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太子殿下，你輸了
只要走進去，心中的謎團便可得到解答了。
除了即將解開謎底的激動之外，竟還帶了一絲忐忑和不安。
但她還是壓下那些紛亂的心緒，義無反顧走了進去。
「王妃，此刻太子殿下正在會客，請您在前堂稍候片刻。」
沈芙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屋內的火爐燒得很旺，侍女把茶水端了上來。
她將蓋子打開，一股紅棗的香氣撲面而來，跟上次一模一樣。
等了片刻，不見褚凌羽前來。
方才她問過奉茶的侍女，說太子殿下正在後院會客。
照理說，這裡不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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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他所見之人身份見不得光，擔心被人撞破？
好奇心殺死貓，沈芙徹底坐不住了。
來都來了，總得弄清楚真相再走！
趁著四下無人，她起身走了出去。
東郊驛館她先前來過一次，但也僅限於前院，後院根本就沒有踏足。
但她卻一下子就找到了路，只因為這裡的景象竟跟夢中一模一樣。
穿過九轉迴廊，繞過湖心亭，又經過一大片梅林，最後看到前方有一處雅閣。
此時，寒冬已至。
空中紛紛揚揚飄著雪花，結了冰的湖面之上覆了一層薄薄的白絮。
不遠處的涼亭之內，兩道白衣身影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石案棋盤鋪開，黑白二子錯落排布，涇渭分明，落子之間已然是劍拔弩張的廝殺之勢。
二人皆是一身如雪的白衣。
左側男子玉冠高束，氣質矜貴、風華凜然，正是東嶽太子褚凌羽。
至於另一個，因為背對著她看不到容貌。
三千墨發如流雲飛瀑一般披在肩頭，一襲廣袖蓮白錦袍，清冷淡漠、不染塵埃，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
這身影，怎麼看上去如此眼熟？
男人正垂首斟茶，突然一片落葉飄了下來，恰好落在他的衣袖之上。
他伸手微微拂去，如此簡單的動作都優雅得令人賞心悅目。
當他微微側頭之時，沈芙看到對方的側臉。
眉目如畫、鼻樑高挺，輪廓堪稱完美，甚至還有幾分熟悉。
這絕美的側顏，還有這身不染塵埃的仙氣。
除了他，這世上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
沈芙胸口猶如被巨石狠狠撞擊了一下，腦海之中也轟然炸響。
來這裡之前，她一直懷疑褚凌羽和他是一個人。
甚至連輾轉的夢境裡，都是褚凌羽揭開人皮面具之後的模樣。
如今看到二人同框的畫面，才發覺自己從前所有的猜測，竟是那般荒謬可笑。
此刻，沈芙的心情無疑是震驚的。
自靈堂那夜離去之後，他便遵守承諾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
後來褚凌羽出現，他帶給她的熟悉之感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關懷，讓她的想法逐漸偏離了軌道。
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搞錯了。
好不容易接受了他們毫無關聯的事實，緊接著新的問題又產生了。
這兩個人，為何會在一起？
看上去還聊得十分投機的樣子？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又有樹枝的掩映，他們並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但是，她也同樣聽不清他們在聊什麼。
好奇心的趨勢之下，她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幾步。
風雪簌簌而落，掩蓋了「沙沙」的腳步聲。
不料，她竟踩到一截枯枝上。
「咔嚓——」一聲響起，瞬間驚動了二人。
他們同時轉過頭來，恰好與沈芙目光相對。
糟了！
一陣詭異的寂靜過後，沈芙硬著頭皮開口：「如果我說只是迷路了才來到這裡，你們信嗎？」
雖然連她自己都不信，但總得找個台階下啊！
褚凌羽緩緩勾唇：「前堂來這裡的路可謂九彎十八繞，極易迷失方向，玄王妃竟能避開所有岔路，準確無誤找到這裡，還真是巧啊！」
沈芙如何聽不出其中的調侃意味，只能尷尬笑了笑。
「太子殿下真是好興致，竟在風雪漫天之中下棋，擔心著了風寒。」
「棋局開始之前，雪未下，風未起，後來對弈正興，也就沒有注意那麼多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便宜，落在一旁的男子身上。
只見他端坐在那裡，指尖持一枚黑子落於棋盤之上。
除了一開始被她「驚動」之後的對視以外，他甚至都沒有再看她一眼，只顧眼前縱橫交錯的棋盤，神色無波無瀾，淡漠而又疏離。
最後一刻黑子落下，猶如冰棱玉柱般的聲音響起：「太子殿下，你輸了。」
褚凌羽一怔，凝眸看向棋盤。
警覺不知不覺間黑棋已經步步為營，將整片白棋牢牢圍困，再無翻盤之餘地。
他不禁悵然失笑，感嘆道：「閣下棋藝出神入化，孤願賭服輸，想問什麼便問吧！」
一旁的沈芙聞言，忍不住豎起耳朵。
他專程來此，是有求於東嶽太子，才會一一場棋局定勝負，當做談判的籌碼？
正揣測著對方的目的，卻看到褚凌羽遞來的眼神，讓她先回去等著。
沈芙恍然想起，他並不知道他們的關係，以一個陌生人的身份的確不便留在這裡窺探對方的隱私。
事實上，她也不希望這件事被任何人知道。
反正她已經解開了最大的心結，走就走吧！
剛準備轉身，便聽到那猶如冰棱玉柱般的聲音響起：「不必了，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褚凌羽有些詫異，看了一眼沈芙，目光又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不由挑了挑眉。
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似乎有什麼聯繫？
既然對方都不介意，自己就更無所謂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麼？」
「東嶽皇室血脈，無論男女都會有詳細的記錄，並且只有皇帝和儲君才有資格前往查看，我說得沒錯吧？」
這也並非什麼秘密，褚凌羽很快點頭承認。
因為對自己棋藝的自信，他的確有過承諾，只要對方能夠贏過自己便會回答一個問題。
前提是不能損害東嶽利益，以及違背道德倫理之事。
願賭服輸，說到做到！
他也十分好奇，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二十五年前，東嶽皇室可否有過一位失蹤的女性，按輩分應該算作你的姑母？」
褚凌羽心中一震，他說的該不會是……
這件事一直都瞞得密不透風，他怎麼會知道？
此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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