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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你倒霉還在後頭呢

  破門的力道又急又猛,厚重的鐵門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撞開,速度快得猝不及防。

  趙鋼本就身負重傷,斷裂的肋骨稍有牽動便劇痛難忍,身形僵硬、行動滯緩,根本來不及躲閃。

  鐵門轟然撞上他的肩頭,巨大的衝力瞬間將他帶得連連踉蹌,腳步虛浮地向後倒退數步。

  他強忍的劇痛驟然失控,渾身力氣瞬間抽空,重心徹底失衡,直直地跌坐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沉悶的落地聲響起,趙鋼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發黑,額角原本稍稍平復的青筋再度突突暴跳,刺骨的痛感席捲全身,讓他胸腹陣陣翻湧,險些喘不上氣。

  門口,一道挺拔的中年身影穩穩佇立,居高臨下俯瞰著跌坐地上的趙鋼。

  

  來人面容威嚴凌厲,眉眼間裹挾著沉沉怒色,周身氣場凜冽強勢,無需動作便自帶懾人威壓,正是廉潔興業委員會會長,陳興。

  在陳興身後,孫超一臉狼狽憋屈,正被兩名黑衣保鏢死死攔著,肩頭衣襟凌亂,顯然方才拼盡全力想要阻攔,卻根本無力抗衡。

  他瞥見跌坐在地、神色鐵青的趙鋼,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震驚,失聲大喊:「主席!」

  話音未落,孫超猛地發力,不顧一切地甩脫兩名保鏢的桎梏,身形一閃快步衝進審訊室,小心翼翼又急切地伸手,穩穩將劇痛纏身的趙鋼從地上攙扶起來。

  此刻的趙鋼,滿心都是驟然失態的狼狽與渾身的劇痛,根本無暇顧及追責孫超守門不力的過錯。

  他死死盯著門口的陳興,牙關死死咬緊,齒間擠出冰冷生硬的字句,帶著滿滿的戒備與怒意:「陳興,你來幹什麼?」

  陳興眸光冷厲的掃了趙鋼一眼,全然無視他眼底的戾氣,目光徑直穿透審訊室,落在了依舊端坐的衛淵身上。

  見衛淵手腕銬著冰冷的刑具,他眉頭驟然狠狠蹙起,眼底怒火更盛,快步跨步走入室內。

  「衛先生!」

  陳興語氣帶著明顯的愧疚與怒意,語速極快。

  「我接到律師的電話便火速趕過來,終究是遲了一步,他們竟敢對你如此無禮、肆意拘押!」

  他神色凜冽至極,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兩名保鏢,厲聲低吼:「還愣著幹什麼?立刻把這東西打開!」

  兩名保鏢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上前,掏出方才從孫超手中收繳的鑰匙,俯身利落開鎖。

  冰冷的手銬應聲鬆開,從衛淵手腕脫落,留下兩道淺淺的紅痕。

  衛淵抬手揉了揉發麻的手腕,悠然站起身形,眼底帶著幾分真切的訝異,看向怒氣未消的陳興。


  「你怎麼來了?」

  他確實未曾料到,陳興會為了他親自急匆匆趕赴此地,這般陣仗,著實出人意料。

  陳興面色依舊沉冷,余怒未消,語氣滿是憤慨。

  「我替你安排的律師離開後,第一時間給我通報了消息,說你被無故扣留在審訊室,我便即刻趕來了。這幫人目無規矩,膽子實在太大!」

  他看著衛淵,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帶著篤定的鄭重。

  「衛先生你放心,今日之事,絕不能就此草草作罷。」

  兩人說著話,而一旁勉強站穩的趙鋼,臉色卻一點點愈發陰沉,眼底布滿愕然與難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按照趙軒此前的說辭,衛淵不過是柳香蓉身邊一個無足輕重的尋常姘頭,毫無背景、不值一提,任由他們拿捏拿捏。

  可眼前的畫面,徹底顛覆了他所有的認知。

  陳興是什麼人物?

  廉潔興業委員會主席,深海市議會地位穩壓他半級的頂尖大佬,更是老牌豪門陳家的掌舵人。

  放眼整個深海市,這都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跺一跺腳便能讓全城風雲震動的重磅人物。

  可就是這樣一位權勢滔天的人物,此刻在衛淵面前,姿態謙和、恭敬至極,一言一行皆如下屬對上位者,滿心敬畏,毫無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氣。

  荒謬!離譜!

  趙鋼腦中一片嗡鳴,幾乎懷疑自己眼花,甚至恍惚覺得這世界已然顛倒。

  他死死盯著神色淡然的衛淵,無數念頭飛速翻湧,心底的寒意層層蔓延、不斷下沉。

  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世事顛倒,唯一的答案只有一個。

  衛淵藏得極深,他根本不是趙軒口中那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他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身份,是足以讓陳興這種頂尖大佬俯首恭敬的存在。

  這一刻,趙鋼心底頓時滿是冷意。

  他這一次,怕是倒霉的踢到了一塊硬到極致的鐵板。

  震驚、懊惱、憤怒交織纏繞,盡數堵在胸口。

  而所有的怒火與憋屈,最終都盡數湧向了趙軒。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到底給他招惹了什麼麻煩。

  要不是趙鋼已經下令要把趙軒幹掉,他現在都恨不得親自出手去弄死趙軒。

  就在趙鋼心神翻湧、滿心戾氣之時,陳興已然和衛淵說完話,緩緩轉過身來。

  方才謙和的神色盡數褪去,臉上只剩刺骨的冷厲。


  陳興冷厲的盯著趙鋼,咬牙出聲。

  「趙鋼,你膽大妄為,敢如此欺辱我陳家貴賓!」

  「這筆帳,我記下了!」

  趙家與陳家本就立場相悖、暗中較勁,積怨已久。

  事到如今,當眾受辱、落了下風的趙鋼,縱使心底驚懼萬千,也絕不肯展露半分怯意,丟了自家氣勢。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與周身劇痛,面色冷冽如霜,硬氣回懟。

  「你當我會怕你?有什麼手段,儘管放馬過來!」

  陳興聞言,只冷笑著發出一聲冷嗤,不再多言半句,懶得與他多費口舌。

  他側身讓出道路,示意衛淵先行,兩人並肩朝著審訊室門口緩步走去。

  即將踏出門口的瞬間,衛淵腳步微微一頓。

  他緩緩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目光輕飄飄落在臉色鐵青的趙鋼身上。

  「趙主席,別忘了我剛才說的話。」

  「你的霉運,才剛剛開始,後邊還有的熬呢。」

  話音落盡,衛淵不再停留,徑直邁步走出審訊室。

  趙鋼僵在原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臉色鐵青發黑,眼底殺意翻湧,幾乎要將牙齒咬碎,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將衛淵活生生吞了。

  整間審訊室的壓抑氣氛,依舊濃重得令人窒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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