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惡女
姜晚站在五米外看著她們。
大腦飛快運轉。
APP因為她們並非魔獸,不會進行示警。
姜晚自身的4.5倍感知從她們的呼吸、心率和微表情中讀出了明確的敵意。
與蘇白薇那種"我恨你入骨"的敵意有很大差異。
一種更隱蔽、以社交為手段的同性欺凌排擠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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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姜晚的語氣平淡。
殷若蘭往前走了一步。
其他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往兩側移了半步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站位。
這些人以為姜晚沒注意到。
其實姜晚全看見了。
"姜小姐。"殷若蘭的聲音"關心"得不行,"我們幾個都是陸學長的朋友,互相認識很多年了。"
"嗯。"
"交流會上陸學長……時淵公開宣布你是他女朋友的事,我們幾個都聽到了。"
"嗯。"
"我們覺得有些話,作為'認識很多年的朋友'應該跟你說清楚。"
她笑了一下。
笑容精緻得像瓷器。
內里底下全是碎渣。
"時淵是帝國最年輕的八階魔法師,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帝都有無數優秀的女性,她們不管是家世、實力、還是資歷可能都遠比你更配得上他。"
她把"更配得上"三個字咬得很重。
像是在用牙齒嚼碎什麼東西。
旁邊的白瑤琴接話了。
"是啊姜小姐。你……怎麼說呢,離過婚帶著一個孩子,實力也只有二階,出身嘛,帝都以前根本沒人聽過你的名字……"
"你現在有名氣,我們承認。然而這些名氣說白了都是皇室捧出來的嘛。"
孟思雨也接上了。
"你在交流會上的表演,安撫魔獸確實好看,只是安撫魔獸跟嫁入陸家是兩回事。陸家需要的是一個能撐得起門面、有背景有實力的正妻。肯定並非一個帶著孩子的……"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過了一下說出來。
"拖油瓶。"
這個詞出聲的時候空氣冷了三度。
姜晚的表情未如她們所想被激怒。
她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攥了一下。
殷若蘭見她不說話以為有了效果。
陰毒笑容更深了。
"姜小姐。我們不是來吵架的,我們是真心地為了時淵好,才來跟你說這些。"
"倘若你真的在乎他,那就應該替他想想。"
"他這種級別的男人身邊應該站什麼樣的女人?"
"我們的意思沒有要你自卑,只是覺得你當知趣一點。"
"主動退出對所有人都好。"
她伸出手。
像是要拍姜晚的肩膀。
做出一個"我是為你好"的安慰姿態。
姜晚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她的手。
沉默了五秒。
她看著這五個人。
她想起了以前。
穿書初期。
蘇白薇和她的跟班林詩雨、韓靜雅在學院廣場上對她的步步緊逼。
"廢柴""棄婦""惡雌"那些詞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那時候蘇白薇至少有一個"理由"。
她被姜晚當眾揭穿了作弊。
她要找回面子。
後來已經變成了純粹的私仇。
至少有一個起因。
面前這五個女人她們以前跟姜晚沒有任何恩怨。
不存在競爭和利益衝突。
她們只是扭曲的暗戀陸時淵。
她們不敢跟陸時淵表白。
不想面對被拒絕的可能。
最終她們選擇了另一種方式,攻擊任何出現在陸時淵身邊的女人。
把"得不到"的挫敗感轉化為對"得到了的人"的攻擊。
在姜晚之前大概不知道有多少個女性被她們用同樣的方式"勸退"過。
料想起來也許是陸時淵以前的某個同事,也許是在社交場上跟他多聊了幾句的某個女孩。也許只是在街上跟他對視了一秒的陌生人。
每一個出現在陸時淵視線範圍內的女性都可能是她們的靶子。
她們不想驚擾心目中的男神
"靶心"的用途註定不能毀壞。
她們攻擊周圍的一切。
把所有"可能接近靶心"的人全部清除。
在一片荒蕪中幻想自己是唯一有資格站在靶心面前的人。
可笑。
可悲。
可恨。
蘇白薇的惡好歹是明刀明槍的惡。
她們的惡是陰柔、包裝成"好意"、用"替別人著想"的外殼偽裝的惡。
比蘇白薇更醜陋。
姜晚深吸了一口氣。
她不選擇當場爆發,並非畏懼她們。
現在這個場合,迴廊上有人來人往。
她在這裡跟五個貴族小姐吵架的話畫面很不好看。
會被人說"通靈者在交流會上跟人起衝突"。
不管誰先挑的釁,吵起來了就是兩個人的事。
蘇家巴不得看到她出醜。
她不能給蘇家送彈藥。
"各位。"她開口了,"你們說的我聽到了,只是我有事在身,先走了。"
她繞開了殷若蘭從五個人的包圍圈側面走了出去。
五人猜想的爭吵、淚水、失態一樣都沒如願以償。
她乾乾淨淨地走了。
殷若蘭在後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臉上動了一下。
像是在說"果然。知趣。"
她不知道的是姜晚走出去之後並非回到團隊那邊。
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側廊。
靠在了牆上。
深呼吸。
一次。
兩次。
三次。
她的手指不斷攥緊。
害怕委屈這些軟弱的情感她早就拋卻。
純粹克制、灼燒一樣的怒火。
"拖油瓶"三個字在她腦子裡反覆迴蕩。
她想到了念念。
一歲多金色魔核天生通靈的小傢伙。
會喊"媽媽"。
會騎聖麒。
會用豆芽一樣的小手指攥住每一個她愛的人的衣領。
這個孩子被她們叫做"拖油瓶"。
姜晚的手攥得更緊了。
她閉了一下眼。
過了一陣再睜開。
怒火被強行壓下,被她壓進了心底最深的地方。
變成了一顆冰冷、堅硬的核。
等待在合適的時候爆發。
她會選一個讓她們永遠記住的方式。
讓她們知道罵她可以。
她無所謂。
碰念念,一個念頭都絕不容許。
姜晚直起身子。
理了理衣領。
把剛才被推搡弄歪的袖口整好了。
表情恢復了平靜。
繼續往前走了。
迴廊盡頭的陽光很亮。
照得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影子裡看不到剛才的憤怒。
只看到一個背影筆直的年輕女人。
朝著光的方向一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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