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強敵遁走
碎銀郎君萬萬沒有想到蘇木還有這一手,那道銀光來得太快,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只能勉強側身,銀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劃破了他的白衣,帶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碎銀郎君吃痛,身形一滯。
就在這一瞬間,蘇木的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隕鋒短劍」,一道烏光划過夜空,帶著凌厲的寒意,直劈碎銀郎君的面門!
這把短劍是定國公蕭廣濟贈予他的,劍身漆黑,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碎銀郎君再次被驚到了,他本以為蘇木只是一個靠著女人和運氣上位的毛頭小子,卻沒想到他身上的底牌層出不窮。
先有袖中暗器,後有腰間短劍,每一件都不是凡品!
他連連後退,手中的摺扇左右格擋,被蘇木一連串的猛攻逼得狼狽不堪。
白衣上被劃出了好幾道口子,雖然沒有傷及皮肉,但已經讓他顏面盡失。
就在這時,巷子兩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七八個身穿黑色勁裝的漢子從黑暗中涌了出來,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刀劍,將巷子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他們都是暗商行在京城的人手,聽到了彭三娘的信號,立刻趕來支援。
碎銀郎君環顧四周,見自己已經被包圍,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狠狠地瞪了蘇木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蘇木,今天算你命大。但你記住,下次你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話音未落,他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沖天而起,在旁邊的屋頂上輕輕一點,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蘇木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中的隕鋒短劍還在顫抖。他看著碎銀郎君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敵人,比銅山鬼使難纏得多。
碎銀郎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後,彭三娘快步走到蘇木身邊,目光卻忽然一凝,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蘇郎中,你受傷了!」
蘇木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銀色的鋼針,扎在皮肉之中,周圍滲出了一圈血珠。
方才激戰時精神高度集中,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皺了皺眉,伸手便要將鋼針拔出來。彭三娘連忙攔住他,急聲道:「等等!先看看有沒有毒!」
蘇木仔細看了看傷口周圍的皮膚,又湊近了聞了聞針上的氣味,片刻後搖了搖頭:「沒有毒。碎銀郎君雖然心狠手辣,但似乎不屑於用毒。」
彭三娘這才鬆了口氣,又仔細端詳了一下那枚鋼針,忽然咦了一聲:「這不是鋼針,這是銀針。」
蘇木低頭看去,果然,那枚針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色光澤,與普通鋼針的冷硬光澤截然不同。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碎銀郎君,果然人如其名。連暗器都是用銀子做的,可見此人銀子之多。」
彭三娘幫他將銀針拔出,又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替他包紮好傷口。
蘇木看了看那枚銀針:「此人兩次現身,全都是光明正大,從不偷襲暗算。」
「而且即便以一敵二,每次都是他占上風,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他對自己很自信,不屑於用這些下作手段。」
彭三娘將那枚銀針在手心裡掂了掂,笑道:「既然是銀針,若是餵了毒,銀針就會變黑,他可能是怕銀針變黑會壞了他的名聲,所以才沒有用毒。」
蘇木點了點頭:「彭娘子說得有道理。」
彭三娘的笑容漸漸收斂,正色道:「碎銀郎君這麼迫不及待地要來殺你,說明他不想讓你再插手戶部的事了。越是如此,越說明這裡面有鬼。你查的方向是對的。」
蘇木聞言,心中忽然猛地一跳,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銅山鬼使!
碎銀郎君既然能來找他,那會不會也有人去找銅山鬼使?如果銅山鬼使真的像彭三娘說的那樣,為了保護家人而選擇自我了斷,那他現在豈不是……
「糟了!」蘇木臉色驟變,顧不上手臂上的傷,轉身就往巷子外跑去。
彭三娘一愣,連忙追上去問道:「你去哪裡?」
「刑部!」蘇木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得去看看銅山鬼使!」
彭三娘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蘇木卻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神色堅決地說道:「彭娘子,你不能去。你是暗商行的人,若是出現在刑部大牢,容易引人猜疑。今日之事已經麻煩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彭三娘見他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堅持,只是叮囑道:「那你小心些。若是有什麼事,派人捎個話。」
蘇木點了點頭,便轉身大步離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刑部大牢位於京城西側,是一座青磚黑瓦的建築,門前站著兩名腰懸佩刀的獄卒,門口的燈籠在夜風中搖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蘇木快步走到門前,亮出自己的腰牌,沉聲道:「戶部郎中蘇木,有要事求見沈若風沈神捕。」
獄卒驗過腰牌,又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人說道:「蘇郎中稍等,容我去通報一聲。」
不一會兒,那名獄卒便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正是沈若風。
他看到蘇木,先是一愣,隨即目光落在了他手臂上包紮著的手帕上,眉頭皺了皺。
「你受傷了?」沈若風問道。
蘇木點了點頭,快步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將方才遇到碎銀郎君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沈若風聽完,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碎銀郎君……」他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蘇木急切地問道:「銅山鬼使怎麼樣了?」
沈若風說道:「他已經醒了,但是一言不發,水米不進。看樣子,是想絕食而死。」
蘇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聲道:「沈捕頭,銅山鬼使很有可能會自殺!他上有老下有小,有人會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脅他。」
「他若是活著,主謀不會放過他的家人。他只有死了,才能保全家人!」
沈若風聞言,卻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我知道,而且,他剛才就差點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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