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創業

  第二天一早，姜晚沒去上課。

  她揣著剩餘的十二萬魔晶幣出了學院大門。

  昨天在錦鯉閣吃飯的時候，沈逸川隨口提了一嘴——帝都內城最近魔獸相關的服務需求暴增。

  原因是帝都北郊的封印區出了一次小規模魔獸暴動。

  雖然被封印部隊鎮壓了，但餘波影響了附近幾個富人區的私養魔獸。

  大量家養魔獸出現了應激反應——焦躁、拒食、攻擊主人。

  富人們急得團團轉，高價請馴獸師上門也解決不了。

  對姜晚來說，這並不是災難。

  反而是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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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公交車到了帝都內城，打開APP的獸語熱點功能。

  三公里範圍內，異常信號比上次多了三倍不止。

  密密麻麻的紅點，像出了疹子。

  姜晚沒有盲目接單。

  她先在老主顧杜太太家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下來。

  上次幫杜太太解決了銀角靈鹿的問題，杜太太臨走前給了她一張名片，說有需要隨時聯繫。

  姜晚撥了杜太太的電話。

  "杜太太，我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上次的事我一直感激著呢，你那本事簡直是神了！要什麼儘管開口！"

  "我想在帝都做魔獸情緒諮詢的生意。但我沒有渠道，也沒有名氣。您在這一帶的圈子裡應該認識不少養魔獸的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杜太太笑了。

  "你這丫頭，腦子轉得真快。行！我幫你牽線。你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以後我就跟我那些姐妹們說了小銀的事。她們全都驚了，一個個追著我要你的聯繫方式。我沒敢給，怕你嫌煩。"

  "現在就可以給她們了。"

  "好嘞！你等著，我一個個打電話！"

  掛了電話，姜晚喝了口咖啡。

  不到半小時，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第一個電話：紫金大道9號別墅的韓太太。

  家裡養了一頭三階銀翼鶴，最近突然開始拔自己的羽毛，身上都禿了好幾塊。

  請了兩個馴獸師來看，都說是皮膚病，開了藥膏塗了一周沒效果。

  姜晚到了韓太太家。

  銀翼鶴蹲在院子角落裡，翅膀上光禿禿的，地上散落著一堆銀白色的羽毛。

  APP翻譯實時彈出：

  【銀翼鶴心聲：醜死了醜死了。那個新來的金毛鸚鵡天天對著我笑，笑我翅膀上有疤。它越笑我就越想把有疤的羽毛拔掉。但拔了更丑。更丑它就笑得更厲害。我不想活了。】

  姜晚看了一眼院子另一邊。

  一隻色彩斑斕的金毛鸚鵡蹲在架子上，正歪著腦袋盯著銀翼鶴。

  手機翻譯：

  【金毛鸚鵡心聲：哈哈哈它又拔毛了，禿雞禿雞禿雞。哎不對，我不是在笑它，我是在跟它打招呼。我們鸚鵡族打招呼就是這樣的，為什麼它看起來不太高興？算了不管了，禿雞禿雞禿雞。】

  姜晚控制不住的咋舌了一下。

  那分明是文化差異導致的社交衝突。

  鸚鵡以為自己在友好示意，鶴以為對方在嘲諷自己。

  經典的跨物種誤會。

  她花了五分鐘，分別跟兩隻魔獸溝通了一下。

  告訴銀翼鶴：鸚鵡不是在嘲笑你，那是它們族群的問候方式。

  告訴金毛鸚鵡：鶴族的問候方式是低頭點三下，不是咧嘴笑。你再對它笑它就自殺了。

  金毛鸚鵡嚇得趕緊閉嘴。

  銀翼鶴愣了半天，慢慢把腦袋埋進了翅膀里。

  手機翻譯：

  【銀翼鶴心聲：所以它不是在笑我？它是在跟我打招呼？我……我拔了那麼多毛……我好傻……】

  問題解決了。

  韓太太感激涕零，轉帳三萬魔晶幣。

  臨走前還拉著姜晚的手，要了她的聯繫方式，說要推薦給自己的閨蜜圈。

  第二個電話：帝都東區高檔社區的趙先生。

  家裡養了一頭四階鐵背龜，最近不肯回龜殼，一直暴露著柔軟的腹部在外面走來走去。

  趙先生怕它生病了。

  姜晚到了趙先生家。

  APP翻譯：

  【鐵背龜心聲：殼太重了。走不動了。我老了。年輕的時候背著殼到處跑，現在背一會兒就腰疼。但如果我說我老了，主人會不會嫌棄我，把我扔了？那麼我不能表現出來。我就不縮進殼了。不進殼就不用背了。】

  姜晚看完翻譯，無語了一會。

  她告訴趙先生："你的龜年紀大了，背殼對它的脊椎壓力太大。不是不肯回殼，是縮進殼太疼了。你需要給它做一個減壓支架，或者定期帶它去做魔法理療。"

  趙先生恍然大悟。

  "我養了它十五年了，從來沒想過它會老……"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

  轉帳五萬魔晶幣。

  第三個電話：帝都軍事魔法部一位退休將領的家屬。

  家裡養了一頭五階戰爭型魔獸——玄鐵角犀。

  這頭犀牛是將領退役時從軍部帶回來的老搭檔，跟了將領三十年。

  三個月前將領去世了。

  犀牛從那天起就不吃不喝，站在將領生前常坐的藤椅旁邊，一動不動。

  家屬請了帝都最頂級的馴獸師來，犀牛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姜晚到了將領的舊宅。

  院子裡很安靜。

  一頭體型巨大的犀牛站在一把破舊的藤椅旁邊。

  它的皮膚灰暗乾裂，眼窩深陷。

  明顯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

  手機翻譯：

  【玄鐵角犀心聲：老頭子，你去哪了。你說過的，退休以後帶我去南境的草原上跑一圈。你答應過我的。你怎麼不說話了。你怎麼不來摸我的角了。老頭子……】

  姜晚站在犀牛面前，看著它空洞的眼睛。

  這一刻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有些傷痛，不是溝通能解決的。

  她在犀牛面前蹲了很久。

  最後她通過APP，輕輕說了一句。

  "他走之前，跟我託了個話。他說——南境的草原他去不了了，但他希望你替他去看看。跑一圈，替他跑。"

  犀牛的身體僵了一下。

  它低下頭，鼻尖輕輕碰了碰那把舊藤椅的扶手。

  然後，它轉過身。

  低下腦袋，吃了一口草料。

  將領的遺孀捂著嘴，淚水無聲地淌了一臉。

  這一單，家屬給了二十萬魔晶幣。

  姜晚沒有為了心中觸動去還價減免。

  她覺得這份錢，還是應該收下。

  她不單純在做生意。

  她在做這個世界沒有人做過的事——去傾聽魔獸的聲音。

  一天下來。

  姜晚一共接了七單。

  總收入：四十八萬魔晶幣。

  加上之前的餘額，她的帳戶里已經有了六十萬。

  但錢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口碑。

  杜太太的圈子在帝都內城的貴婦圈裡影響力不小。

  韓太太又牽線到了帝都商會的太太團。

  趙先生是帝都魔材交易所的理事，認識大量養高階魔獸的商人。

  將領家屬更不得了，直接跟帝都軍方的退役將領圈掛上了鉤。

  每解決一個客戶的問題，就多了一張關係網。

  而每一張關係網，都意味著更多的訂單、更多的資源、更多的人脈。

  姜晚在回學院的公交車上，用手機上的備忘錄畫了一張簡單的商業框架。

  初步計劃已經完成了——建立口碑，積累種子客戶。

  後續是標準化服務——不能每一次都親自跑腿，那就效率太低了。她有必要建立一個固定的接單渠道，最好是線上線下結合。

  最後就是拓展服務範圍——不只是情緒諮詢，還可以做魔獸健康診斷、行為矯正、跨物種社交指導，甚至私人魔獸培訓。

  她雖然沒有魔力，但她有APP。

  她能聽到每一頭魔獸最真實的心聲。

  這是這個世界任何馴獸師都做不到的事。

  只要她的APP等級繼續提升，功能繼續解鎖，她能做的事會越來越多。

  公交車到站。

  姜晚走下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APP。

  獸瞳圖標旁邊多了一個小紅點。

  她點開。

  一行金色的文字跳了出來。

  【恭喜宿主！今日累計與12種不同魔獸進行深度獸語交互，經驗值大幅提升！】

  【當前經驗值：198/200】

  還差兩點就升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