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報仇,十年不晚
宋綿綿站在樹下。
頭上傳來呱呱的鳥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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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她的目光朝上,風胡兩人只看見了熊熊火光,和火光里半隻露了頭的灰色禿毛雞。
「下來!咱們單挑!」
宋綿綿正罵罵咧咧,頭頂上那隻灰色禿毛雞一張嘴,一團火球就徑直朝她飛去。
手中的昆吾劍沒擋住火勢。
她就地一翻。
啊呸——
把啃了一嘴的草吐出來。
小姑娘在樹底下氣得嗷嗷叫。
欺負她現在不會飛是吧!
「你等著!等綿綿抓到你,飛拔了你這一身禿毛!讓夜闌把你烤了吃!」
「呱呱——!」
一旁的風胡摸摸鼻子,小聲問:「咱們還是晚點再過去吧。」
小主子要是知道他們看見了她狼狽的樣子,抓不到禿毛雞會不會把他們烤了?
沒理會風胡的嘀嘀咕咕,白玄離目光緊緊鎖定在眼前的樹頂。
若他沒看錯的話,面前這可是扶桑樹。
就在兩人愣神之際,頭頂一團火球就徑直朝他們的方向飛來。
「我的尾巴!」
風胡躲得沒白玄離快。
火球將它的尾巴毛燒焦了一撮。
「你們怎麼來了?」
這時宋綿綿也看見了兩人。
「禁制破了,不放心,來看看。」
宋綿綿點點頭,一把薅過白玄離:「你會飛嗎?」
白玄離沉默了一瞬,抬頭。
「普通的樹可以,扶桑樹頂這麼高的,飛不上去。」
「那你倆幫我把這樹砍咯!」
上不去沒關係,讓那禿毛雞下來!
「小主子,這是扶桑樹。」
風胡被燒了尾巴毛,他也很生氣,可扶桑乃神樹。
他們若是燒了,怕遭天譴。
「禿毛雞我都要烤了,它的老巢自然得挖!」
綿綿只不過是來取自己的寶貝,這禿毛雞竟敢在她頭上放火!
可不是綿綿先動的手!
說完她自己先舉起昆吾劍朝扶桑樹揮去。
只是劍還沒能砍到樹幹上,頭上火球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伴隨著呱呱地一陣啼叫。
周圍熱浪猛地升起。
「這不是普通的火!」
風胡神情變得凝重,他用尾巴把宋綿綿捲起來甩到背後:「小主子,咱們先走。」
他是狼妖都受不了這股熱浪焯燙,小主子凡人之軀,怕是被火球沾到就要化成灰燼了!
「綿綿不走!」
小姑娘掙扎著。
寶貝還沒挖出來呢!
綿綿要跟禿毛雞拼咯!
「放窩下來!」
「小主子,咱們先去想辦法。」
風胡哄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他那麼要面子的如今都顧不上自己被燒掉的尾巴毛了。
「綿綿是孩子!」
不過她也知道風胡說的沒錯。
她不怕那火球,但她這具身體怕。
若是燒成灰燼了,就再也見不到娘親了。
宋綿綿氣得小拳頭握得緊緊的。
等著!
綿綿明天再來!
寶貝要拿,架也要打!
身後,灰色雛鳥的呱呱的叫聲中透出得意,風胡背著宋綿綿跑得頭也不回。
他生怕跑慢一步背後的小主子就沖回去送死了。
「綿綿,你怎麼了?」
回到洞穴外,宋懷禮一見自己妹妹那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就慌了神。
也顧不上再畫符了,趕緊伸手把人從風胡背上抱下來。
「嗚嗚~二哥,禿毛雞欺負綿綿!」
一路上都氣勢洶洶想著怎麼報仇的小姑娘在被宋懷禮抱進懷裡哄時,莫名其妙就感覺到了委屈。
她癟著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不哭,綿綿不哭啊。」
宋懷禮心疼得不行。
「什麼禿毛雞?二哥陪你報仇去!」
風胡嘆了口氣,蹲在一旁的石頭上心疼地想著自己被燒壞的尾巴:「你可別湊熱鬧了,要是去了,別說報仇,骨頭渣子都能燒沒。」
他好不容易把小主子帶回來,這小娃娃怎麼還火上澆油呢?
這時宋懷禮才注意到,風胡也沒好哪去。
原本那條漂亮的大尾巴上多了一塊焦褐色的毛。
經過宋懷禮的安慰,宋綿綿的理智回來不少。
綿綿可不是打不過禿毛雞。
只是暫時噠!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麼,扭頭抓住宋長遠:「長遠哥哥,有沒有防火的符籙!」
防火的?
宋長遠點點頭又搖搖頭:「有避火符,可我還沒學會。」
那是高階符籙中的一種。
冷靜下來的小姑娘也沒鬧著再回去報仇。
她看向眾人:「十張符都畫好了嗎?」
剛說完,連宋長遠臉瞬間漲紅。
支支吾吾道:「我、我只畫出來兩張。」
離十張還差得遠。
宋知舟更是恨不得把腦袋埋到胸前:「我剛畫好一張。」
前面失敗的幾十張他沒敢說。
「哎呀!厲害呀!綿綿還以為一張都畫不出來吶~」
布置這個任務本來目的就不是真的讓他們畫符。
沒想到真畫出來了。
宋長遠聽著這話,半天沒明白小姑娘是什麼意思。
可他也不敢問。
這時宋懷義忽然從角落走上前,把畫到一半又毀了的符團成團,砸到地上。
「宋綿綿你什麼意思?!是在耍我們玩?」
迷魂香里產生的畫面讓他再次想要掉眼淚。
分明就已經很難過了,還要按照宋綿綿說的去畫符。
可到頭來她竟然說這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唔......」
宋懷義此時像一隻暴怒的貓。
張牙舞爪卻完全沒有攻擊力。
宋綿綿伸手問白玄離:「迷魂香還有嗎?」
白玄離沒說話,只是又給她遞了一瓶。
看著她打開手裡的白瓷瓶,風胡默默地拉著宋懷禮後退了幾步。
從前他也中過死狐狸的迷魂香。
那滋味。
他倒不是痛苦。
就是十分的丟臉。
從小到大情感上最過不去的事又要經歷一遍。
「他怎麼了?」
知道迷魂香的效果。
但風胡從來沒見過用在別人身上。
不到瞬息,宋綿綿剛把迷魂香釋放出來,宋懷義就嗷嗷又哭了起來。
他面色痛苦地伏在地上。
「父親......我打不過她,報不了仇。」
嗚嗚——
而此時,宋綿綿腦海中的畫面也接二連三閃過。
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屬於這具身體的痛苦記憶。
三年。
和上萬年相比起來不過沙礫。
可是卻讓宋綿綿有些難過。
記憶里的她沒哭。
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每日發生的事,卻十分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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