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便裝出關,麻袋裡的秘密
天色微明,虎牢關,馬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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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名修羅軍兵卒早已候著,身上的重甲已換成了灰色衣袍。
這些人看似普通,腰上卻掛著邊軍專用的斬馬刀,馬背掛著諸葛連弩與箭匣。
楚楓站在領頭的黑馬旁,收緊雙臂護腕,扣緊皮扣。
梁魁快步上前,拱手稟報說道:「將軍,咱們的戰馬餵足了料,乾糧,水也帶齊了,隨時能走。」
「好,那就出發!」
楚楓點頭,正準備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夾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孫青禾提著裙角跑了過來。
她髮髻散亂,袖口還沾著藥汁,顯然在傷兵棚忙了一整夜。
梁魁心領神會,輕咳一聲揮了揮手,手下親兵立刻會意,齊齊轉過身,假裝沒看見。
楚楓看見來人,手中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疑惑道:「孫姑娘,你......這是?」
孫青禾停下腳步,微微喘息著,從袖中取出一隻白瓷瓶遞上前去,說道:
「聽說將軍今早動身,這是我昨夜趕製的護心丸。若臟腑受傷,服下可護住心脈。」
楚楓伸手接下瓷瓶,掌心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他已有地級功法,護體罡氣百毒不侵,這丹藥其實並無大用。
不過,手底下的兄弟要是受了傷,到確實能用得上。
他沒推辭,順手把藥瓶收進懷中,低聲道:「有勞了,孫姑娘。」
孫青禾退後半步,理了理衣角:「進京路途兇險,將軍萬事小心。
「好,等我回來,請你喝酒。」
楚楓丟下一句話,翻身上馬,勒緊了韁繩。
「開城門!」
話語落下,兩名修羅軍兵卒絞盤轉動,北門緩緩打開。
吁--
戰馬嘶鳴著率先衝出城門,梁魁帶著五十騎緊隨其後,揚起滾滾塵土,直奔北方的官道而去。
瓮城門前,孫青禾站了很久。
風吹起她的裙擺。
直到遠處的煙塵散了,她才轉身走回城門洞裡。
........................
出了虎牢關百餘里,山勢漸低,兩旁灌木叢生。
眾人頂著烈陽,策馬疾馳了大半日。
直到未時,馬隊才鑽進兩山夾峙的窄道之中。
梁魁驅馬,湊上前來,抹了抹嘴笑道:「將軍,這趟沒打帥旗,便裝潛行,當真有些變扭啊。」
「你是去搶親,又不是去平叛,敲鑼打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邊軍?」
楚楓目視前方,猛地勒住了韁繩。
黑馬猛地停在黃土路上,後方的五十名修羅軍騎兵也瞬間停了下來。
梁魁面露疑惑,按住刀柄問道:「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楚楓用馬鞭指了指半山腰的槐林,冷笑道:「你看那邊,有人在盯著咱們。」
梁魁聞言,神色微變。
難不成是相府的暗哨?
他不敢大意,隨即朝著身後五十名兵卒,低喝道:「弟兄們,去那邊半山腰,給老子封死退路!」
五十名修羅軍兵卒聞言,悄然下馬,迅速分成兩路,借著枯木掩護,彎著腰朝山坡包抄過去。
叢林後的枯草堆里,正趴著三十多個壯漢。
領頭的一臉橫肉,戴著獨眼黑皮罩,右眼盯著下方的官道。
旁邊的小嘍囉咽了咽口水,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有些顫抖道:「大當家,看樣子........有些扎手啊!他們的戰馬和佩刀,八成是南邊撤下來的正規軍邊軍,咱們惹不起啊!」
獨眼龍反手一巴掌扇在嘍囉後腦勺上,低聲罵道:「老子眼沒瞎!他們雖換了便衣,可仔細端詳一眼就能認出來。咱們搶誰都不能碰官軍!等他們走遠,咱們立刻撤回山寨........」
這時,腳下枯枝咔嚓一響。
長刀劈開槐林,幾十架諸葛連弩齊齊瞄準,封死了整片灌木叢。
「誰動,打爛誰的骨頭。」梁魁暴喝一聲。
他手持長刀跨過橫木,看清這幫人的行頭,隨即直接給氣笑了。
草堆里並非什麼暗樁,而是一群手持柴刀鐵叉,衣衫襤褸的土匪。
楚楓牽馬走上山坡。
獨眼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手中鐵刀「噹啷」落地。
隨即他慌忙爬出草叢,跪在泥地里連連磕頭:「軍爺饒命!各位官爺明鑑!」
獨眼龍尖叫道:「軍爺明鑑!我們就是逃出來的莊稼漢,上山打兔子混口飯吃。剛才嚇得躲在草里,借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冒犯官爺啊!」
身後三十幾人撲通跪下,拼命磕頭求饒:
「是啊,軍爺明察,我們真是打獵的,連只兔子都沒抓到過!」
「饒命啊!」
...........
梁魁上前來到獨眼龍面前,反手用刀背狠狠抽在其臉上,冷笑道
「一身土匪行頭,還裝良民?瞧你們這慫樣,趕緊滾!」
楚楓站在坡頂掃了一眼眾人,正要轉身下山,腳步忽然一頓。
只見土匪藏身的枯樹根下,扔著一個紮緊的灰布麻袋。
袋子正劇烈動彈,裡面隱約傳出嗚咽聲。
「站住!」
獨眼龍等人剛好起身離開,被這一聲喝,嚇得在地跪倒在地。
楚楓幾個起落,來到麻袋前,隨即冷笑道:「打獵?這兔子倒挺大的啊。」
獨眼龍見狀,面如死灰,渾身抖個不停。
一名修羅軍兵卒上前割斷麻繩扯開布袋,滾出來的不是野獸,而是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女子。
她披頭散髮,衣服被扯爛,兩頰高高腫起。
兵卒隨即拔掉塞在她嘴裡的破布,割斷了她腳上的繩子。
女子重獲自由,看清周圍的人後,連滾帶爬地撲到楚楓面前,磕頭道:
「軍爺救命!他們不是打獵的!這幫畜生今早血洗了青石村,剁了我爹的頭,那獨眼畜生更把我哥劈成了兩半!」
她指著跪地的獨眼龍,悽厲大哭:「我家四口全被殺光了.......他們燒了村子搶了糧,還要把我擄上山。軍爺,他們是九風寨的土匪啊!」
「求您為我報仇!」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三十多個土匪嚇得癱軟在地,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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