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得跪著謝恩

  沈司月接過來翻了兩頁,眼睛驟然一亮。

  「好小子!」

  她一巴掌拍在沈承璋肩上。

  「所有人聽令!按帳本抄!」

  親兵呼啦啦湧進錢莊。

  蕭瀟追上來,一把揪住沈承璋後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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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瘋了?抄了寶通錢莊?"

  "且不說你既沒聖旨,也沒密令,就抄了那些大臣的髒款,明日事情鬧到陛下那裡,杜崇、王旭、趙少卿……光五品以上就十來個,若把他們罪行公開,這幫人還不紅著眼咬死你?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

  沈承璋忽然俯身湊近她耳畔。

  "孤有法子讓他們明日紛紛跪求,斬了胡滿倉。"

  蕭瀟愣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他偏頭沖她眨眨眼,舌尖不經意蹭過嘴角。

  "信不信由你。"

  蕭瀟被他這副神情勾得耳根發燙,抬腳踢了他小腿一下。

  "你少來,又想賣什麼關子?"

  沈承璋往馬車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咬她耳朵。

  "晚上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如何?"

  蕭瀟啐他一口:"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事?"

  "正事是正事,兩不耽誤。"

  她盯著自家男人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心想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渾人變得這般算計?

  ……

  次日一早,太極殿。

  朝會例行。

  內侍尖嗓子剛要喊:「無事退……」

  「父皇!」

  「兒臣有本啟奏!」

  滿殿官員齊刷刷扭頭。

  沈承璋撩袍出列,雙膝跪地。

  王皇后眉頭微微一皺,端坐御側問:「璋兒,何事?」

  沈承璋跪得板正:「父皇,兒臣即將南下督糧,護國公主也要出征,可軍餉至今沒有著落。」


  他頓了頓,「兒臣斗膽,想趁今日朝會,向諸位公卿大臣募捐。」

  大殿裡「嗡」一聲炸了。

  蕭守謙先反應過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他拿笏板擋著半張臉小聲嘟囔:「這小子……還真敢啊。」

  沈司月站在宗室堆里,偏頭看了自己弟弟一眼。

  沈承璋抬起臉,沖她飛快眨了個眼。

  滿殿老狐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皇帝乾咳一聲,問:「諸位愛卿,意下如何啊?」

  蕭守謙第一個站出列。

  「臣、蕭守謙,願捐……」

  他咬咬牙,伸出五個手指,「……五千錢!」

  沈承璋心頭一熱。

  果然是好岳父。

  夠疼女婿,今晚回家必須好好「伺候」蕭瀟

  蕭家幾個門生硬著頭皮跟上,多少不一的捐了。

  可輪到王旭那幫人。

  氣氛驟然變了。

  杜崇躬著腰,一臉大義凜然:「臣俸祿微薄……兩袖清風,一介不取,實在囊中羞澀……」

  王旭立刻附和:「臣也是,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沈承璋在底下看得牙痒痒。

  裝!

  接著裝!

  裝窮裝得比真窮還像。

  其他大臣見領頭的這樣,紛紛哭窮。

  「殿下見諒,老臣俸祿微薄,家中人口又多,實在不寬裕……」

  「殿下莫怪,臣婆娘生了第十一個閨女,如今連給兒子請啟蒙先生的束脩都湊不齊……」

  「臣近來呃……痔瘡犯了,上個月看病花了不少」

  有的捐五六貫,有的捐十幾貫。

  杜崇摳摳搜搜摸出幾枚銅錢,數了又數。

  「臣……臣捐一貫五。」

  王旭緊跟其後,也摸出一串銅板。

  「臣一貫。」

  王皇后坐在上首,眼角都笑彎了。

  她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跪在殿中的沈承璋身上。

  活像個討飯的。

  哼。

  沈司月拳頭捏得嘎嘣響。

  她慢悠悠開口:「晉王既然有心,臣子們自然感念,只是數目嘛……畢竟大家都不容易,能出多少是多少。」


  "陛下。"

  沈承璋嗓門不高,卻字字清晰。

  "滿朝大臣都推諉。"

  "難道就是這麼對待軍國大事的麼?"

  他目光慢悠悠掃過王旭,又掃過杜崇。

  最後落在王皇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上。

  "還是說……"

  他頓了頓,嘴角勾了點弧度。

  "娘娘有什麼難言之隱?"

  王皇后笑容僵了一瞬。

  "你什麼意思?"

  "兒臣沒什麼意思。"

  「畢竟有些人,自家人撈夠了,底下人自然缺油水。」

  沈承璋攤了攤手。

  "娘娘的兄長,太尉大人。"

  "堂堂三公,捐一貫。"

  "哦對了,還有杜尚書。"

  "一貫五。"

  "兩位加一塊兒,買不起城東五籠灌湯包。"

  他歪了歪腦袋。

  "這說出去,誰信啊?"

  滿殿寂靜了一息。

  隨即有幾個年輕的官員沒憋住,肩膀抖了起來。

  滿殿寂靜。

  王皇后騰地站起來。

  那對裹在鳳袍里的籃球也跟著猛顫了一記。

  繃得領口都快撐開了。

  沈承璋瞥了一眼,心裡念叨了聲草。

  「大膽!」

  王皇后臉都綠了,指著沈承璋手指頭直哆嗦。

  「你給本宮說清楚!什麼叫自家人撈夠了?!」

  沈承璋還沒開口。

  皇帝直接一拍龍案,咳得臉通紅:「璋兒!不准對你母后這麼說話!」

  沈承璋:「……」

  他看著皇帝那副護犢子的老舔狗樣,太陽穴突突跳。

  心裡罵翻了天。

  你是真沒救了。

  王皇后那對球都把你命榨乾了你還幫腔。


  沈承璋內心嗤笑一下,開始表演。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父皇,諸位大臣說自己兩袖清風,但兒臣和皇姐昨日在江都街頭,撞見一樁奇事。"

  滿殿目光聚過來。

  "那寶通錢莊的老闆胡滿倉,到處招搖撞騙。"

  "說什麼朝中多位公卿大臣在他那兒存了國庫的公款!"

  "兒臣當時就怒了。這是明晃晃的栽贓陷害啊!"

  滿殿死寂。

  王皇后嘴角的笑瞬間僵在臉上。

  沈承璋從袖中掏出一冊泛黃帳本和一名冊,雙手高舉。

  "兒臣連夜查抄了錢莊。"

  "把那些謊稱是諸位大臣名下的贓款,全部充入軍中了。"

  內侍接過帳本,尖著嗓子念起來。

  "度支尚書杜崇,存銀兩萬貫……"

  "太尉王旭,存銀一萬五千貫……"

  "吏部侍郎趙謙,存銀八千貫……"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腿肚子打顫。

  杜崇臉色唰地白了,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栽倒。

  王旭嘴唇哆嗦,後背瞬間濕了一大片。

  沈司月立在宗室堆里,看著自己弟弟的背影,眼底泛起一層微光。

  這小子。

  夠狠。

  她慢悠悠補了一句:"杜尚書方才不是說俸祿微薄麼?怎麼寶通錢莊的帳上,寫著兩萬貫呢?"

  杜崇腿一軟,"撲通"跪了。

  "陛下!陛下明鑑!那都是胡滿倉惡意中傷!臣、臣冤枉啊!"

  王旭跟著跪倒,滿頭冷汗:"臣也是!那錢莊老闆必是存心構陷!」

  沈承璋冷笑一聲,轉向皇帝拱手。

  "父皇,兒臣也這般想,那胡滿倉膽大包天,竟敢污衊朝中重臣,其心可誅!"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拔高:"兒臣斗膽,請斬胡滿倉,以儆效尤!」

  滿殿瞬間炸了。

  "臣附議!"


  "臣也附議!"

  "這等刁民,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方才還蔫頭耷腦的官員們,此刻一個比一個嗓門大。

  誰都知道這些錢是他們用各種手段從度支部弄出來的。

  那胡滿倉對此一清二楚。

  現在事情敗露。

  他們恨不得立刻把胡滿倉剁了,免得他多嘴多舌。

  至於那些銀子。

  雖然都是他們私吞的錢,沒了肉疼。

  但誰還敢認?

  認了就是私吞國庫的大罪。

  沈承璋垂著眼,心底冷哼。

  老子查抄你們的髒錢,你們還得跪著謝恩。

  王皇后坐在上首,面如死灰。

  這廢物。

  什麼時候學會這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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