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反客為主
衛淵抬手穩穩按住躁動上前的秦驍，指尖力道雖小卻極具壓制力，瞬間便壓下了秦驍翻湧的火氣。
他抬眼，目光淡淡掃過眼前囂張跋扈的秘書，聲音低沉又漠然，不帶半分情緒，卻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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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跑腿的小嘍囉，和他廢什麼話？」
「開門。」
簡單五個字，沒有怒吼，沒有戾氣，卻讓周遭空氣瞬間沉了幾分。
秦驍渾身一怔，緊繃的身形頓住，轉瞬眼底炸開一抹亢奮的精光，滿腔憋悶的火氣盡數翻湧上來。
他狠狠瞪了那名秘書一眼，眼底凶光畢露，再不壓制分毫，抬步就朝著辦公室大門走去，抬手就要直接推門而入。
門口的秘書見狀臉色驟然大變，方才的輕蔑囂張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慌。
他慌忙側身跨步，死死擋在實木大門正中央，雙臂張開死死抵住門板，脖頸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厲聲咆哮起來。
「你們兩個混蛋簡直無法無天！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警探局總部！是後勤部張部長的辦公室！」
「你們敢在這裡撒野鬧事，今天一個都別想完整走出這棟樓！」
「馬上給我滾出去！」
刺耳的呵斥聲響徹整條走廊，引得遠處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駐足側目，竊竊私語的聲音隱約傳來。
甚至已經有人皺著眉頭邁步朝著這裡走了過來，臉色很是不善。
秦驍抬起的動作驟然一頓，身形僵在原地。
他微微偏頭，目光下意識投向身後的衛淵，眼神中滿是詢問。
雖然這個小秘書很張狂，但是他說的話。
這裡是深海市警探局，絕非外面的市井街巷。
一旦在此強行鬧事，頃刻間就能湧出數十上百名全副武裝、訓練有素的警探，將他們當場控制扣押。
硬闖的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秦驍不確定衛淵要不要這麼做，只能回頭請示。
在秦驍的注視下，衛淵的臉龐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眼底無怒無喜，漠然得仿佛眼前的對峙、周遭的壓力都不值一提。
他緩緩吐出兩個冰冷的字：
「開門。」
沒有多餘的叮囑，沒有刻意的施壓，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聞言，秦驍眼底最後一絲遲疑徹底消散，渾身氣勢瞬間徹底放開，久經藥浴淬鍊、凝出實打實武勁的身形驟然繃緊，兇悍的氣場撲面而來。
他不再猶豫，大步上前，手臂猛地發力，一把就將擋在門前的秘書狠狠摜向一旁。
深海市警探局的確是個龍潭虎穴，換做一般人肯定不敢動手。
可對秦驍而言，規矩、法理、風險，通通排在衛淵的命令之後。
衛淵的話，於他而言便是金科玉律。
別說只是闖一間部長辦公室，就算是讓他抱著炸彈把這炸了，也絕對不會有分毫猶豫。
這名秘書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文職，平日裡只會仗著職權狐假虎威，哪裡扛得住秦驍蘊含武勁的力道。
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他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鼻樑瞬間磕出血，臉上的眼鏡應聲飛出去，砸在地面碎裂成數片，狼狽不堪。
劇痛與屈辱瞬間席捲全身，秘書又驚又怒，撐著地面狼狽掙扎，扯著嗓子瘋狂嘶吼。
「放肆！你們簡直太過放肆！」
「來人！快來人！有人敢在警探局行兇鬧事，立刻把他們抓起來！」
悽厲的呼救聲迴蕩在走廊里，可秦驍對此充耳不聞，看都沒看地上狼狽不堪的秘書一眼，抬手抓住厚重的實木門板，猛地用力一推。
「哐！」
沉悶又劇烈的撞擊聲炸響，厚重的實木大門狠狠撞在牆壁上，猛地彈開，震顫不止。
那驟然響起的巨響，頓時撕碎了辦公室里的氛圍，徹底驚動了辦公室里的兩個人。
寬敞肅穆的辦公室內，裝潢精緻氣派，寬大豪華的實木辦公桌後，端坐著一名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是後勤部張部長。
他被這突兀的破門巨響驚得猛地抬頭，看到門被推開以及施施然走進來的秦驍，臉色瞬間鐵青，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杯中的茶水劇烈晃動，濺出不少水花。
「你是誰？！」
「誰給你的膽子進來的！？」
張部長怒目圓睜，滿臉戾氣，周身官威盡數炸開，死死盯著門口的秦驍。
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名衣著光鮮、眉眼帶著幾分傲氣的年輕男人。
他也被驚動後扭頭看了過來，看著秦驍眉頭緊蹙，面色沉冷，眼底滿是被驚擾的慍怒。
面對兩人極具壓迫感的怒視，秦驍神色不變，身形筆直地立在門口，根本沒有搭理他們，姿態極盡恭敬，微微側身讓出身後的道路。
衛淵步履從容，神色淡然，從秦驍身後緩步走入辦公室。
他完全無視桌後震怒的張部長，以及一旁面露慍色的年輕男人，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拉過一旁的真皮座椅，坦然落座，姿態鬆弛又強勢。
旋即衛淵抬眼看向滿臉怒容的張部長，語氣平淡無波，不卑不亢。
「張部長，久仰。我是九華安保的衛淵，特地登門拜訪。坐。」
話音落下，他還輕輕抬手敲了敲冰涼的桌面，動作隨意自然，淡定從容，儼然這間辦公室真正的主人，全然不見半分上門求人拜訪的姿態，反而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場。
衛淵這反客為主的反常操作，讓盛怒的張部長都有些不會了，滿腔怒火驟然卡在喉嚨里，一時間竟愕然失神，忘了發作。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凜冽、神色淡漠的年輕男人，心底滿是錯愕，完全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大膽，在警探局部長辦公室如此放肆。
可就在張部長愣神的剎那，辦公室緊閉的玻璃窗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坐在邊上的年輕人一巴掌拍在實木辦公桌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憤怒的盯著衛淵咆哮。
「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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