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正的守城大殺器!

  辰時,東校場。

  兩百名京營兵卒被押入場中。

  他們鐵甲被扒,僅著單衣,手腕束著粗麻繩。

  臉上青紫交加,餓了兩天,步伐卻未亂。

  其中幾人,正是前幾日跟著顧成強闖楚楓別院的兵痞。

  為首的漢子年約四十,膀大腰圓,額角橫著一道舊疤。

  他仰起頭,偏頭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楚將軍,老子當年也去過南境殺過蠻子!要殺要剮給個痛快,拿咱們當沙包耍,算什麼本事?」

  大牛扛著斬馬刀,踏前一步。

  「放你娘的屁!前天你們跟著韓烈在兵械棚砍老子邊軍弟兄時,怎麼不見你說自己殺過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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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魁梗著脖子。

  「韓烈是京營千戶,他下令,咱們當兵的敢違抗?!」

  「那現在落到老子手裡,你就敢犟了?」

  「橫豎都是個死,怕個鳥!」

  校場四周,修羅軍各營列陣完畢。

  一千二百名前鋒營兵卒背著五十斤粗砂袋,手執木刀木盾。

  大牛立於陣首,番叔率神臂弩營按刀列於側翼。

  楚楓走下帥台,停在梁魁身前。

  「叫什麼?」

  「京營左衛什長,梁魁。」

  楚楓抽出腰間短刀,一挑,斷開他腕間麻繩。

  他偏頭示意,親兵上前,將後方兩百人的繩索盡數割斷。

  大牛急呼。

  「大人,這幫京營兵滑頭得很,可不老實!」

  「給他們發木盾、木刀。」

  親兵頓住。

  「將軍,全發?」

  「全發。」

  楚楓轉身,朝前鋒營抬手虛按。

  「今日校場實戰,前鋒營一千二百人,對京營兩百人。」

  「京營勝,每人賞銀五兩,當場放出校場,去留自便。」

  「前鋒營若輸了,全營取消午飯,負重加至八十斤,繞城跑到斷腿為止!」

  大牛臉頰肉一抽。

  「大人……俺也跑?」

  「你帶頭。」

  大牛把斬馬刀往地上一頓,拍響胸膛。


  「俺不怕!俺就怕這兩百個軟蛋不夠老子活動筋骨!」

  梁魁接住扔來的木盾,當即問道:

  「楚將軍,倘若我們真贏了,你肯放人?」

  「老子一口唾沫一個釘。」

  「若是打傷了人呢?」

  「營外備著軍醫與金瘡藥。只要不出人命,一視同仁。」

  梁魁彎腰撿起木刀。

  兩百名京營兵退後結陣,動作熟練。

  楚楓退至場邊。

  「規矩有三:不准擊打要害,不准下死手,倒地認輸者不得追擊。違令者,軍法處置。」

  「開陣!」

  咚!

  戰鼓敲響!

  梁魁大喝一聲:「來戰!」

  兩百京營兵收縮,結成圓陣。

  外層木盾相抵,十餘根木槍自盾縫探出。

  這是大乾步軍抵禦衝鋒的戰陣。

  大牛齜牙咧嘴笑道:

  「將軍,這幫王八蛋縮成烏龜殼了,俺帶人鑿開!」

  楚楓抬手。

  「動動腦子!弟兄們背著五十斤鐵砂袋,硬撞白耗力氣。背上的砂袋是留著下崽的嗎?」

  大牛一拍光頭。

  「對,瞧我給忘了。」

  隨即他扯開嗓子大喊:「前鋒營聽令!後隊卸甲,解下砂袋,給老子往死里砸他們的烏龜殼!」

  一千二百人分岔。

  後方數百名漢子扯下背後的麻袋,掄圓臂膀擲出。

  砂袋砸落。

  五十斤的分量砸在木盾上,震得京營兵卒手臂發麻。

  砰!砰!砰!

  咔嚓!

  圓陣被砸得凹陷斷裂,盾牌四散。

  「給老子趴下!」

  大牛從缺口撞入。

  木盾相撞,梁魁被震得連退數步。

  前鋒營老卒順勢切入。

  兩人一組,一人舉盾砸面門,一人揮木刀掃下盤。

  京營陣型潰散。

  梁魁撲向大牛,木刀直取面門。

  大牛沉肩硬頂,木盾硬接一擊,順勢一記貼山靠。

  砰!


  梁魁被撞翻在地。

  木刀架在梁魁喉間。

  「服不服?!」

  大牛喘著粗氣。

  梁魁躺在泥水中,看著滿地被制伏的部下。

  「……服了。」

  校場內外爆發出吼聲。

  「修羅軍!修羅軍!!」

  楚楓走上前,示意大牛收刀。

  梁魁撐地坐起,抹開臉上的泥漬,神情黯然:

  「輸了就是輸了,要殺要剮隨你。」

  「你們在京營,跟著韓烈那種蛀蟲,一身本事算是廢了。」楚楓取過一壇烈酒,拋入梁魁懷中。

  梁魁接住酒罈,愣在當場。

  「老子查過案牘。」

  「你們兩百人中,十七人曾在南境立過斬首之功,九十餘人身上帶有傷疤。」

  「韓烈開南門通敵,你們並不知曉,城防圖與摻土假藥,亦非你們所為。」

  全場靜默。

  「老子給你們兩條路。」

  「其一,脫下京營舊皮,編入修羅軍前鋒敢死隊!」

  「補發兩月全額軍餉,甲冑,兵刃,傷藥全數配齊。往後逢戰必為先鋒,斬一顆蠻首,賞銀翻倍!」

  「其二,喝了這壇酒,領二兩盤纏,即可滾出青陽城!」

  楚楓腳尖一挑,掀開台下早已經準備好的箱子。

  銀兩與皮甲露在眾人眼前。

  「想拿命掙個封妻蔭子,還是當個逃兵苟活,自己選。」

  梁魁緊抱酒罈。

  後方一名京營老兵大喊。

  「梁頭兒!我不走!回京都也是受鳥氣,跟著楚將軍,有酒有肉還能痛痛快快殺蠻子!」

  「老子也不走!」

  「對,留在這殺蠻子!」

  兩百條漢子掙扎站起,嘶聲吶喊。

  梁魁單膝跪地,將酒罈高舉過頂。

  「京營左衛什長梁魁,攜兩百零三名弟兄,拜見主將!」

  「願入修羅軍敢死隊,赴湯蹈火,唯將軍令是從!」

  楚楓接過酒罈,拍開泥封豪飲一口,擲回梁魁懷中。

  「領甲領藥!下午隨大牛加訓!」

  「末將領命!」

  ……


  校場事了。

  番叔快步趕來。

  「將軍,火雲鋪來信了!許萬山請您速去驗看新弩!」

  火雲鋪門前。

  長街已被工匠圍住。

  許萬山赤著上身,正蹲在一架連弩前調試機括。

  老魯頭捧著圖冊,雙眼熬得通紅。

  「楚將軍到了!」

  人群分開,楚楓走來。

  許萬山快步上前,雙手捧上一把改良後的諸葛連弩,激動稟報:

  「將軍!按您給的圖紙與分工之法,全城工匠通宵趕製。首批三百張連弩已全部調校完畢,另造三棱破甲短矢八千支!」

  楚楓接過連弩,單手拉動側邊壓杆。

  只聽「咔噠」一聲脆響。

  「試射。」

  番叔隨即上前,將十支短矢壓入箭匣。

  街口盡頭,早已立好三重鐵甲與磚牆作為靶子。

  楚楓對準眼前鐵甲,果斷扣動扳機。

  咻咻咻......

  砰!砰!砰....!

  三重甲被應聲貫穿撕裂,短矢釘入青磚牆體內,碎石四濺。

  數百名工匠屏息注視,一臉震驚。

  他們沒想到這玩意威力竟然這麼恐怖。

  許萬山快步上前檢查殘甲,眼眶通紅:「神兵!有此大殺器,蠻子的重甲不堪一擊啊!」

  楚楓摩挲著弩身,朗聲下令:

  「許老,你立了首功。」

  「傳我將令:火雲鋪自今日起更名為青陽軍械坊!參與工匠皆有封賞,老魯頭賞銀五十兩,許萬山賞銀一百兩!」

  番叔掀開箱蓋,白銀齊整。

  「多謝,將軍。」

  數百名工匠學徒轟然跪地叩首。

  楚楓抬手扶起許萬山:「神臂弩營定員一千五百人,全員配齊連弩與三倍破甲矢,需要幾日?」

  許萬山拍打胸膛:「全城工匠連軸轉,模具已定!」

  「三日之內,若交不出全營一千五百張弩,老頭子提頭來見!」

  「好!」

  楚楓剛要接話。

  遠處街角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斥候跌下馬背,連滾帶爬撲到近前。


  「將軍!南門外出事了!」

  楚楓按刀轉身:「蠻兵打過來了?」

  「不是蠻兵!」

  斥候咽下唾沫,聲音發抖。

  「是流民!雍州城陷落,數萬難民全奔著咱們青陽城逃過來了!」

  「城門外堵了不下兩萬!官道後頭還有人……足足五萬啊!」

  番叔臉色一白,看向楚楓,沉聲道:

  「將軍!咱們城中庫糧頂多撐兩個月。」

  「這五萬人若是放進來,三天之內,全城就得斷糧,大家都要活活餓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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