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該她承受的委屈

  上午還聚在一起碎嘴胡咧咧。

  晚飯後出門遛彎,就聽到有幾家已經迫不及待試驗後得到了淨化水。

  跟通報的消息完全一樣,淨化後的飲用水果然帶著淡淡的甘甜。

  但也有缺點,就是太費材料了。

  明什麼礬、紗布、還要給木桶鑽孔......

  一整套流程下來,竟覺得燒牛糞都不心疼了。

  也幸好只有飲用水需要淨化。

  要是生活用水也這樣,估計就該考慮要不要沿用老辦法了。

  「他苟嫂子,這熱鬧你怕是看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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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之前還說人家就是在糊弄二傻子,現在咋樣,真有人淨化出帶甜味的水了。」

  「早知道就不該信你的鬼話,說不定我家現在也能喝到帶甜味的水。」

  「現在也不晚,要不咱們回去試試?」

  聽到身側不帶拐彎的指責,苟艷紅氣得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一群沒有根系的牆頭草!」

  「成天就想著白日做夢天上掉餡餅,咋不抬頭看看你們都是啥貨色。」

  「現在知道怨我了,早上聽到通報的時候你們可不這樣。」

  「滾滾滾,趕緊滾,以後也別總往我身邊湊,看到你們就來氣就倒胃口!」

  罵的是別人,但付諸行動的卻是她自己。

  也不管身後幾人是什麼反應,轉身氣呼呼地回了家。

  看啥不順眼就要踹幾腳,遷怒的架勢擺得明明白白。

  也就何成學被連帶追責安排去了前沿哨所。

  但凡要在家,兩口子高低都得干一架。

  而意外圍觀了大致經過,原本要去食堂的曲海超又返回了小院。

  「......團長,你說家屬院咋有這樣的人?」

  「何營長都被她連累去了條件更艱苦的前沿哨所,3個月後回來都不知道會成啥樣。」

  「她在家屬院有吃有喝還凍不著,怎麼還想著成天惹事?」

  幸好他年紀還小。

  要是攤上這樣的媳婦,怕是祖宗都能氣得半夜從墳頭爬出來。

  「嫂子這麼好的人,她自己沒本事交好,還在外面一個勁地說壞話。」

  「也不知道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脾氣是誰慣的。」


  「忒煩人!」

  憤憤不平的聲音,聽得裴照野無奈搖頭。

  「這事你聽聽就行,出去後也別對外人說。」

  「只要她不大張旗鼓鬧么蛾子,我們還真拿她沒轍。」

  眼瞧著男人的安撫沒起作用,被動涉事人』陸昭棠只好笑著出面。

  「你就把家屬院當成是一個小社會的縮影。」

  「外面有什麼樣的人,縮影里就有什麼樣的人。」

  「只要她不鬧到明面上,咱們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終究日子是過給自己的。」

  別人不想過安穩日子,想怎麼折騰那是人家的事。

  只要手別伸到她眼前,私底下怎麼樣她管不著。

  雖然身為團長媳婦,她有義務促進家屬院的團結和諧。

  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要因此承受不該她承受的委屈。

  太深的意思,曲海超必然是沒聽出來的。

  但他卻從這番話里懂了一個意思:

  團長嫂子是讓他放寬心,不要被周圍的聲音干擾。

  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別人如何,也是別人考慮的事,不是他該擔心的。

  這樣想的時候,本該憤憤不平的心情竟奇蹟般平和了許多。

  「我知道了嫂子。」

  「出了這扇門,這件事我就當從來沒聽說過。」

  等人離開後,裴照野這才抬手揉揉身邊人的腦袋。

  「沒想到我媳婦看問題這麼通透。」

  「年紀不大,說話倒是老成。」

  「不錯,已經有了我的幾份真傳!」

  「你起開!」聽到這樣的評價,陸昭棠氣咻咻地推開男人的胳膊。

  「我才19歲,哪裡就老成了?」

  「還有,你知不知道女同志的年齡是禁忌?!」

  雖然是用玩笑的口吻反駁,可內心深處還是無可避免因此盪起了漣漪。

  她都已經是活過兩輩子的人了,用老成形容還是稚嫩了,用老妖怪形容還差不多。

  但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緊跟著就陷入了男人密不透風的親吻里。

  略帶急切的動作,像是在為他剛剛的口誤贖罪。

  「媳婦,明後天我休假!」這天去營區之前,裴照野說了一個好消息。


  「手頭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剩餘的政委那邊可以處理。」

  「我帶你去傅叔家蹭飯?」

  消息說得有點突然,陸昭棠一時間還有些為難。

  「你的工作是處理完了,可我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最近天氣越發寒涼,家屬院和附近的牧民家中,都有不少小孩子生病發燒咳嗽。」

  「我要去衛生隊看過情況才能決定。」

  自從普及了飲用水的淨化方法以後,團部駐地極其周邊的牧民家裡喝的都是淨化純淨水。

  雖然水源得到了保障,可高寒環境帶來的各種疾病卻不會因此消退。

  譬如一入冬季的風寒發燒。

  也能理解這種情況,裴照野邊走邊應聲。

  「行,到時候看情況。」

  「實在不行咱們下次再去!」

  好在,實際情況比想像的要好。

  有西藥快速控溫,再加上中藥協同增效。

  雖然起效時間延長了,可等待的時間還可以接待下一輪病人,工作效率反而有了顯著提高。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半個小時的時候,當天前來的病人以及家屬全部都走完了。

  棘手的問題解決了,陸昭棠就說了請假的事。

  正常情況下來說,衛生隊每個人每個月都有3-4天的休息日。

  可她入職的時候,馬上都快到月中了,之後還休過一天假。

  新的一個月才剛到,又要提休息......就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畢竟,馬軍醫和杭軍醫都還堅守在崗位上。

  最後只好說了請假。

  因為請假不算工資,其他人想必就不會有太大意見。

  但艾衛國只是隨意看了一眼請假條上的內容,就順手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不用寫請假條,正常休假就行。」

  「我可不是周扒皮,會拼命壓榨自己人。」

  「等過些日子徹底封山,你就是想休息也沒那個機會。」

  要按周為全團所有戰士、駐地隨軍家屬挨個做基礎體檢。

  要每日上門巡診,對封山前就有高原慢性病、舊傷的戰士建立專屬健康台帳。

  要逐箱清點西藥、中藥、藏藥、銀針器械的存量,按封山時長精準分配用量,把急救類藥品單獨整理出來放在隨手可及的位置。


  總之,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完全不能細想。

  暫時還不知道之後要有那麼多事情忙,當下聽到允許休假的陸昭棠有的只是高興。

  回到家以後,等男人回來就把好消息分享給了他。

  當天晚上,裴照野就出去了一趟。

  隔天一早,小夫妻在蒙蒙亮的天色中離開家屬院,就遇上了迎面走來的氂牛車以及它的主人。

  「昨晚聽我阿爸說了,裴領導要帶著嫂子出門。」

  「我就趕早來了!」

  聽聲辨人,裴照野知道趕車的人是誰。

  至於為什麼是聽聲,而不是直接靠面孔認人,就因為對面的人包裹得實在嚴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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