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是騙他的

  謝南枝和周硯辭最後是不歡而散的。

  謝南枝看著他放在桌上的東西,她堅決沒要。

  畢竟要了,就會讓他產生誤會,覺得她是接受他的道歉了。

  而且她現在有錢了,需要什麼零嘴玩具,她也可以輕鬆給兩個孩子買。

  根本不需要他獻殷勤。

  真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不過,剛才周硯辭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里浮起。

  怎麼都揮之不去。

  導致她直接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的時候,居然夢到了周硯辭被村里人抓回去往死里打,滿身是血的他,在泥地里爬著,他越爬,村里人手裡的木棍打得越重。

  最後,他在暈厥過去前,將泥地里的一枚戒指抓在手裡,死死地攥著。

  謝南枝看清楚了,那是她離婚時從無名指上摘下來甩在他臉上的結婚戒指。

  她被夢到這個場景驚醒了無數次,睡著了這個夢又重複出現。

  不知道她和周硯辭離婚後會遭遇這種事情,所以她對周硯辭一點點的內疚都沒有。

  自從在同村王桂花的嘴裡聽說了周硯辭的遭遇,已經和周硯辭昨晚上說的怕死之前都沒能看她最後一眼……

  她坐在床上,思緒都被打亂了,她主動離婚了,不再是他和他白月光青梅的絆腳石,他理應覺得解脫才是。

  謝南枝越想,腦子越是混亂。

  索性不想了,起來做早餐。

  畢竟她收了周硯辭的伙食費,一日三餐得做。

  然而,她出來時,就看到周硯辭在客廳里忙來忙去的。

  此時的他,穿著是灰色襯衫,袖子挽了兩節,露出的手腕青筋微露。

  他在給全屋消殺,在牆角處都撒上一層老鼠藥。

  周硯辭看到她醒來了,嗓音低沉地說道,「我在撒老鼠藥,你叮囑你兩個孩子別碰這些粉末就行。」

  謝南枝愣住了。

  「你搞你二樓三樓的就行了,一樓我既然租了你的,我自然會維護好,也會處理這些老鼠的,不用你幫忙。」謝南枝並不想欠他的人情。

  「你以後不用為我做這些,你這不是在幫我,是在給我添麻煩。」

  「周硯辭,如果你不想我死,就當我死了!」

  周硯辭的身子微微一頓,「謝南枝,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只會給你製造麻煩的?」


  「那三年婚姻里,我們沒有愛嗎?」

  謝南枝不說話了,她實在是沒話可說了。

  在農場那三年,他們小兩口,可謂是恩愛,是村裡的模範夫妻。

  誰人都羨慕謝南枝嫁了一個溫柔體貼的男人,唯獨讓人不滿意的就是周硯辭壞分子的身份。

  那段時光她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她不在乎他壞分子的身份,只想著和他就這樣踏實地幸福地過完這一生。

  誰能料到,他居然是披著恩愛的皮,嫌惡她到極點。

  幸好她覺醒及時,也及時止損。

  如果不是,真的當了他回城後,她全家被他舉報落得慘死的下場。

  可是,每當她想起和他在農場幸福快樂的點滴,她的心頭就好痛,淚水也止不住滑落,不知道打濕了多少個日夜……

  她那麼愛他,疼他,怎麼就成了書中的惡毒前妻呢?

  她惡毒,就惡毒在自己落水,設計他救了自己,強迫他娶了她,但是他要是不想,可以拒絕她,她頂多就是名聲敗壞,嫁不出而已。

  可是他這樣假惺惺地娶了她,騙她的感情,最後還要弄死她全家。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他說道,「周硯辭,當年你下鄉的時候,我要是知道你在城裡有個青梅,也有婚約的話,我是不會打你的主意,在你經過的時間跳進河裡讓你把我救上來,我因此以被你抱了逼著你娶我。」

  「我現在都很後悔當初逼著你和我結婚。」

  和他結婚的代價太大了。

  周硯辭嗓音沉沉,喉頭輕哽,說道,「我下鄉前,她就已經提出退婚了,而且這是長輩之間的口頭婚姻,我並沒有同意。我娶你的時候,我沒有未婚妻,也沒有婚約,娶你,是出於我本心,你怎麼懷疑我的真心?」

  「至於我的婚姻為什麼我家人不知道,是想著回城了再帶你回去見家長,並不是覺得你是農村的,我會嫌棄拿不出手。」

  周硯辭聲音都顫了下,「你是我最拿得出手的。」

  謝南枝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我們都離婚了,那我們就好聚好散。我們都既然各自成家了,那麼都守好自己的底線,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我現在不追求什麼真愛了,更不想要男人了,我只想把我的兩個孩子撫養成人,過著屬於自己的安穩日子。」

  周硯辭聽著她的話,一陣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湧起。

  他滿眼猩紅的盯著她,說道,「我要追求和你的真愛!」

  「你知道這五年以來,我是怎麼過來的嗎?沒有你的愛,我如行屍走肉,靈魂枯竭!」


  謝南枝看著他熾烈的眼神,她的心咯噔一下響。

  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流淌而過。

  這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周硯辭為什麼會和她說這些話?

  這些話,他不應該是跟女主說的嗎?

  按著小說的劇情走向,他和女主早就結婚生子了。

  她都怕小說悲劇發生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周硯辭問道,「周硯辭,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啊?」

  「你什麼都不用做,我不想放過你。」周硯辭說道。

  謝南枝身子一僵,「那我不如去死!」

  周硯辭,「我都沒有讓你享福,你怎麼能有這種偏激的想法?我不准你把這死字掛嘴邊!」

  他明顯是有些火大了,他寒著一張臉,直勾勾地盯著她那張明媚的小臉說道,「如果你以後再說這些話,我就不分場合親你!」

  謝南枝聞言,壓根不敢說話了。

  罷了罷了,反正一個月後,她就要去參加全國比賽了,如果能拿第一名,對她參加高考也有好處。

  高考也是差不多那個時間了。

  她再忍忍。

  忍他個把月,從此以後兩人是不會再有瓜葛了。

  這些廠長基本上都是幾年一調的,等她讀完大學,他估計都被調走了。

  還是少點招惹他吧。

  謝南枝看了看時間,就去廚房做早餐。

  她從冰箱裡拿出了肉包子,餛飩,還有雞蛋。

  再掏了小米。

  正在謝南枝準備熬小米粥時,身後被一股溫熱包裹著。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他黏上來了。

  他從伸手圈住她的身子,接過她手裡的鍋,「你還記得我要吃小米粥。」

  他們結婚的時候,他從不捨得她幹活。

  她基本都是在家養著,他下工回來後才做給她吃。

  哪怕是她的內衣內褲都是他洗的。

  村里人都在背後笑他,可是他不在乎。

  日子是他和她過的。

  他只要她感到幸福就行。

  「我熬小米粥是給我自己吃的,我胃不好,要吃小米粥養胃。」

  謝南枝用手肘戳了下他,希望他識趣點走開,"我要削山藥了,走遠點,別在這裡礙事!"

  山藥搭配小米粥才養胃。

  周硯辭聽到她說胃不好,他就忽然明白了,她上次說她男人已經把她的胃治好了是故意說來騙他的。

  念及此,他的唇角微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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