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狂暴巨獸來襲,兩人艱難求生
楚尋真輕笑一聲,毫不在乎道:「那便拭目以待。」
周擎被押下去了。
顧長風眼角直跳。
眾目睽睽之下,他再也不能對周擎屈打成招。
眾人都已經知曉,周擎被陷害。
他不能再逼著他畫押。
看來只能使用些陰溝里的手段。
南宮月忽然對安順道:「派幾個人保護周擎。吃食由你們準備,不可再用牢里的吃食。」
「是,王爺。」
楚尋真詫異。
南宮月思慮得也太周全了吧?
顧長風面色鐵青。
他不是痴傻的嗎?怎麼行事如此老練?
他方才還想著,在飯菜里,神不知鬼不覺地給周擎下毒,如今南宮月竟直接杜絕了這個隱患。
「多謝王爺,多謝九王妃。」
周擎對著楚尋真和南宮月,連連磕頭。
才上了馬車,南宮月便是抱住了楚尋真。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去了府衙?」
楚尋真眼眸一閃,眨眨眼,道:「我本來只打算過來看看。可誰知道我那會驗屍的朋友不來了。我就只能親自查驗屍體。抱歉,殿下。」
南宮月抓住了楚尋真的手,道:「沒受傷吧?」
楚尋真搖搖頭,內心一暖。
不曾想,南宮月沒有介意她親自驗屍,損了王妃的名聲,反而還擔憂著她。
這份念著她的心意,讓她整個人都有點迷糊。
畢竟,前世的丈夫是個連看都不看她的人,如今冷不防的換成了這麼個暖心之人,她還有些迷糊。
「砰!」
忽然,一聲巨大的聲響,從外面響起。
楚尋真還未掀開帘子,突然一支暗箭,穿過帘子從外面飛射進來。
南宮月猛地把楚尋真的頭摁下。
啪嗒一聲,長箭入木三分。
南宮月抽出懸掛在馬車上的長劍,擋在了楚尋真的身前。
「王爺!」
楚尋真還未曾說完,下一瞬,馬車驟然加速。
「我們被劫持了。」
南宮月說完,坐在帘子外的馬車車夫,笑了起來。
「九王爺,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擋了別人的路。」
棕馬悽厲地嘶鳴,馬車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點。
楚尋真想要爬起來,可馬車飛速行駛帶來的慣性,使其整個人撞在馬車壁上。
南宮月掀開馬車帘子,舉起手中長劍,對著架馬男子,就是一劍。
長劍刺入他的血肉,他不只沒有鬆開韁繩,跳車離開,反而眼中帶著一股瘋狂之色。
「今日,九王爺和九王妃陪小人去死,小人死而無憾。」
楚尋真舉起右手的鐲子,頓時一根毒針落在了此人的脖子上。
他還想說什麼,整個人卻突然晃了晃,昏迷了,摔下車架。
也就在這一瞬間,馬車竟瞬間衝出了懸崖。
風中呼嘯。
馬車在空中解體。
楚尋真瞳孔收縮。
那個殺手就是個瘋子,故意把他們引到懸崖邊上。
一陣天旋地轉。
楚尋真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南宮月拽住。
他一個借力,竟然從上方,翻滾到了楚尋真的身下。
「姐姐,莫怕,我在。」
南宮月緊緊抱住了楚尋真。
砰一聲!
馬車摔在地上,成為了一堆廢棄木頭。而兩人也墜入了地面層層疊疊的金黃色枯葉之上。
木製車輪解體,廢棄長木彈了過來,直接劃破了楚尋真的臉頰。
咔嚓!
骨裂的聲音,自南宮月身上響起。
他嘴角一歪,連連吐血。
楚尋真被其護在身上,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一股強烈的反震力,從南宮月身上傳來,作用在了她的身上。
好半晌,楚尋真才緩和過來。
「南宮月!」
楚尋真急得滿頭大汗,大聲呼喊。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在他的鼻尖探了探。
還有氣,可也幾乎半條命沒了。
她緊咬嘴唇,抬頭望向上方懸崖,眼中閃過一絲惱意。
這一次,是自己大意了。
周擎乃是前任五城兵馬司。
要解決他的人,自然也是朝廷重臣。
自己干涉了這一樁案件,定是嚴重影響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楚尋真看了一眼高處的殺手,咬緊牙根,站了起來,把南宮月背在了背上。
她要往外走求援。
忽然,山崖頂,陸陸續續傳來肅殺之聲。
「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下面有熊。」
「再聒噪,現在馬上讓你見太奶。」
......
她腳步一頓,背著南宮月的身子停下來了。
如果這麼走出去,定會被人發現,為今之計,唯有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南宮月需要醫治。
看著他嘴角溢出的鮮血,楚尋真艱難地轉向另外一個方向。
她走了許久,驀然發現有一個天然的山洞。
還未走進去,一個棕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它身軀健壯,毛髮須張,眼中帶著一抹嗜血的瘋狂。
這正是之前那些追兵提到過的棕熊。
三米高的身影,粗壯得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楚尋真。
似乎看到了半死不活的南宮月,棕熊眼中流露出一抹嗜血的殘忍。
他嘴角流著哈喇子,那乾癟的肚子,餓得打鼓。
楚尋真毫不猶豫掏出護身蠱蟲。
她左手微微轉動,下一瞬,兩根銀針從其手腕的鐲子上,發射而出。
棕熊怒吼一聲,就要撲來,下一瞬,它低頭,看了一眼沒入自己胸膛的兩根銀針,倒在了地上。
楚尋真毫不猶豫到進了山洞。
正好棕熊肥胖的身軀,遮蓋住了大半個洞府入口。
再加上一條條綠色藤蔓垂落,擋在洞口前,她鬆了一口氣。
把南宮月放在地上,她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是氣若遊絲。
她撕開裙擺,包紮南宮月身上的傷口。
她掏出身上的銀針。
如今,用於治療的銀針只剩下五根了。其餘的銀針在墜崖之時,就遺失了。
她給他施針止血。
好半晌,她才鬆了一口氣。
看著他乾癟的唇瓣,楚尋真決定出去找水。
她走到了棕熊的身旁,割開了手腕。
可本應該出來的迷你小兔,卻罷工了。
楚尋真面色難看,坐在了洞穴內的石頭上。
體內母蠱無法召喚出來,便無法控制棕熊。
她專心致志地查探體內的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方才墜崖之時,那傳遍渾身的劇痛,也震盪到了體內的母蠱。
母蠱受到了震盪,完全召喚不出來。
如今,無法控制棕熊,她根本不能離開這兒。
否則,若是棕熊提前醒來,把南宮月吃了,可如何是好?
楚尋真手心鮮血滲出,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她把手心放在了南宮月唇瓣前。
南宮月下意識地吞咽了幾口。
忽然,一股熱意,從南宮月身上傳出。
楚尋真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把手貼在了南宮月的額頭上,下一刻,一股熱意,順著南宮月的手,傳遞到她的手上。
「發熱了?」
楚尋真愣住,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之色。
在這種絕境下,南宮月發熱,必須找到水。
楚尋真走到棕熊身旁,撥開了擋在洞口的藤蔓,一下子就望到了對面山頭上的黑衣人。
他們身上的黑衣,包裹住了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此時,他們正舉著長刀,四處搜索。
若是現在她走出來,定然會被這些人注意到。
楚尋真又回到洞穴深處。
她思索著對策。
忽然,棕熊醒了。
它先是坐起來,突然在鼻尖嗅了嗅,下一刻,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了依偎在一起的楚尋真和南宮月。
他眼中閃爍著振奮之色,向著二人緩緩爬去。
楚尋真眼眸折射出寒光,緩緩舉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手鐲,棕熊頓住了。
它目光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
它鼻孔噴氣,爪子不自覺地往地上刨去,顯然有些焦躁不安。
楚尋真悄然舉起手腕,對著棕熊發射銀針。
噠噠噠!
她手腕上的手鐲,竟然失靈了。
顯然是因為方才從高處摔下來,把這手鐲摔壞了。
棕熊發出了咆哮聲。
它忍不住了,驟然向著南宮月衝來。
楚尋真釋放出身上的護身蠱蟲。
一隻只蠱蟲如同蜜蜂一般,纏繞著棕熊。
可下一瞬,一隻碩大的爪子,重重地向著楚尋真拍下。
楚尋真連忙舉起一旁的石頭擋在身前。
下一瞬,石頭碎裂,她整個人狂吐鮮血。
「該死!」
楚尋真扔出身上的嗜血蠱蟲。
嗜血蠱蟲順著棕熊的身上爬去,下一瞬,便是被它塞在了嘴裡,嘎巴嘎巴地咬爛了。
楚尋真右手拇指一動,再次召喚體內的迷你小兔,然而迷你小兔紋絲不動。
棕熊向著南宮月邁步而去,楚尋真盤膝坐在地上,徑直逼出體內母蠱。
楚尋真吹動口哨,下一瞬,無數的小蛇從四面八方,向著洞穴盤旋而來,包圍住了棕熊。
棕熊被蛇群包圍。它抓起一條蛇,折斷成兩半,鮮血在地上噴濺。
一條條蛇咬向棕熊。棕熊也張開了血盆大嘴,咬住蛇頭。
楚尋真護著南宮月,緩緩後退,遠離發狂的棕熊。
棕熊勇猛笨重,若是再受到一擊,估計她都要當場死亡。
也不知道是不是棕熊發現,是她操控的蛇群,那棕熊竟然忍著被蛇咬的劇痛,也要向著她撲來。
棕熊咆哮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
一股濃重的腥味,從其血盆大口處傳來。
楚尋真面色煞白。
她甚至看到了其牙齒之間殘留的野獸血肉,腥臭酸味撲鼻而來,引人作嘔。
一步。
兩步。
三步。
棕熊的血盆大嘴,就要咬在楚尋真的頭顱。
楚尋真雙腿一軟,幾乎已經預見了死亡的下場。
下一瞬,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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