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反饋

  第三天。清晨。

  比斗對戰+團隊協作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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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最後一天，也是最危險的一天。

  姜晚一早就感覺到了不對。

  第一個信號出現在上午八點半。

  柳映雪這會沒有出現在集合點。

  姜晚趕緊給她發消息。

  她沒回。

  打電話，還是關機。

  方糖急了。

  "柳映雪怎麼了？她今天的比斗配對已經出來了，她的對手是蘇白薇的跟班韓靜雅。"

  沈瑤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現在就去找。"

  她帶著疾風隼出去了。

  十五分鐘後回來。

  臉色更沉了。

  "找到了。現在她在教務樓的紀律處分辦公室。"

  "什麼？"

  "被扣下來了。"沈瑤聲音冷得像冰，"趙長老以'考核期間違規使用未認證魔法器具'為由，直接取消了她的全部考核成績。"

  姜晚的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器具？"

  "一塊標準的二階魔力增幅石。"沈瑤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文件複印件，"柳映雪昨天在馴獸演示環節使用了一塊增幅石來輔助她跟契約獸的配合。這塊石頭是她在學院器材室正常借用的，完全有借用記錄。只是趙長老說，這塊增幅石的'認證編號與學院庫存不符'，屬於'來路不明的外部器具'。"

  "編號不符？"秦朗跳了起來，"這他爹是賴皮！學院器材室的增幅石每塊都有編號，借出去的時候幹事會核對的！怎麼可能會不符！"

  "因為怕是有人把器材室的借用記錄改掉了。"顧一鳴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卻暗含著怒意，"我今天一早去查了借用系統。柳映雪昨天的借用記錄已經沒有了。系統顯示她昨天沒有借過任何器材。"

  "數據被人刪去了。"

  全場沉默。

  周念念的手在發抖。

  方糖的眼眶紅了。

  秦朗的拳頭攥得指關節咔咔響。

  姜晚站在原地。

  她的表情很肅穆，眼底的寒意能凍死人。

  "柳映雪現在在哪？"

  "目前還在紀律處分辦公室。趙長老讓她'等候進一步調查'。實際上就是軟禁。"沈瑤說，"她的通訊設備被沒收了，所以聯繫不上。"

  姜晚深吸一口氣。

  "還有別的嗎？"

  顧一鳴從口袋裡掏出他的記錄本。

  "我今天一早把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查了一遍。除了柳映雪的事，還有兩個異常。"

  他翻開本子。

  "今天的比斗對戰配對表。看起來是隨機的，實際上我們團隊的六個人里，有四個的對手都是蘇白薇陣營的人。"

  "我的對手是蘇白薇的跟班趙偉達，三階火系。秦朗的對手是林詩雨的表哥馮傑，三階冰系。方糖的對手是蘇白薇的貼身跟班韓靜雅，三階暗系。周念念的對手正是蘇白薇本人。"

  最後一個名字落地。

  方糖倒吸一口涼氣。

  "蘇白薇對念念？"

  周念念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是二階藥劑師，戰鬥能力在整個團隊裡是最弱的。

  讓她跟蘇白薇比斗？

  蘇白薇是三階，手持四階靈木法杖，有蘇家秘傳藥劑加持，實際戰力接近四階中段。

  這不是切磋，這是虐殺。

  "配對表是誰安排的？"姜晚問。

  "方正元。他是比斗環節的組織負責人。"

  又是這個方正元。

  姜晚閉上眼睛，想了三秒。

  "另一個異常是什麼？"

  顧一鳴又翻了一頁。

  "是團隊協作任務的場地分配。今天下午的團隊協作任務，我們被分到了E區，學院試煉場最東端的地下迷宮區域。這個區域上學期曾經發生過結界坍塌事故，到現在都沒有完全修復。"

  "坍塌事故？"

  "對。地下迷宮的第三層和第四層之間有一段結構損壞的走廊。要是因為隱患在任務過程中那段走廊再次坍塌——"

  他不需要說完。

  姜晚把手機掏了出來。

  給陸時淵發了一條消息。

  【柳映雪被取消成績了。數據被改，借用記錄被刪。趙長老親自操刀。比斗配對也被動了手腳。念念被配給了蘇白薇。團隊任務的場地分到了有安全隱患的E區。】

  陸時淵的回覆三十秒後到了。

  【我知道了。裴景寒今天也來了。他坐在觀禮區最後排。跟蘇衡遠的座位只隔了一個人。他們已經在配合了。】

  裴景寒。

  帝都魔法執法署副署長。

  他來學院考核現場，名義上是"應邀觀摩"。

  實際上根本是給蘇家站台。

  有他在，趙長老的底氣更足了。

  一旦姜晚這邊有任何"過激反應"，比如衝擊紀律處分辦公室、拒絕接受配對安排、或者在比斗中使出"超規格手段"。

  裴景寒完全可以當場以"擾亂考核秩序"的名義介入。

  完全符合程序和規矩。

  蘇家這次的布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有深度、範圍更廣、非常難纏。

  不再是一個點的攻擊，是全方位的包圍。

  借用記錄被刪堵死了柳映雪翻案的可能性。

  比斗配對被操控確保姜晚團隊在比斗環節吃最大的虧。

  場地分配到有安全隱患的區域為"意外"埋下伏筆。

  裴景寒坐鎮為了壓住任何反抗的空間。

  陸時淵又發來一條消息。

  【別自亂陣腳。我在查趙長老改數據的後台日誌。學院的行政系統有操作留痕機制，儘管趙長老刪了借用記錄的前端數據，只是後台的操作日誌不是他有權限刪除的。那需要教務處系統管理員的最高權限。】

  【問題是系統管理員已經被蘇家買通了。】

  【然而系統管理員不知道的是學院的行政系統在三年前做過一次升級，升級時加裝了一個異地災備模塊。所有數據變更都會自動同步到帝都教育管理中心的伺服器上。那個伺服器，蘇家的人碰不到。】

  【我已經派人去調取了。兩個小時內出結果。】

  姜晚看完這條消息，露出了一個微笑。

  蘇家做得確實周密。

  只是他們忽略了一個技術細節。

  一個陸時淵沒有忽略的技術細節。

  "兩個小時。"她低聲念了一遍。

  比斗對戰九點半開始。

  現在八點四十五。

  時間很緊迫。

  她收起手機，看著面前的五個隊友。

  方糖紅著眼眶。

  沈瑤面色如鐵。

  秦朗額上青筋暴起。

  顧一鳴握著記錄本，指關節發白。

  周念念最慘，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不住發抖。

  她是今天蘇白薇的直接目標。

  "念念。"姜晚走到她面前。

  周念念抬起頭。

  眼裡有恐懼，但是沒有退縮的意思。

  "學姐，我……我可能打不過蘇白薇。"她的聲音發抖，但很誠實，"她是三階魔法師加四階法杖，我只有二階。正面比斗，我撐不過三十秒。"

  姜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遞給她。

  "這是什麼？"

  "你自己調的全身發癢劑。我讓你多做了兩瓶，還記得嗎？"

  周念念愣了一下。

  然後眼睛亮了。

  全身發癢劑，上次在野外試煉里把蘇白薇的一個跟班癢到在地上打滾的那瓶。

  "比斗規則允許使用自製藥劑，對吧？"姜晚看向顧一鳴。

  顧一鳴翻了翻記錄本。

  "規則第二十一條：比斗雙方可使用個人持有的合法魔法器具和自製藥劑，限制不得使用致命性藥物。全身發癢劑的主要成分是靈香草和痒痒粉，無毒無害，並不在禁用名單上。"

  "合法。"姜晚對周念念說，"你不需要打贏她。你只需要在比斗開始的一瞬間，把這瓶東西潑到她身上。"

  "然後呢？"

  "然後她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施展任何魔法了。"

  周念念握緊了小瓶子。

  "好。"

  姜晚轉向其他人。

  "秦朗，你的對手馮傑是冰系，你克他。正面打就完了。"

  "明白。"

  "方糖，韓靜雅是暗系。暗系最怕水系的'淨化'屬性。你讓暖暖用淨化水幕籠罩住戰場，她的暗系法術全部會被削弱。"

  "懂了！"

  "顧一鳴，趙偉達是火系。你是土系。用土牆防禦消耗他的魔力就行，不需要進攻。火系最大的弱點是續航差。讓他燒，燒完了他就廢了。"

  "了解。"

  "阿瑤。"

  沈瑤看著她。

  "你今天沒有比斗對手。"

  沈瑤挑了一下眉。

  "蘇白薇特意把你從配對表里摘出來了。因為她知道你是我們團隊最強的戰力，不想讓你在比斗里拿分。同時，她也不敢讓自己的人跟你打。"

  "所以你今天的任務不是打架。"

  姜晚看著她。

  "你要去把柳映雪帶出來。"

  沈瑤沉默了一秒。

  "趙長老不會輕易放人。"

  "他一定會的。"姜晚說，"兩個小時之內，陸時淵會拿到趙長老刪除借用記錄的後台操作日誌。那份日誌一旦送到帝國魔法議會觀察員手裡，到時候趙長老不僅要放人，還得當眾道歉。"

  "你去紀律處分辦公室門口等著。證據到了我會通知你。"

  沈瑤點了下頭。

  轉身就跑開了，步伐特別快。

  風刃無聲無息地在她指尖凝聚著。

  是她的小習慣。

  她的身體在進入戰鬥狀態之前總會先凝一道風刃。

  像呼吸一樣自然。

  姜晚看著她們各自離開的背影。

  然後她也轉過身。

  朝考場的方向走去。

  今天。

  蘇家出了全力。

  裴家坐鎮。

  學院高層配合。

  從數據到配對到場地，全面圍堵。

  是她穿書以來面對的最大規模、最高級別的惡意。

  她身邊有一個能在兩小時內從帝都教育管理中心調數據的男人。

  有六個願意跟她一起扛壓力的隊友。

  有一個0.55魔力值、5.3%覺醒度的通靈血脈。

  還有一枚貼身的、內置三階防護罩的銀色徽章。

  風從試煉場的方向吹過來。

  帶著魔力波動的嗡嗡聲。

  反擊，

  即將開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