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楚楓收刀。
趙雷臉色陰沉，因楚楓當眾斬了王大虎。
不久後，親兵回報：「都尉，軍需處失火，帳冊盡毀，總管張亮上吊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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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譁然。
趙雷指著楚楓喊道：「他偽造帳冊被識破，便放火燒庫、逼死張亮以死無對證。請都尉下令拿下他！」
啪！
楚楓上前抽了趙雷一耳光。
趙雷捂臉怒吼：「你敢打我？」
陳泰並未阻止。
張亮之死讓他憋火，楚楓這一巴掌反讓他覺得痛快。
楚楓直視趙雷：「剛要查帳，張亮就死，帳本就燒。趙雷，你滅口真快啊。」
陳泰看向趙雷。
他心知這是趙雷在殺人滅口，但沒有鐵證，按軍律他無法處置這個百戶。
更何況趙雷背後是大乾丞相諸葛浩明的門生，自己根本得罪不起。
陳泰抬手壓下嘈雜：「夠了！查無實據，軍械庫案暫且封檔，交由巡檢司去查！」
趙雷捂著腮幫子，垂下頭。
這條命保住了。
陳泰轉向楚楓：
「從今日起，楚楓升任百戶，撥第四左營給你，領兵一百。」
「番子，候三你兩今後入四營擔任什長吧。」
「多謝都尉大人。」番叔和瘦候齊聲開口抱拳道。
這時，趙雷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大人！既然楚兄弟升了百戶，按青陽大營的規矩，新官上任，得出去帶兵巡邊。」
陳泰聞言，眉頭緊皺。
趙雷轉過身面向楚楓：「落鳳谷！這幾天斥候來報，落鳳谷外圍發現小股南蠻游騎。楚百戶去拔幾個南蠻暗哨，立立軍威正合適！」
旁邊的番叔拽住楚楓衣袖，壓低聲音：
「楚百戶，別答應！落鳳谷是喇叭口地形，進去容易出來難。那裡緊挨十萬大山，南蠻主力經常在那出沒攻打附近城池。帶一百個新兵過去，完全是送死！」
瘦猴在一旁附和道：「對！趙雷沒安好心，這是明著給你下套！」
趙雷嘴角冷笑，故意拔高聲音說道：「怎麼？楚百戶剛才還說在虎牢關殺進殺出，現在連落鳳谷都不敢去？若是不敢，就把百戶腰牌退回來，在底層在好好磨練！」
陳泰這時開口：「落鳳谷情況不明，楚楓初來，換個地方巡邊。」
楚楓撥開番叔的手，往前邁步。
落鳳谷有南蠻游騎出沒。
這正是獲取血氣值的來源。
兩世為人，在這異世界如果不能武道與權利巔峰，那豈不是白穿越了？
楚楓對著陳泰抱拳道：「落鳳谷，我接了。」
陳泰皺眉：「你想清楚了？那裡地形複雜，蠻子擅長伏擊。」
「謝都尉大人，殺蠻子而已，去哪都一樣。」
趙雷拍起巴掌：「好膽色！不過，楚兄弟初接手，第四左營大部分都是一些剛來的新兵。我從營里挑十個老卒，撥到你手下，給你當嚮導！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番叔咬牙，這哪是嚮導，分明是安插在隊伍里隨時捅刀的釘子。
楚楓嘴角冷笑，當即應下：「好，那就多謝趙百戶，美意了。」
兩人不再言語。
……
交接完手續，楚楓帶著番叔和瘦猴直奔第四左營。
院子裡飄著餿水與汗臭味。
一百來號穿著皮甲的兵卒，靠在土牆邊。
有的抓虱子，有的聚眾擲骰子。
番叔嘆氣：「這些兵太懶散了，不好管啊。」
楚楓走到院子正中央那塊練力的青石鎖前。
石鎖重達兩百斤，布滿青苔。
楚楓提起戰刀，連著刀鞘往青石鎖上砸下。
轟！
八品內勁爆發，兩百斤的青石鎖四分五裂，碎石子激射，砸在旁邊木柱上作響。
院子安靜下來。
眾人紛紛站直身子，看向這個穿著麻衣、腰掛黑狼牌的年輕人。
「我叫楚楓，從今日起接管第四左營，當你們的百戶！」
底下無人吭聲，幾個老兵油子暗中交換眼色。
一個瞎了半隻眼的兵痞，上前一步開口道：「百戶大人，兄弟們平時缺吃少穿，想要我們賣命，總得給口飽飯吃。」
楚楓掏出剛領的一百兩碎銀，又從包袱里倒出從黑風嶺帶回的幾十錠雪花銀，一併扔在地上，隨即冷眼掃視全場：
「去落鳳谷巡邊。」
「如若遇到蠻兵，殺一個賞銀五兩！殺兩個，賞銀十兩！繳獲的戰馬兵器，上繳軍需庫後，剩餘折算成現銀，給弟兄們平分！」
「不過......我的規矩就一條：聽令者吃肉，退縮者殺無赦！敢去落鳳谷的，過來領一兩安家費，不敢去的，脫了這身皮甲，給我滾出大營！」
一眾兵卒聽到有銀子拿，頓時眼睛都看直了。
「幹了！殺蠻子有銀子拿，妻兒老小有口飯吃，就算我死也值了！」
「大人，算我一個！」
一百號人蜂擁而上。
安家費剛發完，院門外便跨進十個身披鎖子甲的壯漢。
領頭是一名中年男子，手裡拎著長槍，抱拳道：「楚百戶，屬下胡彪。奉趙百戶之命，帶九個兄弟來給您帶路。」
番叔貼近楚楓，低聲道：「這胡彪是趙雷手下的什長，八品練骨境。看這些人來意不善。」
楚楓嘴角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胡彪胸前的鎖子甲：「這甲不錯。趙百戶還真是體恤下屬。」
胡彪直起身板回應：「大人說笑了。落鳳谷路不好走，咱們兄弟在前面開路，穿厚實點也是為了大人的安全。」
「行。半個時辰後開拔。」
楚楓轉身，朝人群中的瘦猴微微示意。
瘦猴心領神會，退入人群借著遮擋，目光看向這十人的行囊動作。
……
城西大營，趙雷營帳內。
趙雷用濕帕敷臉。
親兵隊長掀簾入內，稟報導：「大人，胡彪已與楚楓匯合，馬上出城。」
趙雷扔掉濕帕，從木案暗格中摸出一個紅色紙包。
紙包雖用火漆封死，卻仍隱隱透著一股刺鼻的腥膻味。
「把這個送到城門口，趕在出城前親手交給胡彪。」
親兵隊長雙手接住，疑惑道：「大人，這東西真能引來蠻子？」
「這是南蠻獨有的引獸香。」
「只需指甲蓋大小，方圓十幾里的南蠻戰狼就會發狂追殺，不死不休！戰狼一動，南蠻游騎主力必會聞風而至！」
「讓胡彪機靈點！到了落鳳谷深處，找個風口把香粉全撒在楚楓的戰馬上，然後立刻順著崖壁撤退！」
親兵隊長點頭應下。
一旦楚楓那群人在落鳳谷被南蠻兵卒圍住，將毫無生路。
趙雷眼裡滿含殺機。
楚楓，你如此欺辱我，老子定讓你成為大乾歷史上活得最短的百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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