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再見周擎,李儀當街病發
「安順,快去找李老太醫過來,給王爺看看。」
楚尋真話語落下,安順匆匆離開。
楚尋真看著眼前的南宮月,道:「王爺,你總算醒了?」
她疲憊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
「辛苦你了,姐姐。」
南宮月抬手,撫摸在楚尋真的臉上。
楚尋真抓著南宮月的手臂,道:「不辛苦。只要王爺醒來,一切都好。」
南宮月看著憔悴的楚尋真,眼中閃過一抹憐惜之意。
之前他雖然陷入了昏迷,整個人在高熱狀態下,渾身無力,頭痛欲裂,可他隱隱地察覺到危險。
那種大型獵食性動物注視著,隨時都會命懸一線的恐慌感,幾乎一直貫穿全程。
安順的聲音,自廂房外響起。
「王妃,李老太醫到了。」
話語落下,就見安順領著李老太醫快步奔了進來。
身著灰色長袍的李老太醫匆匆走了進來。
李老太醫對著南宮月恭敬抱拳,這才上前去,伸出手,手指搭在了南宮月的手腕上。
他感受著脈搏的挑動,好半晌,才面色沉寂道:「王爺高熱已退,已度過了危險期。接下來要養好身子,讓肋骨長好。另外,之前王爺肺腑受了極重的震傷。老夫需要每日過來,給王爺針灸一次。王爺的外傷,需要一天換三次藥。皆是由本太醫座下的藥童來給王爺處理。」
「多謝李太醫。」
楚尋真對著李老太醫感激開口,同時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給他。
「王妃不必客氣。老夫本就是太醫院的院首,給王爺治療,乃是老夫分內之事。」
李老太醫說著,把銀票遞還給了一旁的春喜。
春喜望向了楚尋真,楚尋真點點頭道:「春喜,收下吧。李太醫,你為王爺盡心盡力,這段時間更是日夜辛勞,為王爺製藥。本王妃小小心意,請勿推辭。」
說著,楚尋真讓春喜從她的首飾匣子內,拿出一顆璀璨奪目的南海明珠。
「此乃太后御賜之物。如今本王妃轉贈太醫。」
李老太醫收下了南海明珠,道:「多謝王妃賞賜。」
「李老太醫說笑了。若是老太醫還需要真言丹,也可以尋本王妃。」
聞言,李老太醫眼前一亮。
當日,王妃送給他一顆真言丹。
他回去才研究了不到一刻鐘,那蠱蟲便已經失去生命體徵了。
他需要更多的蠱蟲。
李老太醫振奮道:「多謝王妃。」
方才南海明珠的賞賜,讓他感念皇恩,可如今王妃親自言明,可以隨時尋她,他更是欣喜。
李老太醫才離開,楚尋真便命春喜,去廚房把煮好的藥膳粥端過來。
南宮月看著端上來的藥膳粥,眼中帶著動容之色。
「姐姐,這粥,你早就命廚房的人煮好?」
聞言,楚尋真點點頭。
「妾身想著,若是王爺醒來,也可以隨時用膳。至於這裡面的材料,都是上好的中藥,妾身已經問過李太醫,能助你恢復元氣。」
南宮月眉眼彎彎,白皙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紅。那眼角下的淚痣,如同病弱美人在搔首弄姿,惹得楚尋真頻頻看去。
不愧是號稱大寧最俊美的男子。
楚尋真舀起一勺粥,輕輕吹了吹,這才遞到了南宮月嘴邊。
南宮月喝完,看向了楚尋真。
他想要告訴姐姐,他的真實身份。
他其實就是蠱門門主。
然而,一股眩暈感突然湧上心頭。
「姐姐,我好睏。」
南宮月說完,又歇下了。
楚尋真看著南宮月如此,眼中泛起一抹擔憂之色。
她給南宮月把脈,好半晌,才鬆了一口氣。
南宮月大病初癒,精力有限,清醒了這麼久,已是到了極限。
她給南宮月掖好被角,便走到一旁的榻上歇息。
春喜進來,看到楚尋真睡在榻上,道:「王妃,不如明日讓下人搬一張小床進來?這軟塌雖然可以歇息,總歸不是很舒服。」
「不用麻煩了,春喜,我就歇在這兒,正好可以看著王爺。你下去休息吧。這幾日辛苦你了。」
聞言,春喜湧起激動的淚水,道:「不辛苦。王妃,你掉下懸崖那日,我嚇壞了。我真的好害怕好擔心。萬幸老天爺保佑,好人有好報,你和王爺都得以平安歸來。」
楚尋真撫了撫春喜的頭髮,溫柔一笑:「沒事了春喜,不用怕。去休息吧。」
春喜點點頭,道:「王妃若需要,可以隨時喚人傳喚奴婢。」
「好。」
第二日清晨。
楚尋真早早出門。
春喜和花嬤嬤跟在她的身後。
周府門前。
冷冷清清,白布高懸。
白色的燈籠懸掛在匾額下,隨著冷風吹拂,微微晃動。
幾張紙錢自屋裡飄飛而出。
楚尋真才下了馬車,守門小廝看到楚尋真,便走上前,問道:「貴人安康。請問貴人是來尋我家周老爺嗎?」
聞言,楚尋真點點頭,道:「我乃九王妃,特來拜訪。」
九王妃?
守門的小廝眼中浮現出激動之色,驚喜道:「原來是九王妃。您快快請進。」
楚尋真愣住了。
其身後的花嬤嬤春喜,以及三個內廷太監也都愣住。
似乎看出了楚尋真等人的疑惑,守門小廝激動道:「老爺曾吩咐,若是九王府來人,必定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請諸位隨小人來。」
楚尋真等人被帶到了嚴明堂,坐下用茶。
經過廊下的時候,楚尋真注意到,後堂處有一間裡屋鋪滿了白花,裊裊白煙從屋內飄逸而出。
她猜測,那兒便是靈堂。
楚尋真才坐了不到一會兒,便看到了周擎從屋外走了進來。
他滿臉蒼白之色,對著楚尋真恭敬跪拜:「周某見過九王妃。」
楚尋真連忙雙手攙扶起他,道:「周大人不必多禮。」
周擎搖頭失笑:「周某如今算什麼周大人,不過是一屆平民。今日九王妃來探望,蓬蓽生輝。」
楚尋真對著周擎開口:「周大人為人公正嚴明,即便是會客之處,也以』嚴明『為名,可以看得出周擎大人為人正直,行事磊落,為無辜之人申訴,為萬民謀福祉的決心。「
周擎聞言,啞然一笑:「王妃折煞在下了。如今臣妻屍骨未寒,臣更是礙了重臣之路。日後還不知道什麼光景。周某這一生,無愧於天地,卻愧對髮妻。」
楚尋真聞言,內心沉重。
周擎雖是五城兵馬司,更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乃是不怕權貴的滾刀肉。可他也不過血肉之軀,當權力的爭鬥禍及妻子,他也會痛得肝膽欲裂。
「周大人,本王妃想給嫂夫人上一柱香。」
楚尋真話語落下,周擎一愣,頓時激動不已。
「王妃使不得。您有這份心意,周某感激不盡,已然心領。」
楚尋真搖頭道:「我為王妃,然死者為大。周夫人一生,對待大人盡心盡力,無怨無悔,本妃猜測,她到死之時,都是念著大人,不願意看大人為她意志消沉。」
周擎眼眶紅了,領著楚尋真前往靈堂。
楚尋真一行人才進入靈堂,迎面便是一副巨大的棺木。
楚尋真拿起三根長香,點燃,插在了棺木前的香爐。
其身後的春喜,花嬤嬤同樣如此。
不一會兒,冷冷清清的內堂,頓時有了人氣。
白色的蠟燭燃燒,燭花崩開,時不時發出輕微的響聲。
周府家眷看到楚尋真一行人,紛紛給楚尋真行禮,表示感謝。
周擎送楚尋真離開靈堂。
走到院外,楚尋真望著周擎道:「周大人,逝者已矣,節哀順變。切不可輕生,萬不能浪費了嫂夫人的一番心意。」
「是,王妃。」周擎忍不住了,涕淚橫流。
好半晌,他才平復道:「已經抓住了殺人的人。是夫人的貼身婢女。她收了貴人的銀子,為的是報復我。」
楚尋真道:「既是這樣,大人才該振作起來,切勿讓親者恨,仇者快。」
周擎送楚尋真離開。
馬車上。
楚尋真往外望去,內心不由得有些沉重。
想到自己重生歸來,若只是復仇,未免也太對不住這重活的一世。
即便之前送了藥物去邊關,可還是有那麼多士兵,重傷之後無法歸來。
大乾狼子野心,時刻想著吞併大寧。大寧內部看似平靜,卻暗流洶湧。
每一日都有無辜之人死去。
她能做的,便是利用自己有限的力量,去幫助更多的人。
突然,楚尋真喊了一聲「停」。
馬車停在了一旁,眾人疑惑地看著楚尋真。
春喜好奇問道:「王妃,怎麼了?」
楚尋真指著馬車前面東北角的那人道:「那位不是平安侯府夫人嗎?」
聞言,眾人望了過去,只見李儀站在原地,連連咳嗽。
不一會兒,她竟然咳出鮮血,殷紅色的血液撒了一地。
李嬤嬤站在李儀身旁,輕輕拍著她的背。
楚尋真望了一眼李儀的手腕。
只見那紅得有些邪異的瑪瑙手鐲,她竟然還帶在手腕。
楚尋真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在想什麼?
忽然,砰的一聲,李儀摔倒在地上。
李嬤嬤大驚失色,當街喊道:「夫人,夫人,你怎麼樣了?」
忽然,李儀的身子微微顫抖,不過片刻,她的腮幫子鼓起。
哇的一聲,她狂吐鮮血。仔細一看,還能看到,她吐出來的鮮血里,有著如同蛆蟲一般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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