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頭封死，插翅難逃
城下，呼必康已率騎踏入百步之內。
城頭之上，楚楓端起諸葛連弩，目光冷冽，卻並未立刻放射。
一旁兵卒手伏在垛口，急聲說道：「將軍，蠻子要踩著斜坡衝過來了！」
「慌什麼？收網得先撒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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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楓神色從容，「傳令，神臂營後撤半步，各垛口只留零星反擊，城頭大旗給老子放低點！」
那名兵卒聞言，頓時一怔：「將軍，城頭一空，蠻子會以為咱們守不住了……」
「老子就是要讓他們覺得北門快被他們攻破的錯覺。」楚楓嘴角泛起冷笑。
旗令傳開，城頭密集的弩手迅速伏低隱蔽，箭雨比剛才更加稀疏，眨眼間，化作零星點射。
蠻軍陣中頓時爆發出震天狂喜聲：「哈哈哈！乾軍終於撐不住了！」
「他們沒箭了！殺進去，搶錢，搶糧，搶女人！」
呼必康勒住戰馬，眼中凶光大盛。
黑風口被燒糧，北門撞城木被砸，火油車化為焦炭……積壓多日的屈辱與狂怒，終於在此刻找到了宣洩口！
只要破城殺入巷戰，乾軍手裡的連弩便徹底失去了優勢！
如果能將這連弩的圖紙得到，我必定得到重賞，轉念至此，他揮槍厲喝：
「傳令，重盾營全壓上去！騎兵下馬跟進！誰敢後退，督戰隊立斬不赦！」
一名蠻軍傳令官手按銅哨，翻身上馬，正欲疾馳向後軍傳達軍令。
城垛後，楚楓目光微凝。
一百一十步，微偏北風。
那傳令官半邊身子剛從兩面獸皮盾的縫隙中探出，楚楓右手食指悍然扣下！
咻！
破甲短矢劃破長空，精準自盾縫貫穿而過！
噗嗤！
短矢自咽喉洞穿而出，傳令官嘴裡的銅哨甚至未能吹響，便跌入泥窪。
驚馬拖著屍體狂奔，瞬間撞翻數名持盾蠻兵。
【叮！擊殺普通敵兵，獲得氣血值+30！】
「傳令官死了！」
「前面的快走，後陣壓上來了！」
蠻軍前線頓時陷入脫節混亂。
就在此時，西側排水洞外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轟隆！
偽裝的青石暗門被轟然踹碎，大牛一手高舉圓盾，一手平提斬馬刀，領著一百二十名修羅軍死士如出閘猛虎般悍然殺出！
「修羅前鋒營！」
「專剁運屍的，專砍抬梯的！」
大牛怒吼一聲，揮盾重重砸在蠻軍十夫長臉上，將其鼻樑砸碎，撞飛倒地。
趁周圍敵兵還未反應過來，他手中斬馬刀橫空一掃，順勢將身旁一人攔腰斬斷！
噗嗤！
殘肢斷臂伴隨血雨橫飛。
一百二十名修羅軍結成突擊陣，手持鉤叉，專門勾拆蠻軍搭在壕溝上的雲梯與木盾。
「拉！」
數名兵卒齊聲暴喝，合力將一架剛墊好的重型飛梯硬生生拖進壕溝深處，順勢將七八名踩在上面的蠻兵掀翻摔斷手腳。
「砍死他們！」
「救人啊！」
填壕隊本就擠在狹窄通道內，前路受阻，側翼又遭這支修羅軍兇狠剜割。
楚楓軍令極嚴。
絕不深陷盾陣，專砍輜重，專毀通路！
短短數息之間，蠻兵好不容易墊出的通道被鉤叉扯得四分五裂，大片泥石屍骸轟然垮塌。
呼必康見側翼被襲，勃然大怒：「左翼騎兵，給本將踏碎他們！」
數十名蠻騎調轉馬頭正欲衝殺，城頭伏低的神臂營在楚楓一聲令下齊齊暴起！
「神臂營，壓制敵騎！射馬腿！」楚楓厲聲喝道。
咻咻咻！
數十支破甲短矢從斜上方暴射而下。
「吁--」
前排戰馬慘叫倒地，背上的蠻兵摔落下來，當場被馬壓死。
大牛見好就收，扯著大嗓門吼道：「快撤！退回暗門！」
前鋒營兵卒進退有據，如潮水般縮回西側石門內。
幾名殺紅眼的蠻兵持刀追趕，剛追出十餘步，城頭楚楓抬手兩發點射，直接貫穿領頭兩人的面門，撲地斃命。
【叮！擊殺普通敵兵×2，獲得氣血值+60！】
哐當！
石門再度重重合死。
呼必康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暴起。
眼前通道塌陷，後方火油未熄，投石機無法推進，全軍士氣已瀕臨崩潰。
但此時若退，必遭乾軍全線反撲！
呼必康翻身下馬沖入陣前，雙目赤紅地怒吼：「重盾營全員入壕！踩著屍體也得給本將衝過去！」
在呼必康與督戰隊的驅使下，全軍重甲步卒，頂著攻擊強渡殘破通道，湧入深壕之內！
城樓之上，楚楓俯瞰著敵軍全部主力鑽入深壕。
一名修羅軍兵卒低聲報數：「將軍，敵軍已入壕，距離門洞五十步！」
「等。」
「三十步！蠻兵全進去了！」
深壕之中，呼必康已清晰看到北門裂開的門板與後方堆積的沙袋，猙獰咆哮：「砸開大門，屠城三日！」
「是嗎？」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呼必康耳畔炸響。
呼必康心頭猛然一沉，抬頭望去那道年輕身影。
只見城垛之後，百餘名修羅軍持弩立起，手中的諸葛連弩泛著幽黑寒芒。
楚楓下令：「神臂營，封頭截尾！」
弩口瞬間調轉，死死封鎖了壕溝前後兩端。
咻咻咻！
密集的破甲短矢暴射而下！
「啊--我的腿！」慘叫聲驟起。
最前排重盾兵的下肢瞬間被紮成刺蝟，倒下的屍體將前路徹底封死。
後方的蠻軍也如割草般被成片掃倒，進退無路。
「退！快退出去！」呼必康失聲大喊。
可前後進來的數千蠻兵，擠在數丈寬的深壕內，哪裡還轉得過身？！
不到片刻便死傷過半。
轟隆！
西側暗門再次打開！
大牛率領的一百二十名重甲死士並未回城，而是藉由地下暗渠，直接包抄到了壕溝後方！
「前鋒營聽令！把這幫雜碎剁碎！」
大牛手中斬馬刀當頭劈下，將剛想冒頭的蠻軍副將劈成兩截！
前路被箭雨死死封鎖，後路又遭大牛等人截斷，剩餘蠻軍瞬間陷入絕境！
呼必康被圍困在壕溝中央，身側蠻兵剛想衝出戰壕，便被射中倒地。
不能坐以待斃，拼了，只要擒住楚楓，就能活下來。
呼必康縱身一躍，揮槍盪開流矢，落出深壕，抬頭望向城樓，發出困獸般怒吼：
「楚楓！縮頭烏龜！有種下來與本將決一死戰！」
城樓上，楚楓抬手示意停射。
他將連弩扔給親兵，抽刀出鞘，從容走下染血的馬道。
門洞後嚴陣以待的修羅軍迅速分列兩旁。
楚楓跨過碎裂的門板，立於工事前，手起刀落！
轟！
攔門木樁應聲而斷，露出一道僅容數人通行的缺口。
楚楓的目光穿透煙塵，死死鎖定呼必康。
此時的呼必康環顧四周，頭頂是森冷的弩陣。
而深壕里站著的蠻兵，也只剩寥寥數十人。
兩萬大軍強攻青陽城，竟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
「我們.....居然敗了。」呼必康神情一陣恍惚。
楚楓長刀直指，聲音冰冷刺骨：
「蠻狗，你們費盡心機想進青陽城，現在門開了，你敢進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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