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乾律例第一條，殺無赦！

  青陽城北門。

  兩百名黑甲禁軍手按刀柄，封鎖登城通道。

  這群京城來的精銳穿著重鎧，抬著下巴，眼神中滿是傲然。

  城下，數千青陽城邊軍被強行攔在外圍。

  長槍與禁軍重盾磕碰，發出金屬摩擦聲，邊軍握緊長槍往前推擠。

  「都給咱家退後！衝撞了欽差大駕，按謀逆論處！」太監王德全捧著聖旨，站在城樓上俯視著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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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椅上，端坐著穿紅色官袍的丞相府特使崔明遠。

  另一旁的正是總督府巡察使周大人，此時他正擦著額頭的冷汗，顯然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輕。

  而韓烈，躺在擔架上，換了身乾淨錦袍，兩條斷腿纏著夾板。

  一見崔明遠，韓烈扯著嗓子乾嚎：「崔大人！您可要為下官做主啊！」

  「青陽城這幫泥腿子造反了！」

  「陳泰縱容手下妖言惑眾，那個叫楚楓的百戶更是無法無天，不僅私通外敵，還打斷下官雙腿，把下官丟進地牢百般折磨！」

  台階下，陳泰左肋纏著染血的繃帶，當場呵斥：

  「韓烈，你休要含血噴人！」

  「昨夜若非你關閉城門企圖放蠻兵入城，南門豈會死傷數百弟兄？人證物證俱在，你通敵賣國，沒第一時間將你斬殺，已是開恩！」

  崔明遠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抿一口，隨即目光看向陳泰。

  「陳都尉，好大的官威啊。」

  「韓千戶乃是京營正六品武官，背後是兵部和丞相府。他若有罪，自有三法司會審。」

  崔明遠放下茶盞：「你一個邊陲都尉，私設公堂，殘害朝廷重臣。本官看，真正想謀反的人是你吧？」

  陳泰聽到此話，頓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崔特使！南門剛打完仗，南蠻大軍還在三十里外虎視眈眈！韓烈的罪狀全軍皆知，你這般偏袒，難道不怕激起兵變嗎？！」

  「兵變？」

  崔明遠冷哼一聲，重重拍在案几上：「拿兵變壓本官？禁軍何在！」

  嘩啦！

  兩百名黑甲禁軍齊齊拔出半截佩刀。

  「陳泰，本官今個把話放在這，韓烈護城有功，需召回京城聽封，我相信你不會不給本官這個面子吧？！」

  韓烈躺在擔架上，痛得咬著牙，盯著陳泰。

  「陳泰，聽見沒有？老子是功臣！」

  「等回了京城，我要讓你們這幫邊軍泥腿子生不如死！還有那個楚楓，我要讓他全家給我陪葬！」

  「你這顆狗頭，怕是回不去京城了。」

  聲音從馬道方向傳來。

  轟！

  堵在馬道口的兩排禁軍，被純陽氣浪排開，踉蹌著退向兩側。

  楚楓一身乾淨青衫，手腕纏著緊實的白布條，按著腰間戰刀，一步步踏上城樓台階。

  大牛臉上貼著膏藥，扛著斬馬刀緊隨其後。

  番叔帶著幾十名第四左營的兵卒端著僅存完好的諸葛連弩，快步跟在後方，壓滿最後破甲重矢的弩口，直直指向城樓上的禁軍。

  楚楓走到城樓中央停下，面色冷冽。

  崔明遠打量楚楓，質問道：「你就是楚楓？」

  「正是。」

  韓烈厲聲喝道：「楚楓，見了欽差特使，還不快快行禮？」

  楚楓反手拔出戰刀，插在身前的石縫裡，聲音冰冷：

  「邊軍規矩，戰時甲冑在身，見官不跪。」

  「你穿的是布衫！」韓烈指著他。

  「昨夜殺敵太多，戰甲打碎了，身上的血剛洗乾淨。」

  楚楓看向崔明遠：「倒是這位特使大人，蠻子攻城的時候沒見京城來一兵一卒。蠻子剛退，你們來得倒挺快啊。」

  周圍的邊軍將士爆發出一陣鬨笑。

  崔明遠拍案而起。

  「楚楓，你擅離職守，私自調兵，殘害上官，罪在不赦！韓千戶乃是朝廷命官，你竟敢將他打成重傷，這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來人，把這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數十名禁軍高手拔刀前沖。

  大牛見狀，當即帶著幾十名兵卒端起諸葛連弩，三棱重矢直指沖在最前方的禁軍。

  「誰敢動我們百戶！」大牛厲聲暴喝，「蠻族重騎老子都照殺不誤，還差你們幾個京城軟蛋？」

  禁軍首領看著黑洞洞的弩口，冷汗直冒，當場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雙方一時間氣氛緊張。

  崔明遠指著連弩：「陳泰！你真要縱容手下兵變不成？！」

  陳泰上前一步，與楚楓並肩而立，他從懷中掏出先前楚楓交給他的兩樣東西。

  那張染血的羊皮地圖，以及蓋著韓烈大印的物資批條！

  楚楓從陳泰手中接過羊皮地圖，手一抖，將正面朝向城樓下方的數千邊軍將士！

  「崔特使口口聲聲說韓烈是功臣，那請問特使，這份赫然寫著南門子時開門的密信圖紙，為何會從南蠻將領懷裡搜出來？！」

  地圖上旁邊正蓋著韓烈的千戶私印。

  城樓下方的數千邊軍將士看清那行字與大印，人群喧譁起來！

  「那是南門的布防圖！」

  「真是韓烈的私印！昨夜蠻子差點破了南門，原來是他幹的！」

  楚楓收回地圖，又將那張蓋著大印的批條甩在韓烈臉上！

  「下發老弱病馬，軍藥全摻黃土！」

  「兵械棚重傷袍澤，逼我部深夜出城送死！」

  「暗通南蠻裡應外合，欲關南門引敵屠盡全城！」

  「每一條，都是凌遲的死罪！」

  楚楓跨出一步。

  六品氣海境的威壓爆發，純陽真氣席捲開來，逼得前排黑甲禁軍連連倒退！

  「一樁樁，一件件，蠻軍屍首在野狼坡，開門鐵證在此處，鐵證如山！」

  楚楓的聲音在北門上空迴蕩。

  「韓烈通敵賣國，死罪！」

  「構陷忠良，死罪！」

  「殘害袍澤，死罪！」

  楚楓手中戰刀直指崔明遠：「崔特使，你不問青紅皂白，張口要帶走通敵死囚。我倒想問問你，你吃的是大乾的俸祿，還是南蠻的狗糧？！」

  全場譁然！

  城上城下數千邊軍爆發出怒吼。

  「通敵該死！」

  「殺了韓烈！」

  「嚴懲叛賊！給死去的弟兄報仇！」

  砰！砰！砰！

  數千把長槍齊齊頓地，氣勢沖天！

  崔明遠被這聲浪震得身子一晃，險些從太師椅摔下。

  韓烈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拖著兩條斷腿往擔架底下縮。

  王德全握著拂塵的手直打哆嗦，不過他並沒有出聲阻攔。

  「造反？」

  楚楓轉向崔明遠：

  「大乾律例第一條，凡通敵叛國者，人人得而誅之！」

  「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韓烈的狗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