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洞房花燭夜
拜天地,入洞房。
好在,接下來的過程無比順利。
她的身份並沒有引起懷疑。
坐在新房的床上,沈芙開始思索下一步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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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一會兒玄王進來,發現新娘弄錯了,該怎麼跟他解釋?
如果執意要把她帶到四皇子府換人怎麼辦?
這樣一來,豈不是白折騰了?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能跟君祈淵劃清界限,保護她的家人不受迫害,清白又算得了什麼?
剛下定決心,門口傳來「吱呀」的聲響。
繼而是一串沉穩的腳步聲……
沈芙下意識屏住呼吸。
透過蓋頭的縫隙,她看到一雙繡著雲紋的黑色錦靴停在自己面前。
喜帳被掀起的瞬間,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吹熄了床頭的燭火。
房內的光線霎時間暗了下來,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淡淡月光。
「夫君,早點安歇吧!」
男人卻紋絲未動,一雙幽沉深邃的眼眸定定看著她。
沈芙心中不由有些緊張,猶如芒刺在背。
他怎麼還不動?
難道還要她主動不成?
她硬著頭皮起身去拉他,卻被男人一把按住了手。
習武之人視力本就異於常人,即便屋子裡光線暗淡,她的容貌也清楚映入他的眼帘。
女子姿容秀雅、清若芙蕖,即便在黑夜之中也難掩傾城之色。
當時隨著賜婚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新娘的畫像。
他隨手扔在一邊,從未看過一眼。
這門婚事非他本意,只因聖旨不可違,娶回來好吃好喝待著就是了。
但卻聽說孟氏之女得知被賜婚之後,在府中一哭二鬧三上吊。
既然如此抗拒這門婚事,又怎麼會這般殷勤主動?
縱然心中起了疑心,但他卻不動聲色。
「急什麼,還沒有喝合卺酒。」
見他要去點燈,沈芙唯恐暴露身份,起身將他一把抱住。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切莫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男人可以清楚感受到那玲瓏有致的曼妙身段,還有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芙蓉花香。
一向清冷如他,身體驀然僵住。
正當沈芙準備「更進一步」之時,下巴猛然被人抬起。
「你到底是誰?」
沈芙心中大驚,他懷疑她了?
這件事分明是君祈淵和孟婉的計謀,她也是有了前世的記憶才弄清楚,他又如何做到未卜先知?
她極力壓下心中的慌亂,冷靜道:「夫君,你在說什麼啊?我們的婚事是皇上親賜,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說我是誰?」
男人顯然沒有被輕易糊弄,看著她的目光越發冰冷犀利。
氣氛陷入僵持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報聲。
「王爺,四皇子來訪,說有急事求見。」
蕭玄燼眸色一沉。
他當然知道,今日也是四皇子君祈淵的大喜之日。
新婚之夜他不守著自己的新娘,來這裡做什麼?
難不成……跟這個女人有關?
此時,沈芙心臟狂跳,指甲深深扎入掌心。
他來了!
這一世,他都已經夙願得償娶了孟婉,竟然還不願放過自己!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再落入這畜生的魔掌。
趁著男人分神的機會,她一把將他撲倒在床。
「王爺,春宵苦短,你確定要讓某些閒雜人來打擾我們嗎?」
沈芙以為自己偽裝得很好,卻不知黑暗之中,男人已經將她臉上的慌亂之色盡收眼底。
但他並沒有拆穿,心中倒是起了幾分興致,伸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有道理,那就繼續吧!」
繼續?
沈芙有些尷尬。
下一步該做什麼呢?
歷經兩世,她還未真正體會過男歡女愛,對這方面無甚經驗。
前世,君祈淵娶了她,卻沒有碰她。
美其名曰,想要將他們最美好的時光留在他登基的那一夜。
他要將她冊封為皇后,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再跟她結為正式夫妻。
她沉浸在他的溫柔和甜言蜜語之中,沒有絲毫懷疑,更是勸說父兄對他鼎力支持,終於在三年之內讓他成為南朝之主。
換來的卻是恩將仇報,滿門抄斬的結局。
回憶如刀,凌遲著五臟六腑。
沈芙心一橫,吻上男人的薄唇。
原本男人只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卻不想在她青澀笨拙的動作之下,竟然擦出了「火花」。
終於……
他扣著她的腰肢,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化被動為主動。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吵嚷之聲。
「四皇子,我們王爺正在洞房,你不能進去!」
「滾開!」
房門被一腳踹開。
君祈淵剛衝進來,入目便是一片凌亂的衣物。
最惹眼的,便是地上那塊赤色鴛鴦兜衣。
猶如一個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君祈淵心中狠狠一沉,他們該不會已經……
來這裡之前,他被孟婉纏了許久,再三保證接回沈芙只是為了其身上的利用價值,自己心裡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
雖然耽誤了不少時間,但他並未太過擔心,而是自信滿滿地以為,憑著沈芙對他的感情,發現錯嫁之後一定會誓死保護自己的清白,等著他過來接她。
沒想到這賤人竟然背叛了他!
……
屋內熄滅許久的燭火終於被重新點燃。
燭光搖曳,將滿室的曖昧旖旎都照得無所遁形。
沈芙拉起被子掩住身體,目光先是落到眼前戴著玄鐵面具的男人身上。
本以為玄王長年征戰沙場,定然身形熊碩,威猛魁梧。
卻不料,他身姿修長挺拔,一身大紅喜服裁得恰到好處,寬肩窄腰的身段盡數襯出,氣質清貴威儀,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嚇人。
只可惜面具後那張臉……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配合發出一聲尖叫。
「你是誰?」
男人此刻也在打量著她。
燭光之下,映得她肌膚瑩潤如玉,宛若帶露白蓮,眉目如畫、清麗絕塵,美得不可方物。
想到她方才迫不及待拉著他洞房的樣子,以及在他身上「點火作亂」的撩人模樣。
現在卻是滿眼的驚恐和無助,好像一隻無辜被人欺凌的小白兔。
他不禁冷冷勾起唇角:「洞房花燭夜,能出現在這裡的男人,你說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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