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煤煙中毒

  「場長!場長不好了!」

  「知青院那邊,那邊一屋子女知青全部煤煙中毒了!」

  可能是一路跑得太急,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您,您快過去看看吧!」

  「我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過去幫忙了。」

  看到來人是負責農場基建維修的同志,原本要去徹查王保信所反映情況的吳啟江不禁眉心突跳。

  

  果然,啥糟心事都不能有先例。

  一旦有了前兆,後面的一連串麻煩立馬貼上來。

  有心想晚些時候再去,可也知道知青院的問題明顯更麻煩。

  畢竟是響應「知識青年到農村去,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最高指示來的。

  真出了事,他肯定是第一個被問責的人。

  只能暫且擱置原本的打算,先跟過去看看是怎麼個事。

  同他一起的,自然還有陸昭棠和裴照野。

  既然是煤煙中毒,就必須得有醫生在場。

  路上,才問起具體細節。

  「入冬之前才進行過取暖問題的相關科普,怎麼還會出現煤煙中毒的情況?」

  「是門窗封太死了,還是煙道堵塞了?」

  「嗐!」說起這個話題,負責基建維修的同志露出一臉吃了翔的表情。

  「還真讓場長說對了,就是煙道堵塞了。」

  「不知道是什麼人,在煙道口堆積了大量凍土。」

  「要不是男知青見屋裡一直沒動靜,幾個人合夥過去撞開了房門,一屋子女知青怕是都要出事。」

  聽到煤煙中毒的原因,吳啟江的臉色肉眼可見黑了下來。

  煤煙中毒是他們這邊最常見又最高發的安全隱患。

  為了規避甚至減少煤煙中毒事件的發生,入冬之前,他就請專人過來講解了關於煤煙中毒的防範知識。

  腦子軸不聽勸的大有人在,他必須要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

  現在好了,女知青成了應驗的第一波人。

  因著心裡有氣,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他是壞分子,什麼事做不出來?你竟然還幫他說話,我跟你才是一夥的!」

  「我看你就是腦子有病,人家是我叫過來幫忙的,你別跟頭餓狼一樣逮誰都咬!」

  「你說他是來幫忙就是來幫忙的了?那我還說他剛剛抬我的時候碰了我的身子,你為什麼不信!」


  「哎我說你這人.......簡直就是書里寫的過河拆橋翻臉就不認人的劉四爺,早知道就不應該救你!」

  還沒進知青院,一行人隔著很遠就聽到了爭吵聲。

  隨之一起的,還有圍觀眾人的議論聲。

  「不是說女知青都煤煙中毒了,我看劉知青嗓門這麼大,哪有一點中招的樣子?」

  「我也這麼覺得,可她剛剛就是被人從屋裡抬出來的,誰知道眨眼的功夫就好得差不多了。」

  「聽她們話里的意思,是剛剛還發生啥我們沒看見的事了?」

  「先看吧,咱們就是來看熱鬧的,別管那麼多。」

  雖然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面,負責基建維修的同志也還是覺得沒耳朵聽。

  什麼人都是!

  救人的不知道避嫌,被救的不知道感恩。

  要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以後誰還會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內心很無語,出口的聲音就不怎麼暢快。

  「讓讓!都讓一讓!」

  「場長來了!讓出一條道來!」

  聽到聲音的當下,堵在知青院大門口的圍觀眾人火速空出一條道來。

  這就讓走進院子裡的吳啟江三人,在看到眼前的場景時均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實在是,女知青們的形象都有些不忍直視。

  就五個人。

  一個漲紅著臉色,時不時發出一聲乾嘔。

  兩個腳軟得站都站不穩,還要旁邊的人扶著才行。

  一個一邊抖落衣服上沾到的黑煤灰,一邊控制不住地打寒顫。

  一個已然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嘴唇、臉頰都泛著明顯的櫻桃紅色,時不時還會無意識哼兩聲。

  要說有什麼共通點,那就是每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和衣服上,全是黑一道灰一道的印子。

  「這位是藏西軍區的陸醫生,這次也是有幸能請她來我們農場看診。」為了不耽誤救人,吳啟江掃過女知青們的現狀後立馬開口介紹。

  「剛落地,就碰上了女知青煤煙中毒一事。」

  「你們都讓一讓,救人要緊,其他事晚點再說!」

  沒時間理會眾人聽到介紹後或驚訝,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陸昭棠拎著急救醫藥箱就準備上前救人。

  步子還沒邁開,一聲帶著急促的驚訝就突兀響起。

  「陸昭棠,是你!」


  「你們陸家人都被下放了,你為什麼還在外面?!」

  這話一出,周圍的自由空氣瞬間凝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覺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劉知青竟然認識軍區的醫生?

  還有,『你們陸家不是被下放了』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女醫生也姓陸?

  如果記憶沒有出錯,他們農場就有姓陸的一家人,聽說是從海市下放來的,難道女醫生的『陸』和陸家人的『陸』是一個陸?

  「劉知青,你別見人就胡亂攀咬!」不等當事人給出回應,也不等眾人的疑惑成形,自從被指責後就一直沒開口的陸景煜終於忍不住了。

  「全國姓陸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會見到一個姓陸的,就以為是我們陸家人吧?」

  「人家可是醫生,還是軍區的醫生。」

  「你自己得了妄想症,可別往我們陸家頭上扣帽子,我們可經不起你再次折騰。」

  聞言,剛露面不久的裴照野也面無表情站了出來。

  「這位同志,你最好沒有認錯人。」

  「我媳婦姓陸是沒錯,但來黑雲省之前,她一直都在駐地救死扶傷。」

  「至於你說的什麼下放,什麼陸家人,如果我媳婦真有這樣的背景,你認為她還有可能成為軍嫂,成為部隊的醫生?」

  兩人的接連否認,以及言詞間的篤定,一下子瓦解了圍觀眾人先前的看法。

  先不說住在下放隊的陸家人,能不能攀上這份關係。

  單是軍人同志的說法,就已經能回答所有問題了。

  由此看來,還真是劉知青沒事找事。

  面對眾人或指指點點,或滿臉鄙夷的神情,劉居英一下子慌了神。

  剛要開口解釋,一道冷冷的聲線打斷了她的節奏。

  「這位同志,我不知道是不是長了一張大眾臉,才讓你把我錯認成了你認識的人」

  「但很抱歉,我的檔案在部隊有備份。」

  之後也不再多話,直接俯身蹲在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知青身前,開始了有條不紊的救治過程。

  面上淡定的一批,手上的動作也沒有任何遲疑,可心裡已然泛起了陣陣漣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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