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說話的屍體,顧長風玩不起
顧長風的目光眯了起來。
他冷聲響起:「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水性楊花的賤人。」
「大膽!」春喜在其身後冷道,「顧大人怎敢辱罵當朝九王妃?莫不是大人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楚尋真目光冰冷地望著顧長風,道:「顧大人說話,要講究證據。本王妃何來的水性楊花?若是你今日不說出個所以然來,本王妃定要進入宮中,參你一本。」
顧長風面色難看。
想到上回,他被南宮月彈劾,皇帝讓他跪在御書房一個時辰,直到今日,他還覺得雙腿膝蓋處隱隱作痛。
顧長風望著楚尋真,抱拳道:「抱歉,是本王認錯人了。」
「那你看錯成誰了?」楚尋真勾唇一笑,「哦?本王妃知曉了,你是看成了自己的妻子楚婉柔吧?也是,要論水性楊花,楚婉柔說第一,無人敢稱第二。」
顧長風面色難看,怒吼起來:「九王妃,你羞辱內子。如此行事,怎配得上王妃稱號?」
楚尋真懶得和顧長風多說,徑直走到了公堂一旁坐下。
「周擎大人如今暫時撤職,不擔任五城兵馬司,可其在位時,公正嚴明,不畏強權,忠直善良。如今不過是提一個小小的要求,顧大人也不應允?」
顧長風冷道:「身為犯人,卻要觸碰屍身。九王妃,若是他蓄意傷害屍體,故意逃避罪責,這個結果你可承擔得起?」
周擎死死盯著顧長風,閉上雙眸道:「九王妃,莫要再替我周旋。我不想牽連您。顧長風,我乃前任五城兵馬司。我以我的人格保證,只是查看,絕對不會破壞屍身。否則,我願意認罪,接受斬首之刑。」
「好。」顧長風冷笑一聲,「既然你們要看,那就看個夠。」
說完,顧長風命令官兵把周擎夫人的屍體抬上來。
公堂上。
顧長風坐在首位,目光落在楚尋真的身上。
今日,她穿著一身鵝黃色襦裙,整個人明艷靈動,與前世那個古板無趣的世家主母完全不同。
楚尋真沒有理會顧長風的目光,此時,她正以自己的獨門秘術,聯繫大聖女。
她不是說好今日會到?總不可能不來了吧?
就在楚尋真擔憂著的時候,官兵們把蓋著白布的屍體,抬了上來。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瀰漫公堂。
顧長風目光落在周擎身上,嗤笑一聲:「周擎,驗屍吧?不過,本官只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沒有特別發現,你就畫押,承認是自己殺死的髮妻。」
「好。」
周擎聲音乾澀。
他顫巍巍地走到那一張草蓆前,掀開了白布。
眾人就見到周擎妻子的屍身。
楚尋真看了一眼屍體。
她總覺得,這具屍體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違和感。
顧長風的目光,一直落在楚尋真身上。
楚尋真也不在意。
前世,這個男人連一眼正眼,都不願意看她。今生倒是無時無刻找存在感了。
顧長風看著二人在查看屍體,冷笑起來:「屍體僵硬,脖子上有著五指掐痕。脖子兩邊的五指痕,和周擎手指的輪廓正好一模一樣。九王妃,你告訴本大人,這件事是不是就是周擎乾的?」
此時的顧長風,只覺得揚眉吐氣。
這兩人以為自己能翻盤?怎麼可能?
周擎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髮妻的脖子,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之色。
「真的是我?」
即便不願意承認,可證據表明了,他髮妻的死亡,的確就是他自己乾的。
他面若死灰。
楚尋真正要再次使用獨門秘術,催促大聖女。
可下一瞬,她面色難看。
只因為花嬤嬤發消息給她說,大聖女來不了,被事情絆住了。
楚尋真認真觀察屍體。
大聖女曾教過她,屍體會說話,定會留下死亡訊息。
她不可以就這麼放棄。
顧長風卻哈哈大笑:「九王妃,這個女子就是周擎殺的。你不能因為你和周擎私下交好,就拖延時間。」
周擎聞言,苦笑道:「九王妃,多謝你探望我。我這一輩子朋友不多,寥寥無幾。臨死前,能交上你這麼個至交好友,是我的榮幸。」
楚尋真卻對著周擎道:「還未到半個時辰。大人這樣就放棄了?若是嫂夫人真的被歹人害死,你又被施以斬首之刑,恐怕嫂夫人在天之靈,不得安靈。」
說完,她也不去管周擎什麼反應,自顧地檢查女子的屍體。
周擎先是愣住,再是反應過來。
「王妃說得對。周某不可以這麼放棄,否則對不住妻子。」
說著,周擎眼眶通紅,繼續檢查屍體上的情況。
眼看半個時辰快要到了,顧長風打了個哈欠。
他得意揚揚,大笑起來:「九王妃,本來這件案子早就結了。你非要拖延公務,如今毫無所獲不說,還要那麼多人陪你在這兒。你浪費了諸多人力物力。」
楚尋真聞言,唇瓣勾起:「是嗎?顧大人說錯了。」
顧長風臉上流露出不解之色。
楚尋真卻道:「本王妃已經確定,周擎大人不是兇手。」
聞言,在場眾人愣住。
周擎以及眾多士兵都不敢置信地望著楚尋真。
周擎率先搖頭失笑:「王妃已經幫了周某許多。也不用喚周某為大人。周某已經接受現實。」
「呵!」顧長風冷嘲一聲,「九王妃,那你倒是說說,怎麼確定?現在證據指明,就是周擎乾的。」
楚尋真望向了屍體,指著屍體脖子上的十根手指掐痕道:「這些掐出來的指印,的確是周擎的。」
顧長風嗤笑一聲。
他還以為,她要說出來的是什麼特別的線索?
原來只是這番無用的廢話。
「九王妃,你說的這些,在場諸位誰不清楚?」顧長風站了起來,掃視眾人一圈,張開雙手,道,「今日你公然擾亂公堂,若是找不出可以給周擎澄清的新證據,那麼你便是尋釁滋事,故意擾亂公堂。到時候,即便你是王妃,你也須得被打入天牢。」
楚尋真神色淡然道:「可以。」
顧長風皺眉。
自信過頭,便是自負。
顧長風笑了一聲,甚至還讓官兵給自己沏了一壺茶:「仵作已經查明,就是周擎乾的。如今你想要找出新證據,難如登天。」
公堂上,三個仵作就這麼站在一旁。
他們面上帶著冷意,看著周擎和九王妃查驗屍體。
楚尋真站在了一旁。
周擎見狀,閉上雙眸,把白布蓋了回去。
帶著腳拷的他,砰一聲,竟直接跪在地上,道:「多謝九王妃。今日之恩,來世再報。」
顧長風嗤笑一聲:「來人,拿印泥來,讓周擎畫押。」
兩個士兵走上前來。
一個塗抹著紅泥,一個手拿字條。
「且慢!「
楚尋真忽然大喝一聲。
顧長風皺眉,手抓著驚堂木重重拍下,爆喝道:「九王妃,今日一而再,再而三阻攔本大人,莫不是還想保下周擎?你如此行事,如何配王妃之位?」
楚尋真冷道:「方才顧大人是說,在半個時辰找出新的證據,如今本王妃已經找到證據了。自然要阻止。」
顧長風皺眉,震驚道:「你找到證據了?三個仵作都是一樣的結論。此婦便是被周擎殺死,看在以往情分上,你休要再鬧。否則今日本大人保不住你。」
楚尋真懶得理會顧長風,徑直舉起了屍體的手,道:「諸位請看。」
眾人一臉茫然之色。
就連顧長風也都凝神望了過來。
好半天,眾人都沒看出有什麼不妥之處?
這不就是死人的手?
顧長風面色難看,怒道:「九王妃,你公然擾亂公堂秩序,來人,給本官把她押下去,打入天牢。「
周擎面色大變,伸出手臂擋在楚尋真身前,急道:「王妃快走!不要理會我了,也不要給我拖延時間。這一生,是周某欠了你的。來世,周某定當結草銜環,以命相報。」
楚尋真搖搖頭,道:「你們看,此女指甲上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皮屑。」
眾人一頭霧水,可三個仵作卻是頓住了。
楚尋真掃視眾人一眼,道:「這便是新證據。」
顧長風不解道:「女子指甲自然乾淨。難不成還會有皮屑?」
楚尋真勾唇一笑:「顧大人說中了。如果此女真的是周擎掐死。根據受害人的第一反應,雙手會反抓兇手。受害人反抓兇手之時,指甲會刮掉對方的衣料毛線,又或者刮到對方的皮肉。可如今,屍體上的雙手,指甲乾乾淨淨,完全違背情理。這是第一個疑點。」
眾人面面相覷,呼吸都急了。
「第二個疑點便是,我需要剖開女屍腹部,檢查有無毒素殘留?」
顧長風面色驚顫,死死盯著楚尋真。
他怒道:「單單憑藉猜測,便想要破壞女屍?楚尋真,你果然不安好心。來人,給我拿下她,把她打入天牢。」
顧長風話語落下,官兵們走上前來,圍住了楚尋真。
楚尋真目光微眯,冷喝一聲:「誰敢碰本妃?」
她話語落下,守一,守二,守三......守六,六人在外面奔了進來,站在了楚尋真身前。
顧長風面色難看。
他重重拍桌:「本官宣布,你找的證據不足,無法影響案情。來人,抓住周擎的手,立刻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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