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斬殺郡守
宋檀面無表情:「大元帥請程郡守入內敘話。」
程繪丸愣了愣,翻身下馬,抬腳就要往裡走。
後頭衙役們紛紛跟上。
宋檀伸手一攔:「殿下說了,就明府一人入內。」
「大膽!」
程繪丸呵斥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算什麼東西?敢攔我?」
宋檀拔刀。
刀尖指著程繪丸。
「這是晉王殿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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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檀語氣和冰一樣冷。
「郡守連晉王殿下的命令也不聽嗎?」
程繪丸還是慫了。
這娘們手裡的利刃。
不像是在嚇唬人。
「都在外頭等著!」
他咬牙吩咐手下,「沒本官命令,誰都不准動。」
說完他咽了口唾沫,抬腳往裡走。
監庫房裡。
燭火搖晃。
沈承璋坐在桌案後頭。
程繪丸剛進來,就指著外面質問。
"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程郡守,你就這麼跟上官說話?"
沈承璋冷冷地看著他。
程繪丸隨後不情不願地叉手。
"下官見過大元帥。"
"跪下。"
程繪丸臉色一僵,腰杆挺直。
"殿下,本官是朝廷命官,不是你家的奴才!"
沈承璋一揮手。
薛虎上去就是一腳,踢在他膝蓋上。
「娘的!讓你跪就跪!哪裡這麼多廢話!」
撲通!
程繪丸吃痛,膝蓋一軟,直接跪了。
膝蓋磕在磚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不服,乾脆往地上一躺。
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大聲嚷嚷起來。
「下官無罪!殿下你折辱朝廷大臣!臣、臣要去朝廷給個說法!」
沈承璋不理他,慢悠悠開口:"那八萬斛糧食,你打算賣給誰啊?」
"殿下說什麼?下官不知道。"
"不知道?"
沈承璋冷笑一聲,起來從牆上扯下那張倉廩圖。
往桌上一拍。
"來人,去圖上標了'濟社'的倉庫看看,就搜那個倉庫,挖地三尺!"
程繪丸聞言猛然抬頭。
眼神里滿是恐懼。
完了。
這沈承璋是如何知道濟社的事情?
不久之後。
宋檀大步流星進來,抱拳道。
「殿下,糧食找到了,就在圖上標註『濟社』的倉庫,外頭堆著麻袋偽裝成軍服,扒開裡頭全是糧!」
「撲通!」
程繪丸徹底癱了,也不躺著了。
他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大元帥!下官交代!下官全交代!是杜子騰!他逼下官的!」
王蕭一揮手,打斷他。
「遲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聲音不大。
「來人,拉出去,砍了。」
程繪丸腦子嗡的一下,臉都綠了:「殿下!下官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殺我!得交由刑部……」
「孤怎麼殺你不得?」
沈承璋頓了頓。
「孤陛下重託,沿途郡縣按旨籌措軍糧是朝廷的旨意,你私吞軍糧,孤還不能以軍法處置你嗎?」
幾個親兵上來,架著程繪丸就往外拖。
「殿下!殿下饒命啊!下官再也不敢了!下官願戴罪立功……」
嚎叫聲越來越遠。
刀光一閃。
嚎叫聲戛然而止。
人頭骨碌碌滾進水坑裡,血水濺了一地。
呂崇文帶來的那些衙役、兵丁,一個個全傻了。
他們紛紛下意識「唰」地拔了刀。
宋檀、薛虎那幫人也毫不含糊。
刀鋒齊刷刷出鞘。
兩撥人對峙著
氣氛緊張。
「怎麼?」
沈承璋轉向那些官兵。
「你們也要跟孤打?」
他往前邁了一步。
「打給誰看?」
「為了一個死人?」
「孤是當朝親王,你們但凡傷了孤半根毫毛……」
他頓了頓。
目光慢悠悠掃過前排幾個握著刀柄的兵丁。
「就是夷滅三族的罪過!」
底下那群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一個月就幾文錢,玩什麼命啊。
沈承璋清了清嗓子接著喊道。
"孤再說最後一次。"
"放下武器者。"
"賞錢一貫!"
"一人一貫!絕不含糊!"
"現在,立刻,馬上!"
話音剛落。
那些官兵衙役扔掉武器,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殿下饒命!」
「小的不敢!」
沈承璋擺擺手:「都起來,拿完賞錢就滾!」
隨後他扭頭吩咐宋檀說:「通知下去,糧食充作軍糧,再撥一部分給米店,按平價賣給城內百姓。」
宋檀領命離去。
沈承璋站在武庫門口。
看著一車車糧食往外運。
沈承璋長出一口氣。
姐姐那兩萬張嘴,總算有著落了。
回衙門後。
沈承璋把經過一說。
蕭瀟放下手裡暖爐,點了點頭。
"你這次辦得還行。"
蕭汐直接撲上來掛他脖子上。
"殿下您太厲害了!連濟社的糧食都能翻出來!"
她拿臉蛋蹭他下巴。
一股子女兒香往鼻子裡鑽。
沈承璋伸手兜住她屁股,掂了掂。
"那當然,你男人是誰?"
蕭汐咯咯笑,兩條腿盤他腰上。
蕭瀟在邊上撇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呢?」
沈承璋掂著蕭汐,一把摟過蕭瀟。
"接下來?"
他放下蕭汐,伸了個懶腰。
"咱們就老實待在城裡。"
"等我姐大軍一到,我們把糧食交付給她。"
"然後就坐等前線打勝仗就行。"
蕭汐在他懷裡仰著腦袋。
"真的?就這麼簡單?不用再打仗了?"
「不需要,孤是督糧的,做好後勤就可以了。」
沈承璋低頭看蕭汐,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怎麼?你想打?"
蕭汐咯咯笑著往後縮,腿蹬了兩下。
"人家才不打,人家就想跟殿下待在屋裡。"
蕭瀟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你這兩天還沒玩夠?好好休息休息把。」
沈承璋哈哈大笑,往後一仰,摟著倆媳婦。
心想,這日子才叫人過的。
……
第二天卯時。
天蒙蒙亮
沈承璋就讓人把江潯郡大大小小的官全叫來了。
名義是開會。
司馬、長史、功曹史、五官掾、主簿、督郵……
烏泱泱擠了一屋子。
「大清早的……什麼事啊?」
「不知道啊,晉王殿下召集。」
「程郡守呢?怎麼沒見著人?」
正堂里嗡嗡響,十幾號人擠作一團。
沈承璋十分清楚。
這些官員裡頭,起碼有一大半是程繪丸的狗腿子。
自己昨晚殺郡守的事,雖然還沒漏出去,但也瞞不了太久。
與其等他們串聯鬧事,把事情泄露到城外。
倒不如先乾脆一鍋端了。
這時候宋檀出來喊道。
「晉王到!」
只見沈承璋大搖大擺走到主位,一屁股坐下去。
那些官員行禮後仍然不見程繪丸。
紛紛開始疑惑,
那個長史先開口了:「殿下,敢問程郡守何在?為何未到?」
沈承璋沒接話,沖邊上一揮手。
薛虎提著一個布包,隨手一扔。
骨碌碌。
程繪丸那顆腦袋在地上滾了兩圈。
血跡蹭了一地。
正堂里瞬間死寂。
幾個屬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有人「嗷」一嗓子往後縮,腳下一絆,撞翻了旁邊的桌案。
「這、這!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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