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南宮月VS顧長風
「爹!」
楚尋真驚呼一聲,連忙讓小廝抬起了陳康年。
「姐姐莫擔心,府醫一定能治好岳父。」
屏風外,楚尋真和南宮月候著。
半晌,府醫走出來對著二人道:「陳老先生的身體遭到巨大撞擊,內臟出血。幸好及時醫治,否則若是再晚上一刻鐘,人就沒了。」
楚尋真面色煞白。
不過她也聽出了府醫的言外之意:那就是爹爹得救了。
南宮月走進了屋裡,看了一眼床榻上還沉睡著的陳康年,開口問道:「岳父何時能清醒過來?」
府醫道:「陳老先生年事已高,驟然遭到重物撞擊,如今五臟六腑出血。老夫雖已經給其止血,可其精神受到了重創。」
楚尋真身子踉蹌了一下。
爹爹的精神受到了重創?
想到爹爹昏迷前,喊出的那一句:娘親被抓走。
她目光凌厲,陡然走了出去。
「安康,派人去查,我要知道爹爹和娘親這兩日的所有情況,還有陳氏成衣館這兩日所有發生之事。」
「是。」
安康邁著小碎步,離開了。
楚尋真才走進來,便聽到了南宮月的話,道:「岳父的內臟,可還有出血的危險?」
府醫面色沉重道:「王爺,陳老先生內臟的血的確止住了,可如果他不能從精神重創之中恢復意識,那麼恐怕不能清醒過來。」
聞言,楚尋真面色煞白。
府醫開了藥,離開了。
看著楚尋真僵硬地站在門外,南宮月內心一疼,走過去抱住她,道:「姐姐,莫怕。我這就派人進入宮中,請李老太醫給岳父治療。」
楚尋真回過神來,望向了南宮月,眼中帶著一絲激動。
不錯!
還有太醫。
府醫治不了,說不定太醫能治。
南宮月派人去宮中請太醫了。
楚尋真坐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陳康年,眼眶紅了。
床上的爹爹雙眸緊閉,面色蒼白,以往胖嘟嘟的臉凹陷進去。他眉心緊皺,兩鬢斑白,本來漆黑如墨的頭髮,夾雜了許多銀絲。
看著其臉上的細紋,楚尋真這才意識到,印象之中那個能給自己遮風擋雨的父親,已經不知不覺老去。
「爹,真真已經派人去調查這件事了,真真會找到娘親。你醒過來,好不好?」
滾燙的熱淚,落在了陳康年的手背。
楚尋真痛恨自己的無力。
她重生了,卻還是沒有護住父母。
她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替大哥,替爹娘規避了前世的命運。
她這一生,是縣主,是九王妃,她在權勢上已經可以護著他們,他們不會再被平安侯府的楚展鵬、李儀為難,也不會再被京中的人瞧不起。
可她卻不曾想到,新的危機到來。
莫非是南宮佑?
南宮佑以為自己被她和南宮月所傷,他氣不過,所以抓走她的母親泄憤,還把她的父親打傷。
「來人,全力尋找冰霜的蹤跡。」
母親被抓,父親重傷,冰霜沒有回來復命,很大概率也被抓走了。
南宮月看著楚尋真的狀態,內心擔憂:「姐姐,我已派人去三王府暗中調查,尋找岳母的蹤跡。」
楚尋真聽到這話,眼眶驀然紅了,撲到了他的懷中,啜泣起來。
「王爺,娘親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楚尋真聲音帶著哭腔。
南宮月輕拍她的後背,道:「岳母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你也不要太激動,我讓廚房給你做了午膳。先用膳吧。」
「好。」
楚尋真乖巧地用著午膳。
南宮月則是去了顧長風的關押之處。
柴房裡。
顧長風坐得筆直。
一隻老鼠在他的身旁爬過,可他卻好整以暇地坐著,甚至還有心思觀察起了老鼠。
咯吱一聲,柴房的門被打開。
顧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楚尋真定然會來尋他。
不過和他想像的差了不少,畢竟按照他的想法,楚尋真應該昨晚就過來。
楚尋真居然等到今日才過來,他就且晾晾她,讓她知道,若是不聽他的話,會有什麼後果。
熾熱的太陽光照射進柴房,顧長風猛地閉上雙眸,好半晌才習慣了光明。
他目光憂鬱,又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然而看到柴房門前站著的那人,他臉上的神色快速變換。
「怎麼會是你?」顧長風神色疑惑。
他怎麼都沒想到,來的人竟是南宮月。
畢竟按照他對楚尋真的了解,來的人應該是她。
南宮月目光冷厲地看著顧長風。
就是這個該死的人,上輩子得到了姐姐卻不珍惜,這輩子還跑來糾纏姐姐。
他的臉皮怎麼這般厚?
南宮月一掌向著顧長風拍出。
顧長風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格擋,然而下一瞬,他的身子如破敗的皮球一般,砸在了柴房的地上。
南宮月目光冰冷,俯身看著他,如同看著一條可憐蟲,語氣冷傲:「顧長風,你不過一個小小的五城兵馬司,敢管本王爺的房中事?誰給你的膽子?」
又是一拳,砸在他的面門上。
「敢讓王妃和本王分房睡?你又是什麼身份,敢對本王和王妃提條件?」
話語落下,又是一拳落在了顧長風的胸膛上。
顧長風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全身又痛又酸。
怎麼會這樣?
他目光驚懼,死死盯著南宮月。
本來應該痴傻,甚至半死不活的南宮月,為什麼身子還如此硬朗?反倒是他,前世作為超品大將軍,怎麼如今身子孱弱得如同老人?
「本王已經派人去了崇定王府,把你的親人請來。你不是說要讓本王和王妃分開歇息?你就當著你的至親,再說一遍。」
南宮月笑了一聲,甩開了他,從腰間抽出手帕,擦掉手背上的血。
「不!你若是敢動他們,今夜你就會生不如死。」顧長風總算有機會開口說話了,該死的南宮月,方才攻擊如同狂風驟雨。
南宮月嗤笑一聲,一掌甩在他的左臉上。
「這一掌,替姐姐打的。」
又是一掌,甩在顧長風的右臉上。
「這一掌,替本王打的。」
「最後一掌,替大寧百姓打的。你身居官位,卻只顧著晉升,隱瞞真相,助紂為虐,害得整個大寧分崩離析。你該死!」
南宮月最後一掌,直接對準了顧長風的下半身。
顧長風面上流露出驚恐的神色。
甚至他已經無法思考,為何南宮月會知道他顧著晉升,隱瞞真相,害了大寧,此時他面色驚恐,猛地搖頭。
「不要,王爺,不要,我錯了。」
顧長風嚇得面無人色,四肢甚至因為太過驚恐而扭曲顫抖。
他不敢了。
為何南宮月會有這般恐怖的戰鬥力?
他——前世堂堂超品大將,竟然被一個才剛康復不久的痴傻皇子打了?
他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南宮月拍出的手掌,就在快要碰到顧長風的那處,他停了下來。
顧長風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看著南宮月停下,他總算鬆了一口氣。
也幸好南宮月理智還在,不然他就成為閹人了。
看著顧長風鬆了一口氣,南宮月臉上揚起一抹詭譎的笑容。
「顧大人,既是處理禍根,本王可不能髒了自己的手。「說著,他對著守在柴房外的侍衛,吩咐道,「來人,給顧大人淨身。」
說完,南宮月走出柴房。
顧長風被兩個侍衛摁在地上,咆哮起來:「你敢動本官?本官是忠義侯爺,是五城兵馬司。你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怎麼敢碰本官?」
柴房外,南宮月嗤笑了一聲:「誰說本王沒有實權?顧長風,今日淨你禍根,本王看你日後還如何禍害女子?」
「你敢?南宮月,你這般對我,我顧長風與你不死不休!楚尋真也不會原諒你!」
顧長風咆哮聲響起,楚尋真恰恰迎面走來。
南宮月笑容一僵,如同做錯事了一般,站在一旁低下了頭,委屈而又惶恐地看著楚尋真。
「姐姐。」
顧長風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和南宮月的聲音,他猛地狂叫:「楚尋真,救我,救我!南宮月瘋了!他要閹了我。」
楚尋真猛地奔進柴房,一眼便看到被剝了褲子的顧長風,被兩個侍衛緊緊摁著,而其中一人拿起長刀,就要對著他的禍根揮去。
顧長風悽厲慘叫一聲:「不!」
一股黃白之物,從他兩腿流淌而下。
楚尋真走猛地轉頭,舉起帕子掩住口鼻,對著兩個侍衛道:「住手!」
侍衛猛地停下,而此時,長刀距離顧小弟只有半公分左右。
顧長風鬆了一口氣,身子軟倒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他的那些黃白之物上。
他面色煞白,看著楚尋真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了出去,他只覺得無比屈辱。
怎麼會這樣?
他丟臉丟到了楚尋真面前。
南宮月目光望著楚尋真,不敢置信,眼眶紅紅,聲音委屈道:「姐姐,你要保他?」
他顧長風就是一個賤人,何德何能讓姐姐對他這般好?
姐姐是重生的,莫非內心深處還是愛著顧長風?
可明明姐姐和自己一起的時候,是那麼貼合,顧長風到底有什麼好?
楚尋真一愣,就知道南宮月誤會了。
她故意逗他,開口道:「我只是不希望,他受那樣重的傷。」
話語落下,南宮月內心刺痛,面色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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