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傳說中『懼內』的代表
再有的難題就是藥材資源層面的困境,常用藏藥材已經出現了掠奪式採挖的苗頭。
像羌活、大黃、紅景天等品種,連片密集分布區域的存量已經在大幅減少。
想要挖掘採摘,只能擴大範圍搜尋。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而低海拔適宜採挖區的藥材已經基本被采完,而高海拔區域生長的藥材根莖又很細小,有效成分含量又很低。
這就導致藥材的整體品質遠不如低海拔產區。
品質下降,這也是不容忽視的問題。
藥材本身的挖掘都存在著大問題,就更別提現實保障層面的各種困境了。
首先就是挖采人員的物資補給非常困難,更甚至可以用匱乏來形容。
背著乾糧在高山上風餐露宿多日,要沒有乾糧、防寒裝備等物資補給是會出人命的。
其次就是醫療保障不足。
本來醫療條件就很薄弱,一旦在採挖過程中出現摔傷、高原病等突發狀況,得不到及時快速的有效救治,結果和前者區別不大。
總之就是一句話,難關重重。
聽完幾人的科普,陸昭棠一時間有些啞然。
以前有爸媽和哥哥嫂嫂們護著,她只需要安心在家當一隻小米蟲。
有了充足的閒暇時間,才能一點點細細慢慢打磨醫術。
後來坐堂看診,大藥房裡又不缺各種藥材。
因為她爸和二哥每次都是空著手出門,又會在一段時間後笑意盈盈滿載而歸。
現在看來,是她想當然了。
不管是哪一行哪一業,都會有不為人知的難處和困境。
其他人之所以不知道,是因為從來不往這個方向思考。
就像她一樣。
從前只以為,藥材是隨處可見的東西。
只要口袋裡有錢,想要什麼樣的藥材,都會有人遞到眼前。
此刻才知道,藥材行業並不是她以為的那樣簡單。
或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爸和二哥也遭遇過類似的問題,只是從來沒在她面前說過罷了。
想到這裡,一陣愧疚感襲來。
家人替她擋下的風雨足夠多,可她卻沒來得及為他們做些什麼。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
她要更努力按照設定好的方向前行,這樣才不會再次面臨像上輩子那樣的悲劇。
「抱歉艾軍醫,杭軍醫,是我想當然了。」
「我一直以為,這邊的野生藥材應該很多才對。」
「讓你們看笑話了!」
聽她這樣說,艾衛國和杭麗華好笑地搖搖頭。
「你以前又沒來過這裡,不知道內情很正常。」
「等時間長了,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知道了。」
一路的聊天中,卡車繼續向團部駐地疾馳。
終於到的時候,夕陽已經泛起了半邊紅暈。
和幾人告別,又拿回了她的銀針,陸昭棠這才快步朝著家屬院走去。
部隊駐地和家屬院之間就相隔了一公里,走了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雖然是第二次正式碰面,但門口的哨兵已經認出她了。
先敬了禮,才笑著打招呼。
「團長嫂子好!」
「這次不用檢查,可以直接進去。」
「謝謝!」陸昭棠笑著點頭應聲,轉身掏出口袋裡的水果硬糖。
「給你們甜甜嘴。」
「一直守護我們辛苦了!」
一句再正常不過的感謝,卻聽得哨兵鼻子一酸。
好在心裡素質足夠強硬,回話的時候聲音都沒有變調。
「嫂子客氣了!」
「這是我們職責所在!」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站在對面的哨兵望著手裡的糖果有些遲疑。
「糖果,我們就這樣收下了?」
「會不會犯紀律?」
聞言,被問到的哨兵咧嘴笑了。
「你傻不傻?」
「沒看團長嫂子給了糖果就飛速走開了?」
「她分明就是知道我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紀律規定,這才不留給我們任何一絲拒絕的機會。」
看了一眼手裡的糖果又說道。
「先拿著,等團長回來的時候再主動上交。」
「現在可是站崗時間,擅離職守也會犯紀律。」
知道這話很有道理,問話的哨兵果斷點頭贊同。
而引起兩人產生這段對話的陸昭棠,早就順著來時路回到了自家小院。
本以為要一直站在大門口等裴照野回家,因為她之前離開家的時候並沒有鎖門。
再者方嫂子也說了,家屬院就沒有鎖門的習慣,尤其是短暫離開一小會兒的時候。
可現在,她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家裡沒人,大門必定是上鎖的。
哪料到走到近前的時候,才發現大門沒有上鎖。
還以為家裡有人在,推門進去就開始喊人。
「裴照野,我回來了!」
「你想沒想......」我?
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嘣出口,就看到一道陌生身影從後院方向走出來。
看到她的時候,也只是稍微怔愣片刻就揚起了笑臉。
「嫂子回來了?」
「嫂子好,我是團長的勤務兵曲海超。」
「以後家裡有啥活你就安排給我干,保證幹得利落又漂亮。」
知道對面的陌生面孔就是裴照野的勤務兵,原本還因為說話快太快怕引起尷尬的陸昭棠瞬間放鬆了。
「原來你就是曲同志,我聽你們團長說起過。」
「今天總算是見到人了。」
爽利中夾雜著柔和的聲音,讓曲海超一直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
「嫂子來的時候,我剛好去草場牧馬了。」
「不過之後這段時間都會在家,後院菜地的那些菜該進地窖了。」
「那就幸苦曲同志了!」雖然有心想幫忙,可陸昭棠實在身心疲累。
這一路的顛簸,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要是再不緩一緩,估計明天起床都困難。
目送她進了房間,曲海超這才接著去忙之前的工作。
卻也不由在心裡嘀咕,家屬院那些成天愛說閒話的嫂子們實在過分了。
他們團長嫂子多好的人,聽說話的語調就知道沒有一點脾氣。
欺負這樣的嫂子,她們怎麼下得去嘴?
不行,他以後要多露面活動活動。
身為團長的勤務兵,其他人見了他都會給幾分面子。
雖然也不值啥錢,但至少沒人再敢當面擠兌團長嫂子。
只要團長嫂子沒事,團長就能全身心放在工作上。
這樣,他身為勤務兵的價值就體現出來了......
「怎麼沒去屋裡待著?」
進門看到在院子裡打拳的身影,裴照野還有些驚訝。
「其他時候,你這個點應該在屋裡看書學習。」
「今天這是......要棄文從武干回老本行?」
聞言,曲海超立馬做出噤聲的動作、
「團長,你聲音小點!」
「嫂子回來了,在屋裡休息!」
聽到媳婦回來了,裴照野瞬間沒心思搭理他了。
勤務兵是自己人沒錯,可屋裡躺著的是內人。
親疏遠近他還是分得清的。
取下被胡亂丟在身上的軍大衣,望著轉眼間就消失在視線里的身影,曲海超整個人完全傻眼。
這人......還是他沉默隱忍,克制寡言的團長?
平時除了能偶爾丟給他幾個笑臉,大部分時候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姿態。
現在這是咋了?
猴急猴急的神態動作,怎麼看怎麼覺得像被人換了芯子。
可這明顯又是不可能的事。
琢磨了一陣子,總算有了靠譜的答案。
他們團長,就是傳說中『懼內』的代表。
要不然,也不會聽到團長嫂子回來就變了樣子。
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曲海超不由在心裡暗暗嘀咕:難不成他以後娶了媳婦結了婚,也會變成像團長一樣的德行?
但不管他想了什麼,這就跟一牆之隔的兩人沒關係了。
因為此刻,小夫妻正在耳鬢廝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