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殺蠻子，在哪都是殺
他霍然轉身，兩步跨到那名斥候面前，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多少人？現在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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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嚇得結巴：「約、約摸五百先鋒騎兵，正全速奔襲，距離雲落村已不足十里！」
砰！
楚楓鬆開手，任由斥候癱軟在地，轉身便朝大堂外走去。
「抱歉，鷹嘴坡我不去了。」
「什麼？！」
趙雷跨出數步，橫擋在門口，指著楚楓破口大罵，「楚楓！都尉大人剛剛下達軍令，你敢當眾抗命？你想掉腦袋不成！」
轟！
楚楓七品氣血狂飆，純陽真氣灌注右腿，毫不留情地一腳重踹在趙雷胸口。
趙雷猝不及防，整個人倒飛出三丈遠，接連撞翻兩把椅子，捂著胸口狂吐酸水。
堂內眾將大駭，紛紛拔出腰間橫刀。
「誰攔我，誰死。」
楚楓右手按在戰刀刀柄上，雙眼猩紅，渾身殺氣騰騰。
陳泰拍案而起，怒喝出聲：「楚楓！你瘋了！城北防線一旦失守，青陽城數十萬百姓的命怎麼辦！」
「我楚楓的命可以給大乾，但我家人的命，必須我自己守！」
楚楓盯住陳泰。
「大人，五百先鋒騎兵放著平坦官道不走，偏偏繞道雲落村，擺明了是想從西側野豬林包抄青陽城。」
「雲落村一破，野豬林再無阻礙，他們隨時能切斷其餘門守軍的退路！」
陳泰眉頭緊縮。
野豬林地勢崎嶇，確實是偷襲側翼的致命小路。
「我帶第四左營去雲落村！哪怕拼到最後一人，我也要讓這五百蠻兵有來無回！」
沒等陳泰再次開口，楚楓一把扯下腰間黑狼腰牌，走上前重重砸在木桌上。
「若大人覺得我抗命，這官，老子不當了！」
說罷，楚楓大步跨出都尉府，背影決絕。
番叔冷冷地掃了堂內眾人一眼，彎腰撿起楚楓先前帶入大堂的蠻將首級，一言不發，快步跟上。
趙雷在親兵攙扶下掙扎爬起，捂著胸口，歇斯底里地大吼：「反了！陳大人，此等亂臣賊子，理當就地格殺，以正軍法！」
「閉嘴！」陳泰煩躁怒斥，「還嫌不夠亂？傳我將令，北門加派一千人手，動員全城青壯搬運守城軍械，準備死戰！」
................................
夜風如刀，青陽城街道上漆黑一片。
角門外，大牛等人正手腳麻利地將剛提出來的破甲重弩和猛火油往馬背上綑紮。
見楚楓大步走來，番叔在後方聲嘶力竭地大喊：「兄弟們，抄傢伙，去雲落村！」
大牛一愣，看清楚楓眼底那擇人而噬的殺氣，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楚楓翻身躍上戰馬，一把攥緊韁繩，掃視全場。
「我楚家老小都在村里。這趟是老子的私事，九死一生！不怕死的，跟老子走！想活命的，立刻給老子滾蛋，絕不強求！」
嘩啦！
第四左營剩下的八十號殘兵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上馬，齊齊拔出腰間戰刀。無一人退縮，無一人下馬！
大牛拍著染血的胸甲大吼：「沒有百戶大人，我們早死在落鳳谷了！雲落村的鄉親也是大乾百姓，殺蠻子，去哪都是殺！」
瘦猴扯開嗓子厲聲附和：「宰了那幫狗雜碎！」
楚楓眼眶泛紅，猛夾馬腹。
「出城！」
八十鐵騎捲起滾滾黃塵，衝出青陽城角門，猶如一柄出鞘的染血利刃，直插雲落村。
……..........
此時，十里外的雲落村。
火光沖天，半邊夜幕被燒得如血般猩紅。
村口打穀場外，黑壓壓的南蠻先鋒騎兵列陣逼近，火把映照著一張張猙獰嗜血的臉。
領頭的八品蠻將身披厚重鱗甲，手持長刀，坐鎮大馬之上。
「踏平這破村子！男人砍了，女人帶回營地犒賞弟兄們！」
「吼！」
幾十名蠻兵舉著盾，推著簡易撞木，轟然朝村口的土牆逼近。
土牆後，大柱雙手扣著諸葛連弩的懸刀，壓低聲音道：
「穩住！等他們靠近再打！」
三十名持弩青壯趴在牆頭，冷汗濕透了脊背。
一旁，二狗帶著幾個漢子，拉開先前繳獲的大乾軍用強弩，搭上透甲重箭。
「三十步！」
「二十步！」
大柱雙目赤紅，厲聲嘶吼：「放箭！」
崩崩崩！
上百支短箭傾瀉而出，朝著蠻軍兜頭罩下。
叮叮噹噹！
短箭砸在盾上，響聲刺耳。
箭矢穿透盾縫，扎進蠻兵大腿與肩膀。
「啊--」
慘叫聲起，前排蠻兵倒地，被後方同伴踩斷骨頭。
「別停，射穿他們！」大柱大吼，雙手換上新箭匣。
二狗幾人扣動懸刀。
嗡！
重箭破空，貫穿木盾，將三名蠻兵釘在地上。
蠻將揮舞長刀，厲聲咆哮：
「賤民竟有重弩！重盾手壓上去！弓箭手掩護！」
重盾手頂上，踩著屍體推進。
嗖嗖嗖！
箭雨升空，落向土牆後。
「躲開！」大柱大喊。
兩名村民避讓不及，被重箭穿胸，倒地身亡。
「小林！大根！」大柱雙眼發紅，瘋狂扣動連弩，打空箭匣。
但箭雨撞擊重盾，根本無法破防。
...............
地窖內。
柳芸娘和小安縮在角落，面色蒼白。
楚母躺在草堆上，攥著柳芸娘的手，嘆道：「唉........這亂世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娘......別，別怕.....二郎一定會回來。」柳芸娘低聲安慰。
土牆外，蠻兵的撞木已推至近前。
轟隆！
土牆倒塌，亂石泥沙漫天飛濺。
大柱被氣浪掀飛，連滾數圈，手中的諸葛連弩摔成兩截。
他吐出一口淤血，掙扎爬起，抄起地上戰刀，眼神中儘是果決。
「弟兄們，牆破了！跟這幫畜生拼了！」
殘存的青壯紛紛棄弩拔刀，迎著湧入的蠻兵直撲上去。
剛一接觸，七八個村民便被亂刀砍翻，鮮血染紅了村口。
二狗大腿被長矛貫穿，慘叫著跪倒，接著被蠻兵一腳踹碎了下巴。
那名蠻將縱馬跨過廢墟，手中長刀借著戰馬衝鋒的慣性，當頭劈下！
大柱咬牙舉刀格擋。
當！
大柱被這股巨力砸倒在了地上。
「大乾賤民，去死吧！」
那名蠻將嘴角冷笑，再次舉起長刀，朝著大柱面門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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