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97章 長亭有個少兩根手指的老頭一刀裁出宮裡都要

第97章 長亭有個少兩根手指的老頭一刀裁出宮裡都要

  長亭車院裡,那個做三百文舊皮帽的斷手老頭正在補馬鞍。右手少了兩根手指,左眼留著一道舊疤,他把破鞍翻過來,只用剩下的三根手指壓住皮邊,刀尖順著裂口一走,裁下來的補皮嚴絲合縫,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高祿站在旁邊看了半晌,才開口:「苗守山。」

  老頭抬起眼:「你還沒死?」

  「你都沒死,我急什麼。」

  兩個人顯然認識。十年前,苗守山在宮外皮作做裁皮匠,不是宮匠,只替給宮裡供貨的商號處理最難裁的那批皮。後來右手被壓壞,少了兩根指頭,商號給了五兩遣銀,把他送回長亭;這些年,他就靠給車院補鞍子、做些邊角皮貨過日子。

  沈浪蹲下摸了摸剛補好的馬鞍:「還能裁衣皮?」

  苗守山把馬鞍扔回車夫懷裡:「眼沒瞎,手還剩三根。」

  「宮裡要五十張。」

  「關我什麼事?」

  「我買你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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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守山先看高祿:「你現在跟著這小子?」

  「半年。」

  「賣了?」

  「租了眼睛。」

  苗守山笑得直咳,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那我賣什麼?」

  沈浪也看著那三根手指:「買你這三根。十日,十五兩。」

  車院掌柜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苗守山平日補一副馬鞍最多收二百文,十日十五兩,夠他補七八十副。

  可苗守山沒急著按手印:「挑不出五十張怎麼算?」

  「按挑出來的算。」

  「若全挑錯?」

  沈浪指了指高祿:「他先賠。人是他找的。」

  高祿抬眼:「為何是我?」

  「找錯人總得有人認帳。」

  苗守山笑得更厲害,終於把契紙拉到面前,卻又按住:「十五兩誰先付?」

  「先五兩,挑夠五十張再付十兩。」

  「教人另算。」

  「教兩個,算在十五兩里。」

  苗守山把契推了回來:「那不教。」

  高祿在旁邊慢悠悠道:「十年前替人做一件宮襖,你手工錢才八錢。」

  「十年前我有五根手指。」

  「現在少兩根,價反而漲?」


  「剩下三根更懂事。」

  沈浪聽笑了,又加三兩:「十八兩。挑皮、裁樣,再教兩個人。」

  苗守山這次半個字都沒多問,抬手便按了印:「成交。」

  寧晚棠在旁邊看完全程:「你買人比買皮快。」

  「皮不會跟我還價。」沈浪收起契紙,「人會,所以才值錢。」

  最後那張十日短契寫得很簡單:替四海挑皮、裁樣、教兩個人。苗守山自己又添了一條——不進京住。沈浪問是不是怕宮裡,他搖頭:「怕京城貴。」

  車院給他找來的兩個學徒,一個十七,一個二十二,平時只會補車棚、切鞍皮。苗守山沒先教他們怎麼看好皮,而是讓兩人各挑十張「最漂亮的」;結果二十張里有七張錯得離譜。

  「記住今天丟人的樣子。」苗守山把一張顏色雪白的皮翻到背面,露出鬆開的皮根,「以後客人夸皮白,先別高興。好看是賣給眼睛,耐用才是賣給人。」

  高祿沒說話。沈浪卻看了苗守山一眼,這句話放在四海門口也不算浪費。

  正式挑皮前,苗守山先去洗手,足足洗了三遍,又把指甲縫裡的黑油一點點挑乾淨。高祿看見,只解釋了一句:「手上有油,摸不出皮根。」

  四十多家北貨商聽說尚衣監要試供,下午便抱著皮往長亭擠,有人甚至把價抬了一倍。苗守山根本不聽價,第一張摸,第二張聞,第三張剛上手便扔回去:「不行。」

  商人急了:「你連看都沒看!」

  「你捆皮用濕麻繩,下面三張全返潮。」

  繩子一解,最下面果然已經發白。第四家帶來的皮顏色反而不好看,高祿先點頭,苗守山也點頭,兩個人第一次同時說了一個字:「留。」

  到天黑,五十張已經收了三十七張,價錢沒有比市價高多少。沈浪不要最白的,只要真正能穿的。

  謝聽雪送來的歸來信箱也在長亭第一次開箱。一個獨臂老卒聽見母親在信里罵「你若敢死在回家以前,老娘到地下也不認你」,抱著信坐在門檻上笑了半天。高祿一直站在門外,謝聽雪看見了,問他有沒有信。

  「沒有。宮裡的人出了門,名字都輕。」

  謝聽雪沒追問,只遞給他一張空紙:「那就自己寫。」

  「寫給誰?」

  「看誰還記得。」

  高祿接過紙,沒有落筆。

  夜裡車隊重新整隊,昭寧原本只買到長亭,卻又拍出二兩銀票,把自己的車票續到石橋。沈浪剛笑了一聲,她便瞪過來:「有意見?」

  「沒有。就是覺得公主續票比別人痛快。」

  寧晚棠檢查著馬蹄,頭也沒抬:「第一輛座位不變。」

  謝聽雪卻把信箱鑰匙交給沈浪,準備搭返京短車回去。沈浪一愣:「你不去白河了?」

  「第一隻箱子已經有人接了,後面讓它自己走。」她看著沈浪,「你總不能每一封信都親自送。人也一樣。」

  這句話讓沈浪停了一下。四海若什麼事都非得等他親自到場,路跑得再長,也只是一條屬於他的路。

  燈下,苗守山繼續教兩個年輕匠人摸皮。高祿坐在一旁,終於在那張空紙上慢慢寫下兩個字——我在。

  第二日清晨,車隊重新出長亭。五十張試供皮還差十三張,可四海已經多了一個只買十日的人;至於十日以後買不買得下這門手藝,沈浪覺得可以等苗守山自己再開一次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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