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初見公婆
陸家老宅。
帝都北區最安靜的一條老街上。
三進三出的傳統大院。
外面看去處處青磚灰瓦，低調得像一個普通的退休幹部家屬院。
裡面看來，庭院深深迴廊曲折。
每一塊地磚都刻著精密的防護陣紋，讓肉眼幾乎看不出來。只是姜晚的4.5倍感知能感受到腳下持續不斷、十分微弱的魔力波動。
整個宅子就是一座巨大深不可測的防護陣。
安靜低調運轉了至少上百年。
與蘇家那種金碧輝煌的高調做派、霍家那種稜角分明的軍事風格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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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的風格不顯山不露水。
你一旦踏進去才知道水有多深。
」來了來了來了！」
柳常孺的嗓門從內院傳出來。
比帝都的早市叫賣聲還穿透、活力十足。
她穿著一件水綠色的家居袍。
頭髮隨意挽了個髻。
腳上趿拉著一雙繡花布鞋。
跑出來的速度敏捷的可不同一個五十多歲的人。
像是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聽到快遞到了的那種喜悅。
」晚晚！！！」
她衝到了姜晚面前。
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
」比照片好看！！我早說了比照片好看是吧！」
她轉頭朝院子裡喊。
」老陸！人來了！比照片好看！」
陸鴻程的平穩聲音從不知道哪個房間裡傳出來。
」我聽到了。你小聲點，鄰居昨天剛投訴過你。」
」投訴就投訴！今天可是我兒媳……」
她說到一半察覺不妥，趕緊改口。
」我兒子的女朋友來了！我高興！有什麼不可以大聲的！」
姜晚被她的熱情衝擊驚得往後退了半步。
陸時淵在旁邊。
面無表情，太陽穴不停跳起。
念念被姜晚抱在懷裡。
歪著腦袋看著這個嗓門特別大的奶奶。
想了兩秒。
」奶奶！」
柳常孺愣住了。
眼眶瞬間紅了。
」哎！叫我了！它叫我了！」
她伸手就要從姜晚懷裡把念念抱過去。
念念大方地張開了手臂。
被她接了過去摟在懷裡。
貼在臉上蹭來蹭去。
」我的乖乖，我的寶貝，奶奶想死你了！」
念念被蹭得咯咯笑。
」奶奶好香。」
」奶奶昨天特意噴的靈花香水，就為了今天讓你聞著好聞！」
一老一小短短一瞬就粘成了一團。
姜晚站在旁邊。
有一種奇妙的被架空了的感覺。
來之前她以為自己是主角。
來了才發現念念才是主角。
她就是個」念念她媽」的身份。
陸鴻程從屋裡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便服。
氣質溫和儒雅。
見到姜晚倒是不似柳常孺那麼誇張的反應。
點了下頭微笑。
」姜小姐，歡迎。」
」陸叔好。」
」坐吧。外面風涼，進屋說。」
他的目光在姜晚身上停了一會。
不像審視來客。
一種帶著欣慰的確認。
確認兒子選的人沒看走眼。
進了正堂。
茶已經備好了。
靈泉茶。
跟三公主那裡喝的是同一個品級。
甚至可能更好一些。
陸家做了幾十年的魔晶能源生意，家底比姜晚想像的還厚。
柳常孺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
一邊逗念念玩一邊跟姜晚聊天。
嗓門照舊沒下來過。
」晚晚，我叫你晚晚行吧！我聽時淵說你在交流會上的表演太震撼了，安撫一頭五階的魔獸，那兩分鐘內我看了留影石的回放，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姨過獎了……」
」不是過獎！真心實意的！可你知道我覺得你最厲害的是什麼嗎？」
」什麼？」
柳常孺放下了逗念念的手。
看著姜晚。
難得嚴肅了一秒。
」與你的通靈術，具體戰力表現，你認識三公主這些外界最看重的事情沒關係。」
」最厲害的恰在你身邊的那些人。」
」方糖、沈瑤、秦朗、周念念、顧一鳴、柳映雪，你把一群原本毫不相干的普通人凝聚在了一起，每一個人都在你身邊變得更好了。」
」比起安撫一百頭魔獸都難。」
她的語氣從聒噪變成了真誠。
」我和老陸年輕的時候也創過業，深知一件事是技術再好、資源再多也無濟於事，不存在凝聚力就什麼都不是。」
」帝都的很多世家在內，包括蘇家，反而因為內部只有利益綁定並無感情粘性，最終一旦利益鏈斷裂就立刻分崩離析。」
」你的團隊不一樣，你們超越了利益共同體，你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這種團隊在帝都的商業史上，每一個最終成功的大勢力無一例外都是從這樣的團隊開始的。」
她拍了拍姜晚的手。
」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你'靠皇室'、'靠陸家'，我都明白，你靠的是你自己和你身邊的人。」
」這才是最實在的東西。」
姜晚聽完。
心裡動了一下。
她想起了霍老太太。
那個用八字命理把原身塞進霍家的老太太。
那個逼著霍京宴離婚的老太太。
那個現在又想拿回孫女的老太太。
霍老太太的思維方式是
」控制」。
控制兒孫的婚姻。
控制家族的發展方向。
控制一切她認為應該在她掌心裡的東西。
霍京宴長成了一個不懂得溝通、只會用高壓手段處理感情的男人。
他把」占有」當成了」愛」。
把」施捨」當成了」好」。
柳常孺不一樣。
她的熱情同」控制」是兩個相反面。
提倡」放手之後依然在身邊」。
她沒施壓兒子」必須追到」。
她說」別讓你媽等太久」。
催是催了，不存在盛氣凌人的壓迫。
她尊重姜晚的節奏，就算心急如焚，也從來沒說過」你必須嫁給我兒子」。
同樣是母親。
同樣關心兒子的婚事。
霍老太太的方式製造了一場婚姻悲劇。
柳常孺的方式培養了一個能真正去愛一個人的男人。
差距就在」控制」和」尊重」之間。
姜晚忽然理解了
為什麼陸時淵跟霍京宴如此不同。
源頭在家庭。
在父母。
在從小被灌輸的那套」怎麼對待身邊的人」的方式。
」陸姨。」她開口了。
」嗯？」
」你教得很好。」
柳常孺愣了一下。
」教什麼？」
」教時淵。」
柳常孺臉上笑起，眼眶卻紅了。
只是笑著擺了擺手。
」我沒教他什麼，就是他自己長大的。我只是在他旁邊待著。」
」在旁邊待著反而才是最好的教導。」
姜晚認真的看著她。
柳常孺的笑容更深了。
念念在她懷裡兩隻小手抓著她的耳環。
」奶奶的耳環好亮！」
」喜歡嗎？長大了奶奶送你。」
」好！」
一老一小繼續黏在一起。
陸鴻程從旁邊端了一盤水果過來。
放在了念念夠得到的位置。
念念看到了一顆特別大的靈果。
眼睛瞪圓了。
」好大的果果！」
」給你吃。」陸鴻程微笑。
念念毫不客氣地抓了過去。
兩隻小手抱著比她的腦袋還大的果子。
啃不動也捨不得放手。
」念念吃不下這麼大的……」姜晚說。
」不！念念可以！」
」你嘴巴可是比果還小」
」不！念念嘴巴很大！」
她張得老大。
試圖一口咬下去。
結果搞得嘴角全是果汁。
滿臉都是。
逗得柳常孺哈哈大笑。
陸鴻程也笑了。
他平時不太笑，今天全是被念念逗的。
整個陸家老宅被一個一歲多的小女孩填滿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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