。

  「孤要弄個動靜更大的。」

  宋檀:「?」

  沈承璋轉了轉手腕。

  「明天你去找人。」

  「孤要擴建王府的園子。」

  「要挑最好的花匠木匠、花匠。」

  「再招募一批舞女歌女。」

  「別怕花錢,花得越多越好。」

  宋檀愣住了。

  心想沈承璋這又是要鬧哪出?

  蕭瀟還在蕭府備孕呢。

  感情你這是趁著沒老婆管,要開閘泄洪?

  「殿下,王妃還在娘家備、調養身子。」

  「您轉頭就要挑舞女、修花園?」

  「這怕是不太合適吧,蕭太傅那邊……」


  沈承璋被她說得一愣,隨即樂出聲。

  「孤這是障眼法。」

  「你以為孤真想快活?」

  「動靜鬧大了,誰還注意後頭在挖坑?」

  宋檀眉頭還是沒鬆開。

  「殿下這法子,聽著確實不像好話。」

  「那你就當孤是個昏了頭的紈絝。」

  沈承璋拍了拍袍角。

  「反正現在京城的晉王。」

  「本來就是個花天酒地的廢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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