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娘今個就問你一句，願不願意娶她？
烈火中，馬車轟然炸裂。
四濺的碎片與火浪橫掃營地，十多頂帳篷接連坍塌。
火光下橫屍四十餘具，僅剩十六名死士撞開烈火，狼狽地沖了出來。
「敵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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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穩住！」
死士統領雙斧齊揮，劈開迎面撲來的火浪。
他抬頭掃了眼崖頂，隨即目光鎖定楚楓，厲聲喝道：
「七品武者隨我圍殺此撩！其餘人封死谷口，別讓他衝散陣型！」
話音未落，三名死士踏過焦土，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
長刀齊出，直取楚楓的咽喉，心口與腰腹！
咻！咻！咻！
三支破甲短矢穿過火幕。
一箭釘穿左側死士膝窩，兩箭擦過刀鋒，逼退另外兩人。
「啊！」
中箭死士倒地哀嚎。
楚楓踏前一步，戰刀斜劈而出。
暗金真氣沿刀鋒爆發開來。
鐺！鐺！
兩柄長刀崩成數截。
楚楓撞進一名七品死士懷中，右肘砸中胸口。
咔嚓！
胸甲凹陷，肋骨盡斷。
死士倒飛而出，砸進燃燒的帳篷，沒了動靜。
【叮！擊殺七品敵兵，獲得氣血值+300！】
另一名七品死士丟下斷刀轉身狂奔。
楚楓左手前推。
短刃脫手飛出，貫穿此人咽喉，將其釘在山壁上。
【叮！擊殺七品敵兵，獲得氣血值+300！】
「小子，你給老子死！」
死士統領踩碎腳下焦土，躍至半空。
兩柄宣花斧照著楚楓頭頂砸落。
楚楓錯步側移。
轟隆！
雙斧劈進地面，泥土炸開，留下兩道深坑。
統領拔斧欲退，崖頂傳出連弩機括響動。
咻咻咻！
七八支短矢封住退路。
統領掄起左斧擋在身前，將飛矢逐一撥落。
「躲在上面算什麼本事！滾下來跟老子打！」
大柱伏在岩石後：「俺占著高處射得痛快，為啥要下去挨你的斧頭？」
說罷，他扣動扳機。
統領揮斧格擋，胸前門戶大開。
楚楓貼地沖至，右拳打出。
砰！
拳罡砸中右肩。
統領右臂折斷，宣花斧脫手落地。
他踉蹌倒退，張口噴出一團血：「你怎麼可能知道這？！」
「無可奉告。」
楚楓轉動刀鋒，迎向圍來的殘兵。
五名死士結陣合圍，刀刃齊齊壓下。
楚楓俯身橫掃。
刀罡貼地掠過，三名八品死士栽倒在地。
楚楓踏步追上，戰刀連斬三次，三人咽喉迸出鮮血。
【叮！擊殺八品敵兵×3，獲得氣血值+450！】
兩名九品死士從背後撲至。
楚楓旋身回刀。
噗！噗！
兩顆頭顱滾入焦土。
【叮！擊殺九品敵兵×2，獲得氣血值+80！】
崖頂上，大柱牢牢守住兩側谷口。
剩餘死士方要衝出火場，破甲短矢迎面射至。
慘叫接連傳開。
片刻後，最後兩名死士被射穿胸口，倒在燃燒的馬車旁。
峽谷內安靜下來。
火焰吞噬木料的噼啪聲中，死士統領大口喘氣。
楚楓提刀走上前。
統領右臂垂落，左手緊抓斧柄。
楚楓一腳踩住斧面，刀鋒壓上此人脖頸。
「鬆手。」
鋒刃切開皮肉。
統領撐了半晌，五指鬆開。
哐當。
最後一柄宣花斧落入泥地。
大柱從崖頂順粗藤滑下，端著連弩跑來。
「楚哥，谷口清乾淨了，就剩這個領頭的！」
楚楓點頭，隨即目光冰冷看著那名死士統領。
「誰派你來的？」
「青陽城裡還有多少相府暗樁？」
統領吐出一口血沫，張開染血的嘴。
「看來你就是青陽城的楚楓，真沒想到你修為竟然突破五品了！」
楚楓一腳踩上他左膝。
咔嚓！
「啊--」
統領痛嚎出聲倒進焦土，左手抓撓地面。
「我只問一遍。」
楚楓將刀鋒壓進他肩頭舊傷。
「誰派你來的，城裡還有誰接應？」
「少說一個字，我便讓你多受一刻罪。」
統領渾身發抖，硬撐數息開口。
「我說！」
「相爺的計劃分兩步！」
「第一步，派人潛入黑風嶺，盜取諸葛連弩圖紙，再交給南蠻。」
「蠻軍只要造出連弩，青陽城必破！」
大柱抬腳踹開一具死士屍體，罵道：
「拿咱們的東西去給蠻子，相府這群賣國賊，當真不是個東西！」
楚楓刀鋒往下壓進半寸。
「第二步呢？」
統領嚇得連忙繼續說道：「我們帶著火藥和猛火油潛入雲落村，先炸糧倉，再燒民宅！」
「村子亂起來後，活捉楚家老小送往京城。」
「抓不到活口，那便全殺！」
楚楓冷笑：「趙雷與韓烈生死，都與我有關。想必因為這個，凌相才非要除掉我的吧？」
「趙雷是相爺的門生，替相府偷偷走私南境軍械生意，每年送進京城的銀子足有十萬兩！」
統領咳出兩口血：「而韓烈，是相爺安插在邊軍的棋子，只可惜是個廢物。」
「你斷了相府財路，毀了相爺收攏南境兵權的計劃！」
「相爺下過死令，誰敢擋路，便殺他全家！」
楚楓握緊刀柄。
整個南境邊關的百姓還在蠻軍鐵蹄下掙扎。
朝堂上的凌相卻為了自己的利益，想將邊關送給南蠻，借異族之手清除異己。
這個大乾真的爛透了。
「想滅楚家？讓他在京城等著。」
「早晚有一天，我會帶兵登門算這筆帳。」
統領高喊：「別殺我！我還知曉青陽城裡的接頭人！」
楚楓穩住刀鋒。
「講。」
「那人在軍需營，他姓……」
統領左手探向腰間。
衣袍下，藏著一枚引線點燃的火雷！
大柱大喊：「楚哥，小心！」
楚楓一刀橫斬。
噗！
統領人頭落地。
楚楓抬腳踢飛火雷，火雷滾進火坑，「轟隆」一聲，炸開漫天火星。
【叮！擊殺六品敵兵，獲得氣血值+500！】
大柱看著地上的屍體：「軍需營那麼多人，怎麼查？」
「他交代了軍需營，已經夠了。」
楚楓從統領腰間翻出一塊暗影令牌。
兩人逐一檢查屍體。
相府腰牌，密信，制式兵刃，連同身上的碎銀全部收走。
屍體推入火坑，全部燒毀。
隨後楚楓與大柱沿著落鷹峽巡查一圈，隨即返回村子。
村東小院升起炊煙。
楚母繫著圍裙迎出門，見兩人滿身泥灰，趕忙招手。
「二郎，大柱，臘肉熱三遍了，快進來吃！」
大柱拍拍肚皮：「大娘，俺聞著味兒就回來了！」
大柱端起大碗，坐在外間埋頭乾飯。
楚楓脫下沾滿草木灰的外袍，洗淨手臉，掀簾走進內屋。
桌上擺著熱米飯和一盤蒸臘肉。
楚母坐在桌前並未動筷，手下壓著一張泛黃的舊文書。
楚楓吃下兩口飯，察覺到楚母有話要說，隨即放下碗筷問道：「娘，是不是有事要講？」
楚母轉頭看了一眼院外。
小安正握著木刀跟守衛學劈砍，隨即看向楚楓，點頭說道：
「二郎，你大哥已經去了，楚家的門戶，總得有人撐起來。」
楚母將手下壓著的文書推到桌子中間。
「娘中意芸娘。」
「按大乾規矩，你收繼寡嫂理所應當。娘今個就問你一句，願不願意娶她？」
楚楓嚇了一跳，連忙道：
「娘，芸娘嗓子還沒好呢，這事等她痊癒了，讓她自己拿主意吧。」
「娘都聽說了，芸娘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她在虎牢關照顧你兄弟倆，楚家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楚母將文書徹底推到楚楓面前，上面赫然寫著放妻文書四個字。
「你願意娶，娘便替你們操辦婚事，絕不讓她受委屈。」
「你若只把她當大嫂，娘也不能用楚家寡婦的名頭困住她一輩子。」
「等她傷好，我認她做義女。」
「到時候，她想留便留，想嫁別人，娘也給她備一份嫁妝。」
楚楓聞言，陷入沉默。
其實和柳芸娘相處的這些日子裡，他早已動了心，只是困於前世觀念不敢挑明。
如今楚母當面挑明，他終於放下了顧慮。
「二郎，你給娘一句準話。」
「娘，這封放妻書，先別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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