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屁股比講道理好使
沒人敢吭聲。
打完收工。
二十大板打完，這群貨互相攙扶著往營房挪。
一個個屁股開花。
沈承璋抬頭看了看天。
時間已經到了辰時三刻，日頭剛掛起來。
他叉著腰沖那群人背影喊道：
"都回營歇著！"
"給你們兩個時辰緩氣兒！"
"午時三刻，孤準時擊鼓！"
"到時候不到的，立斬不赦！"
那幫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往帳篷里挪，走一步抽一口涼氣。
那幫人走遠後。
沈承璋對宋檀說：「你立馬帶人找到庫房，把裡面的甲冑和武器都拿出來。」
宋檀領命離去。
邊上的蕭汐崇拜地直拍手：「殿下！您真的把他們收拾地服服帖帖的，好厲害啊！」
蕭瀟在邊上冷不丁開口了。
「立威是立住了。」
「可你光靠打板子，人家心裡能服你？」
「這你放心，你男人心裡有數。」
沈承璋扭頭沖裴乾或招招手。
裴乾或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殿下有何吩咐？」
沈承璋壓低嗓門湊過去。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說了一通。
裴乾或聽完眼珠子骨碌一轉。
隨即滿臉堆笑：「殿下高招！下官這就去辦！」
說完撒腿就跑。
帶著幾個衙役一溜煙沒影了。
蕭瀟眉頭擰著：「你跟他說什麼了？」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蕭汐仰著小臉：「殿下你不說，姐姐晚上肯定不讓你上炕。」
沈承璋：「……」
營房裡。
一個隊主趴在床上，褲子褪到膝蓋，屁股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
他疼得齜牙："他娘的！非宰了這伙鳥人不可！管他什麼王爺不王爺的！"
旁邊床位趴著另一個，聞言翻了個白眼："你特麼閉嘴吧！"
"挨打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這話？"
"誰讓你罵人家死了爹的？"
"我現在想起來了咋了！那孫子就是欠罵！"
"你說誰孫子？"
"說你呢！咋了！"
"都別吵了！"
薛虎從最裡頭那張床上撐起身子。
"武器都在庫房裡鎖著呢，你要送死自己去！"
"還嫌不夠丟人？"
他拿手肘撐了撐，換了個側躺的姿勢。
"趕緊歇著！午時還要敲鼓，誰遲到了就真別活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就剩哼哼唧唧的吸氣聲。
……
午時一到。
外面就準時響起了敲鼓的聲音。
沈承璋端坐在太師椅上，外面還下著小雪。
邊上的親兵扯著嗓子高喊：「一通鼓！」
話音剛落，帳篷帘子嘩啦啦掀開。
青峨軍那幫人一瘸一拐地往外挪。
薛虎捂著屁股，臉上表情跟便秘似的，扭頭沖後頭招呼：「快！快他娘走快點！別磨蹭！」
有人走路跟鴨子似的一撇一撇。
有人扶著前面弟兄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
但愣是沒人敢掉隊。
三通鼓還沒敲完，校場上就整整齊齊列好了隊。
沈承璋冷哼一聲。
這幫東西。
看來還是知道軍律的嘛。
看來打屁股比講道理好使。
薛虎捂著屁股站直，還沒來得及站直，眼珠子先瞪圓了。
校場邊上那排沈承璋帶來的「衙役」，居然都穿上了盔甲。
這些皮甲的，是他娘的是自己庫房裡的甲冑！
他們不僅僅穿著鎧甲，還手持長矛！腰懸佩刀！
簡直武裝到了牙齒。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這孫子抄家呢？
沈承璋看著這幫人站沒站相，朝宋檀揮揮手。
宋檀下去抬腳就上去了。
第一個踢在薛虎屁股墩上，「站直了！腰板塌了是沒吃飯？」
薛虎疼得倒抽氣。
第二個、第三個……宋檀挨個踹過去，靴尖精準落在屁股上方。
那些青峨軍都怕了這女魔頭。
有些沒被踢到的就已經自己挺直了。
沈承璋樂了，「嗯，不錯，看來都是能嚴守軍紀的好苗子嘛。」
他抬手朝邊上一揮。
衙役們往兩邊一閃，露出後面一排長桌。
桌上擺滿盤子，蓋子捂得嚴嚴實實。
衙役們同時掀蓋子。
熱氣騰地冒起來。
整隻的燒雞，牛肉，魚膾……
青峨軍那幫人眼珠子全黏上去了，喉結上下滾動，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比他們平時吃的糠咽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校場上一片咽口水的聲音。
沈承璋沒急著說話，又朝另一邊揮揮手。
衙役抬來兩個大筐，往地上一頓。
「咣」一聲，銅錢嘩啦啦滾出來幾串。
裡面是一貫貫的銅錢。
貫串的麻繩嶄新，銅板疊得整整齊齊。
「我的乖乖……」
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
「這……吃這麼好？不會是給咱們的吧？」
「做夢呢？咱平時連糠都吃不飽……」
「噓！小點聲！」
底下嗡嗡嗡議論起來，聲音此起彼伏。
沈承璋打了個哈欠：「都休息好了？」
沒人敢接話。
沈承璋扭頭看向潘昊，嗤了一聲。
「孤只是打了你們屁股吧，沒打腦袋吧？怎麼？連當兵的規矩都忘了？」
潘昊愣了一瞬。
他趕緊往前邁了一步，叉手彎腰，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回殿下！青峨軍一百五十一名軍士，全部到齊，聽候殿下差遣！末將，南州青峨戍戍主薛虎！」
沈承璋擺擺手，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算了算了，不和你們多說，這是今天的午飯，開飯吧。」
話音剛落，那幫軍軍士徹底繃不住了。
「嘩啦」一下子，隊形全散了，一個個跟餓狼似的往飯桌那邊撲。
有人直接上手抓肉，連筷子都顧不上用。
平時哪有這待遇？
飯都吃不飽，逼得他們私設關卡收過路費。
「站住！都他娘給老子站住！」
忽然，薛虎大喝一聲：「軍規呢？列隊！一列一列入座！入座後站桌前，一起坐下！誰他娘再搶，老子剁了他爪子！」
那幫人這才老實了點，磨磨蹭蹭回去排好隊。
王蕭靠在椅子上，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嘖了一聲。
這人，倒還有點規矩。
沈承璋看著那些士兵在下面狼吞虎咽。
他慢慢問：「都好吃嗎？」
下面士兵紛紛回應：「好吃好吃！」
沈承璋微微一笑說：「你們要是願意跟著孤干，以後都是這個標準。」
他隨後又指了指那兩籮筐銅錢，「每個月沒人五貫！幹得好還有獎金！」
那些士兵全傻了。
每月五貫？
頓頓有肉？
這比他們親爹還親啊。
「願意！」
「俺這條命以後就是殿下的了！」
校場上吼聲震天。
沈承璋站起來，來到薛虎面前，拍拍他肩膀。
「吃完來主營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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