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銅山鬼使
「想除去蘇木，當然還有辦法。」趙元坤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比如，我知道這次關於蘇木的謠言是誰傳出來的。我們在宮外鬥了那麼久，也該把火燒到後宮裡去了。」
羅宗浩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王爺是說……朱啟瑞？他是麗貴妃的弟弟，是朱崇文的兒子，說來也是皇上的小舅子，他和蘇木不對付，那倒是很有意思。」
「朱家最能撈錢，咱們拿出的這一百二十萬兩白銀，也得讓朱家給咱們補一些，也不枉咱們支持麗貴妃和六皇子。」
趙元坤點了點頭：「我們雖然離開了京城，但絕不能讓京城太安靜了。」
他說完，又將趙文鈞叫了進來，吩咐道：「文鈞，你假裝跟我一起南下，然後暗中返回京城，時刻注意京城的動向。我對別人不放心，只有你辦事我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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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鈞抱拳道：「父王放心，兒臣明白。」
與此同時，蘇木回到了定國公府。
他剛進院子，來福和旺財便一起迎了上來。
來福率先開口道：「蘇木哥，我們查清楚了！那些謠言是一個乞丐傳出去的。」
「那乞丐說有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讓他把話散布出去。但他不認識那個人，只記得那人穿著打扮像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僕人。」
蘇木沉吟了片刻，在腦中將自己最近得罪過的人過了一遍。他和柳玉茹同時得罪的人，最近也就只有朱啟瑞了。
他當機立斷，吩咐道：「你們兩個，把那個乞丐帶到朱崇文的府門口去，讓他認一認人。」
來福和旺財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蘇木的意思，齊聲應道：「是！」
二人領命而去，按照蘇木的吩咐，將那個乞丐帶到了戶部尚書朱崇文的府邸附近。
乞丐蹲在牆角觀察了小半個時辰，果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側門走了出來——正是那個給他銀子、讓他散布謠言的人，朱啟瑞身邊的心腹小廝。
乞丐連忙指認：「就是他！就是他給我的銀子！」
來福和旺財記下了那小廝的長相，立刻回去向蘇木稟報。
蘇木聽完，冷笑一聲，正要琢磨如何收拾朱啟瑞，周晚卿恰好走了進來，見他皺著眉頭，便問道：「怎麼了？還在為謠言的事煩心？」
蘇木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周晚卿聽完，輕描淡寫地說道：「這有何難？讓阿青去教訓他一頓便是。那樣的紈絝子弟，向來欺軟怕硬。嚇唬他一下，他就知道厲害了。」
蘇木想了想，點頭道：「那就聽二少奶奶的安排。」
當晚，月黑風高。
朱啟瑞在春風樓喝完了花酒，醉醺醺地坐上轎子，由兩個轎夫抬著，晃晃悠悠地往朱府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條僻靜的巷子時，前方忽然閃出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那身影一身黑衣，做男子裝扮，但身形纖細，面容清秀，正是女扮男裝的阿青。
阿青雙手抱胸，擋在轎子前面，冷冷地說道：「朱公子，別來無恙啊。」
轎簾掀開一角，朱啟瑞探出半個腦袋，醉眼朦朧地看了阿青一眼，打了個酒嗝，含糊不清地說道：「你……你是誰？敢攔本公子的轎子？」
阿青冷笑一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公子造謠生事，污衊蘇太醫和柳姑娘的名聲。」
「我今天來，是想替他們討個公道——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話。」
朱啟瑞一聽這話，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阿青說道：「就憑你？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你有那個本事嗎？」
阿青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忽然感到一股陰冷的殺氣從側面襲來！
她猛地側身一閃，只聽「嗖」的一聲，一枚青銅古錢擦著她的耳畔飛過，釘在了身後的牆壁上，深入磚石寸許。
阿青瞳孔一縮，轉頭望去。
只見巷口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人一身黑衣，腰間束著一條綴滿青銅方孔大錢的腰帶，那些銅錢古舊斑駁，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青光。
他面色青白，五官平平無奇，屬於那種扔在人堆里就認不出來的長相，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阿青，一言不發。
阿青眯起眼睛，沉聲問道：「你是何人？」
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從腰間摘下一枚銅錢，屈指一彈。
那枚銅錢裹挾著一股陰冷的勁風，破空而至，直取阿青的面門！
阿青側頭避開，銅錢擦著她的髮絲飛過，將她身後的一根木柱打出一個小洞。
她心中一驚——這手法，她認得。
「銅山鬼使？！」阿青脫口而出。
對方依然沒有答話，只是雙手齊出，十指連彈，腰間的銅錢一枚接一枚地飛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集的銅錢網，鋪天蓋地地向阿青罩來！
這正是銅山鬼使的成名絕技——銅風卷陣！
阿青不敢大意，身形急轉，在狹小的巷子中騰挪閃避。
銅錢如雨點般飛來，阿青雖然身法敏捷，但對方的攻勢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一時間竟被完全壓制住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巡邏官兵的腳步聲和吆喝聲：「什麼人？那邊在幹什麼？」
阿青心中一凜，知道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她虛晃一招，逼退了對方一輪攻勢，隨即縱身一躍，翻過旁邊的院牆，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銅山鬼使站在原地，望著阿青消失的方向，面無表情地將散落的銅錢一枚一枚地撿了回來，重新掛回腰間。
朱啟瑞從轎子裡鑽了出來，臉上醉意全消，反而多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給銅山鬼使：「幹得不錯。這是你的酬勞。」
銅山鬼使接過銀票，看也沒看一眼，揣入懷中，然後轉身便走，幾個呼吸間便融入了黑暗之中。
朱啟瑞重新坐回轎中，放下轎簾，懶洋洋地說了一句：「回府。」
轎夫抬起轎子，繼續往朱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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