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賭注還不夠刺激
王皇后一臉戲謔地看著沈承璋。
一臉看戲。
「孤也同意這門婚事。」
沈承璋一句話扔出去。
王皇后:?
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連蕭守謙都呆住了。
王旭揉了揉耳朵,懷疑自己聽岔了。
上官珺眼睛一亮。
好啊,草包就是草包,這就上道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謝恩。
沈承璋忽然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嘛……」
他拖了個長音,目光慢吞吞掃過上官珺那張得意的臉。
「孤覺得這婚事,有太多地方不妥。」
上官珺笑容一僵。
「什麼不妥?」
「頭一件,公主方才說以靖江郡為聘,那孤得問問了。」
沈承璋開始表演。
「難道北邊的規矩,都是聘禮還沒送到娘家,就要把姑娘先送去?」
「這叫什麼規矩?」
上官珺臉色沉了。
她還沒來得及反駁。
沈承璋又接著說。
「第二件。」
「按照禮法,受聘之後嫁女也有時限。」
「天子一年,諸侯半年。」
「平民百姓也得十天半個月。」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上官珺臉上。
「既然是貴國皇子與我朝公主的婚事。」
「下了聘禮之後,怎麼著也得準備半年吧?」
上官珺傻了。
半年?
半年後黃花菜都涼了。
她們北燕要的是沈司月現在就嫁過去。
等半年?
她臉漲得通紅。
「不可能!」
「你這是無理取鬧!」
沈承璋攤了攤手。
「怎的無理取鬧了?」
「貴國既然誠心求娶我皇姐,那自然該守規矩。」
「不然我朝大臣會覺得貴國不懂禮節。」
他頓了頓。
「再說了……」
「貴國一句『願歸還靖江郡』,連個日期都沒定。」
「回頭我皇姐嫁過去了,你們賴著不走怎麼辦?」
「到時候我朝是打還是不打?」
上官珺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沈承璋鼻子。
「你!」
「你這南蠻!」
「就知道耍嘴皮子!」
沈承璋也不惱。
反而樂了。
「公主此言差矣。」
「既然我等南蠻都知道的道理,公主不知道。」
「那豈不是說……貴朝連南蠻都不如?」
滿殿瞬間死寂。
隨即蕭守謙第一個沒憋住,「噗」地笑出聲。
緊接著好幾個大臣跟著樂了。
王皇后臉都綠了。
上官珺站在原地。
盯著沈承璋那張笑臉,牙根咬得咯咯響。
她一甩袖子轉向皇帝。
「大雍陛下!」
「這就是你們大雍的誠意?」
王皇后立馬接話,語氣聽著溫和。
眼刀子卻往沈承璋身上剜。
「璋兒,不得無禮,端陽公主遠來是客,你這般咄咄逼人,成何體統?」
皇帝也跟著咳嗽:「璋兒,別說了。」
沈承璋可不慣著這茬兒。
他乾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卑不亢。
「父皇,皇后娘娘,此事不是兒臣鑽牛角尖。」
「我大雍以正統自居,若草率把護國公主嫁出去,聘禮還沒摸著就先把人送走,那是屬國向宗主國進獻宗女才有的規矩。」
「我們要是這麼幹了,豈不是自降身份?」
這話一砸出來,殿裡「嗡」地一靜。
王皇后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出話來懟。
邊上蕭守謙眼珠子一轉,立馬出列,拱手高聲。
「老臣附議晉王殿下!禮法不可廢,國體不可辱!」
上官珺站在那兒,胸脯起伏得厲害,臉都憋紅了。
她剛要發作,後頭一隻手輕輕扯了扯她袖口。
李猛彎腰湊近,壓低嗓門說悄悄話。
「公主殿下息怒,臣有一計……」
聲音細如蚊蚋。
只在三人之間過了一遍。
上官珺聽完,瞬間轉怒為喜,點了點頭。
她轉向皇帝,拱手作揖,態度居然好了不少。
「大雍陛下,皇后娘娘,方才是本宮魯莽了。」
「晉王殿下說得有理。」
沈承璋眼皮一跳。
不對。
這娘們態度轉得太快了。
這絕對有問題。
果不其然。
上官珺話鋒一轉。
「但是」
她頓了頓圈。
「半年實在久了點,我看要不咱們換個法子。」
「咱們打個賭如何?」
滿殿瞬間安靜。
皇帝咳了一聲:「賭什麼?」
上官珺微微昂起下巴:「就賭一場比試。」
「若我大燕贏了,大雍即刻把護國公主送往神洛。」
「靖江郡,我們也不還了。」
底下的大臣們面面相覷,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什麼意思?挑釁?」
「她們北燕是想拿賭局當遮羞布?」
「到時候輸了還能說咱們不講信用?」
皇帝皺眉:「若你們輸了呢?」
上官珺卻笑得更燦爛了。
「若我們輸了,嫁不嫁公主隨你們便。」
「靖江郡,我大燕照還不誤!」
「一分不少,一寸不欠!」
滿殿徹底安靜了。
有人小聲嘀咕:「真這麼好?」
「估計有詐。」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贏了不費吹灰之力收復靖江郡。
但是輸了就要立把沈司月嫁過去。
靖江郡也拿不到了。
太極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芯。
上官珺見沒人吱聲,繼續說道。
「若大雍不願賭,那便按原約,擇日送護國公主北上。」
「慢著!」
沈承璋往前一步,嗓門比她高一截。
「孤說還不夠!」
上官珺眼皮一跳。
「什麼還不夠?」
「孤說賭注還不夠刺激。」
沈承璋叉腰,下巴微揚,目光直勾勾盯著她那雙杏眼。
「若孤贏了,你們不光要歸還靖江郡……」
他頓了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你留在江都為質。」
上官珺臉「騰」地漲紅,俏眉箭豎。
「你!南蠻!你敢叫本宮為質?!」
沈承璋心想,嘖,小辣椒。
炸毛的樣子倒是比方順眼多了。
他也沒退,反而往前又湊了小半步。
「公主既然怕了,那這賭局便作罷……」
「誰怕了!」
她撅著嘴,叉著腰,杏眼瞪圓了:「賭就賭!」
沈承璋心裡樂開花。
他偏頭,目光飛快地往鳳座上瞟了一眼。
王皇后那對籃球在鳳袍底下明顯顫了一下,嘴角壓都壓不住。
沈承璋清了清嗓子。
「若孤輸了……」
他拖了個長音,目光重新落回上官珺臉上。
「大雍即刻送護國公主北上,孤也隨同貴國使團,親赴神洛當質子。」
上官珺愣住了。
這草包,自己往火坑裡跳?
李猛和司馬常在在後面交換了一個眼神,面露狂喜。
王皇后更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小畜生,主動把自己也打包送去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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