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懷妊之兆
翌日。
沈芙悠悠轉醒，剛撐起身子，一股酸澀驟然湧上喉頭。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她心頭一凜。
猛然想起昨夜服下的那顆藥……
當時她還在懷疑真實性，卻不想藥效竟如此凌厲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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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日竟讓她有了懷妊之兆！
剛盥洗完畢，便聽到下人通報，孟婉登門造訪。
她並非空手而來，還帶了一盤精緻的水晶糕。
「沈姐姐快嘗嘗，這是我親手做的！」
「呀！這糕點晶瑩剔透、香氣撲鼻，孟妹妹的手藝遠勝宮中御廚！」
孟婉一臉謙遜，「我的手藝怎麼能跟御膳房大廚比呢？姐姐若是喜歡，我便日日做了給你送來。」
她夾起一塊遞到沈芙面前，滿眼都是殷切。
沈芙卻遲遲沒有入口，突然道：「尋常桂花蜜色澤澄金，這上面卻泛著淡淡的胭紅，看起來十分漂亮，是有什麼獨門訣竅嗎？」
孟婉心頭驟然攥緊，頗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會察覺什麼了吧？
「我在裡面放了一點玫瑰花蜜，所以色澤有些不同……」
話音未落，沈芙已然抬手，將那塊糕點塞進她的嘴裡。
「孟妹妹製作糕點如此辛苦，我怎麼能獨自品嘗，應該一起享用才是。」
孟婉臉色一僵，笑意瞬間凝固。
口中含著那塊糕點，吃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桂花蜜中，被她放了藏紅花的汁液。
分量不多，也不會引起腹痛不適。
但能損耗胎氣，讓有孕的女子神不知鬼不覺胎死腹中！
昨日回去之後，她和君祈淵商量過了。
就算概率再小，也必須防患於未然。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必須要將所有隱患扼殺在源頭。
玄王和四皇子爭奪的人是沈芙，不管自己有沒有身孕，都不會影響大局。
但如果自己也「中招」了，豈非得不償失？
未免對方起疑，她只能心一橫，將糕點咽了下去。
卻不知，她的小心思已經被沈芙盡收眼底。
諒她也沒這個膽子敢下毒！
這裡面放了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沈芙也吃了糕點，她這才放下心來，開始今天的正事。
「沈姐姐，一切都是我的錯，昨日在皇宮不該說那些話的。」
「明知道你和四皇子兩情相悅、天生一對，卻要插足你們之間。」
「我十分後悔，決定主動退出，不能做破壞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昨日回去之後，君祈淵立即對她「興師問罪」。
若是她當時肯配合自己，沈芙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害他被逼無奈演了一出「苦肉計」也就罷了，最後還多了個一月之期。
雖然他相信沈芙對自己的情誼，不會真的狠心跟他斷絕關係，但也擔心夜長夢多。
沈芙是他奪嫡的最大希望，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現差錯！
在他的提醒之下，孟婉也意識到自己當時太衝動了。
所以，才會一大早過來探口風。
沈芙假意道：「怎麼會是你的錯呢？要怪就怪天意弄人，若不是那些山賊突然出現，我們也不會上錯花轎，這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所以才應該及時止損！你和四皇子乃皇上賜婚，天定良緣，無論如何都應該在一起！」
「那你怎麼辦？」
孟婉苦笑著搖了搖頭：「你不必為我擔心，天地之大，還能沒有我的容身之處嗎？大不了就青燈古佛常伴餘生。」
沈芙做出大驚之色：「什麼，你該不會有了出家的念頭吧？萬萬不可！」
「我已經想好了，與其被家族當成聯姻的籌碼嫁給不愛自己的人，不如去一個清淨之地好好過日子，也能讓你跟四皇子之間再無阻礙。」
孟婉心想，自己都已經「委曲求全」到這份上了，她總該跟四皇子和好了吧？
「好吧！那我就跟你一起出家！剪去這三千煩惱絲，求一個安心自在。」
什麼？
她一下子懵了，半天才擠出一個笑容，「沈小姐，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沈芙卻是一臉嚴肅，語氣堅定不移。
「我們在菩薩面前發過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如果讓你一個人去過那種孤獨寂寞的日子，卻讓我留在京中享受富貴榮華，這就等於背棄了我們當初的誓言。」
「誰若是先違反承諾，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絕不會做背信棄義之人！」
目光瞥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剪刀，她立即拿了過來，走到孟婉身邊。
眼看就要「咔嚓」剪下去，卻把對方嚇到了，尖叫著起身。
「你幹什麼？」
沈芙一臉莫名：「我在成全你啊！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們就一起出家！」
孟婉一口氣哽在喉頭，連忙勸道：「不要衝動！我的意思是……也可以是帶髮修行來著。」
對方臉色卻越發凝重，「既然決定了，就不要給自己後悔的機會，六根不淨何以侍奉佛祖？」
孟婉心中驟然掀起一絲慌亂。
如果沈芙真的出家了，豈不是弄巧成拙？
不止四皇子的大計會全盤落空，自己的皇后夢也會化為泡影。
於是，她只能使出「殺手鐧」。
「昨夜，四皇子回去之後喝得酩酊大醉，又染了風寒，高燒不退。即便如此，他還口口聲聲喚著你的名字，你真的忍心就這麼放棄你們的感情嗎？」
君祈淵說過，沈芙最是心軟。
只要在她面前「賣慘」，絕不會狠心置之不理。
卻不想，沈芙關注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他什麼情況，你如何知道得這般清楚？」
孟婉差點說出他們昨晚還在一起纏綿的事實。
話到了嘴邊，及時改口。
「路上遇到了四皇子府的管家，他告訴我的。」
沈芙暗自忖度，旁人眼中她和君祁淵曾經感情甚篤。
即便經歷變故，對方也沒有絲毫介意她失去清白，依然待她如初。
為了她在御前磕得頭破血流，甚至連性命都不顧。
如果再不表現一下可就說不過去了！
她暗中掐了一把大腿，淚水瞬間盈滿眼眶。
繼而哽咽開口：「他怎麼可以這麼傻？我不值得他這樣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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