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公主退婚?我買下了滿朝文武> 第36章 紙紮鋪不開門,她偏要訂一座戲台

第36章 紙紮鋪不開門,她偏要訂一座戲台

  沈浪回到四海時,京兆府的告示正好貼上門。

  兩個差役一左一右壓住紙角,紅印拍得極重:

  永安紙紮鋪若告沈浪強買、縱火、奪證成立,四海牙行牌照先停,七日具結同時作廢。

  老掌柜看完,臉都皺了。

  「少爺,嚴家這是把門先堵上了。」

  「挺客氣。」沈浪道,「至少還給我留了窗。」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差役看了他一眼:「沈公子,告示不是玩笑。」

  「我也沒笑。」

  孫不留正給寧晚棠換藥。寧晚棠剛想起身,孫不留一把把她按回椅子。

  「右肩再裂一次,我就把你綁在椅背上養半個月。」

  羅三川問:「綁結實些,能不能順便抬出去?」

  寧晚棠看了他一眼。

  羅三川立刻改口:「我問我自己。」

  沈浪沒往裡走,把周成供出的地址直接遞給裴九章。

  「嚴府後巷,永安紙紮鋪。每月初七,乙字櫃不入官帳的票根送過去燒。今日初六。」

  裴九章看完,只說一句:「刑部搜查文書最快也要一個時辰。」

  「等一個時辰呢?」

  「嚴家若不蠢,灰都涼了。」

  老掌柜指著門上的告示:「可硬闖,四海先死。」

  「誰說硬闖?」

  謝聽雪從窗邊走過來,把告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強買、縱火、奪證。」

  她抬眼。

  「沒寫不許買紙。」

  沈浪看著她。

  謝聽雪道:「看我做什麼?」

  「京城第一歌姬親自買紙,價錢可能比我便宜。」

  「買什麼紙?」

  「先想個不容易被趕出來的東西。」

  謝聽雪冷冷道:「紙人?」

  「你還活著,不合適。」

  「你可以買一個自己的。」

  羅三川沒忍住:「臉做厚些,耐燒。」

  沈浪點頭:「這條建議記他帳上。」

  「為什麼?」

  「你最了解厚臉。」

  院裡一下笑開。


  謝聽雪等他們笑完,才把帷帽戴上。

  「訂戲台。」

  沈浪一怔。

  「紙戲台?」

  「唱完就燒。」

  她轉身往外走。

  「要三十匹紙馬,二十個紙伶人。東西多,掌柜才捨得開後倉。」

  沈浪跟上去:「謝大家做生意,比唱曲貴。」

  「我只負責讓他開門。」

  「開了以後呢?」

  謝聽雪看向裴九章。

  「找帳,是帳房的事。」

  裴九章已經抱起帳冊。

  半個時辰後,永安紙紮鋪真的開了門。

  錢掌柜只開了一條縫,看見謝聽雪後,縫才大了兩寸。

  「謝姑娘要做白事?」

  「做戲。」

  「紙戲?」

  「三十匹馬,二十個伶人,一座能抬進院子的台。」

  錢掌柜愣了半天:「給誰燒?」

  謝聽雪隔著黑紗看他。

  「你接活還管客人燒給誰?」

  「不是,我只是——」

  沈浪從她身後探出頭。

  「掌柜放心,不燒給你。」

  門外兩個看熱鬧的夥計沒忍住笑了。

  錢掌柜這才看見沈浪,臉色立刻變了,抬手就想關門。

  謝聽雪先把二十兩銀票壓在門板上。

  「定金。」

  門停住。

  「三十兩,今日看樣,明日交一半。」

  門又開了一尺。

  沈浪低聲道:「難怪你唱曲貴。」

  「閉嘴。」

  門徹底開了。

  錢掌柜把櫃面上十幾匹紙馬全搬出來。

  謝聽雪只看一眼。

  「不行。」

  「哪裡不行?」

  「太新。」

  錢掌柜懵了:「紙紮還嫌新?」

  「我要唱舊曲。台新、馬新、人新,燒出去像給新人賀喜。」

  圍觀的夥計又笑。

  錢掌柜額頭卻冒了汗。


  「後倉有舊紙,但都壓壞了。」

  「看。」

  「後倉不待客。」

  謝聽雪把三十兩收回一張。

  「那便少十兩。」

  錢掌柜眼睛跟著銀票走。

  沈浪在旁邊感嘆:「錢掌柜這雙眼,比吞月還認路。」

  門口又是一陣笑。

  謝聽雪卻沒笑。她把定金收據推回去。

  「寫清楚。後倉舊紙、三十匹紙馬、紙戲台,今日看樣,明日交貨。舊紙不許換新紙。」

  錢掌柜握筆的手停了一下。

  「謝姑娘,一堆燒掉的東西,何必寫這麼細?」

  「我的曲子少一個字都不行。」

  她抬眼。

  「我的紙,也一樣。」

  裴九章站在身後,第一次看了她一眼。

  錢掌柜只得落筆。

  錢掌柜臉漲紅,到底還是把後倉打開。

  裴九章扮成隨行帳房,只管記尺寸;羅三川拄著鐵鉤搬紙馬。

  第一匹太新。

  第二匹腿歪。

  第三匹畫著一張咧開的馬嘴。

  謝聽雪停住。

  「它為什麼笑?」

  錢掌柜都愣了:「紙馬哪來的喜怒?」

  「它笑得比你開心。」

  沈浪認真看了兩眼:「確實。要不照掌柜的臉改?他現在比較像辦白事。」

  門外又有人笑。

  錢掌柜臉一陣紅一陣白,揮手讓夥計去高架換一匹舊的。

  舊紙馬剛抬下來,肚腹「嗤」地裂開一道口。

  一截窄紙從竹篾里滑到地上。

  錢掌柜臉色驟變,彎腰就搶。

  羅三川的鐵鉤先一步壓住紙角。

  「別急。」

  「我腿少一條,手還比你快。」

  錢掌柜強笑:「廢紙,鋪里的廢紙。」

  謝聽雪抬起剛寫好的收據。

  「後倉舊紙,不許調換。」

  「你剛按的手印。」

  錢掌柜的笑沒了。

  裴九章已經蹲下。


  紙條上有編號、票號,還有一個極淺的乙字暗記。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四海收過的匯通銀票,兩張紙迎著光一疊。

  水紋一樣。

  邊角那朵淡梅也一樣。

  「夠了。」裴九章道。

  沈浪問:「夠什麼?」

  「夠刑部開搜查文書。」

  門口原本看熱鬧的人一下不笑了。

  錢掌柜的嘴唇也沒了血色。

  沈浪卻把三十兩定金重新壓到櫃檯上。

  「別怕。」

  「我今日真是來買東西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紙馬。

  「只不過錢掌柜賣紙紮,順手把八千多兩銀子的去處也賣給我了。」

  錢掌柜沒笑。

  他忽然轉身想往後倉走。

  謝聽雪一步擋在櫃檯邊,沒有碰他,只把收據展開給門外的人看。

  「貨還沒驗完。」

  「掌柜現在走,明日可別說我們強買。」

  錢掌柜硬生生停住。

  就在這時,後院忽然冒出一股焦味。

  謝聽雪先回頭。

  黑煙已經從煙囪里竄了出來。

  裴九章臉色一變。

  「現在不是初七。」

  錢掌柜下意識往後院看了一眼,這一個眼神比什麼解釋都快。

  沈浪把定金收據折好,塞進袖中。

  後院第二股黑煙衝上屋頂。

  門外看熱鬧的人同時抬頭。

  沈浪也抬頭看了一眼。

  謝聽雪沒有回頭,仍盯著那股黑煙。

  「嚴家等不到初七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