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三煞臨門
蕭承安臉色一白,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萬萬沒有想到,楊德茂居然是鎮南王府的人。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利用楊德茂,沒想到自己才是被人利用的那個。
他張了張嘴,終於低下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父親……兒子只是想教訓一下蘇木那個藥童。他一個低賤出身的人,勾結我的老婆把我坑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定國公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語重心長地說道:「承安,你該好好反思自己了。」
「為什麼府里上上下下,沒有幾個人喜歡你?你為什麼不想想,是不是你自己的問題?你姐姐在宮裡為你操心,你卻在這裡給她丟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了幾分:「我讓你遠離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多看看周晚卿和蘇木身上的長處,別整天只知道泄憤。」
「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壞了大事!我今天把話撂在這裡,這是最後一次警告。如果你再執迷不悟,就別怪我蕭廣濟不認你這個兒子!」
蕭承安聽得心驚肉跳,他雖然驕橫跋扈,但從未見過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他連忙跪了下來,低著頭說道:「父親息怒,兒子知錯了。兒子一定好好反省,絕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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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見他服軟,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站起身來,說道:「你好好在這裡反省。等過段時間,我會找個機會讓你重新回府里去住。」
蕭承安連忙磕頭道謝:「多謝父親!」
定國公不再多說,轉身大步離去。
蕭承安跪在地上,聽著父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走到桌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覺得窩囊。
他堂堂定國公府的二公子,居然被一個低賤的藥童欺負成這樣,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煩躁地喊了一聲:「來人!拿酒來!」
下人很快送來了一壺酒和幾碟小菜。蕭承安一個人坐在燈下,自斟自飲,越喝越鬱悶,越想越憋屈。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蕭承安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枯瘦、面色蠟黃的男人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裳,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鄉野村夫。
蕭承安一愣,皺眉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了進來,順手將門關上。
蕭承安警覺地站起身來,厲聲道:「來人!來人!」
那人卻慢悠悠地開口說道:「不用喊了。外面的僕人和守衛都暈過去了,兩個時辰之後才會醒。」
蕭承安臉色大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間懸掛的佩劍,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拱了拱手,說道:「二少爺不必緊張,我不是敵人。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蕭承安將信將疑地盯著他,並沒有放鬆警惕:「幫我?你究竟是什麼人?」
那人負手而立,淡淡地吐出兩個字:「黃鵲。」
蕭承安瞳孔驟然一縮,脫口而出:「毒尊黃鵲?!你是嶺南毒影寨的二當家?」
黃鵲微微一笑,算是默認。
蕭承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雖然紈絝,但並非無知。
毒尊黃鵲的名號他聽說過,嶺南毒影寨的二當家,一手毒術出神入化,據說還是太醫院陳太醫的同門師弟。
嶺南毒影寨盤踞在兩廣嶺南一帶,占據濕熱雨林和濱海之地,盛產毒蛇毒草,寨中以毒術見長,慣用毒蟲和秘制花草毒藥,刺客善於潛伏密林與漁村,常偽裝成漁民或採藥人接近目標,擅長持久戰與慢性毒殺,往往讓目標數日之後才毒發身亡,防不勝防。
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出現在京城?怎麼會來找自己?
他強作鎮定,冷聲道:「黃鵲,你不在嶺南待著,跑到京城來做什麼?你來找我,是想殺我,還是想拿我要挾定國公府?我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你也別想活著離開京城!」
黃鵲擺了擺手,笑道:「二少爺誤會了。我說了,我是來幫你的。」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又走出兩個人來。
一個是年輕女子,身段婀娜,面容姣好,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意,盈盈一禮,聲音柔媚入骨:「江南煙雨閣,白露,見過二少爺。」
當初蘇木去江南取走《江山瑞鶴圖》時,就和她交過手,還沒有分出勝負,便被突然現身的沈若風逼走了。
另一個則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隻手,枯瘦如柴,拄著一根烏黑的木杖,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黃鵲側身介紹道:「這位是巴蜀鬼門的女使者冥霜。」
蕭承安的目光落在那黑衣女子身上,心頭又是一凜。
巴蜀鬼門盤踞在川蜀深山和巫峽區域,熟悉密林、溶洞和瘴氣瀰漫的地形,門中之人精通叢林伏擊、瘴氣迷陣和草木劇毒,擅長利用山林環境布置陷阱殺人,不常近身搏殺,多以毒藥、落石、毒箭暗算。門下吸納了不少懂巫藥的苗人女子,江湖人稱其手段最是防不勝防。
蕭承安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江南煙雨閣、嶺南毒影寨、巴蜀鬼門——這些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勢力,每一個都足以讓人聞風喪膽,如今卻同時出現在他的院子裡。
他心中湧起一股絕望,索性豁出去了,冷笑道:「三位這麼大陣仗,看來我蕭承安今天是插翅難飛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黃鵲卻再次搖頭,語氣誠懇地說道:「二少爺,我們真的是來幫你的。我們要幫你報殺父之仇。」
蕭承安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們這些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父親是定國公蕭廣濟!我姓蕭!你們卻讓我報殺父之仇?」
黃鵲沒有笑。
他看著蕭承安,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不姓蕭,你也不是大齊人,更不是蕭廣濟的兒子。」
蕭承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黃鵲繼續說道:「你的親生父親姓金,是北狄人。他死在定國公蕭廣濟的手裡。」
這番話讓蕭承安有些發懵,呆立在原地。
過了好半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怒喝道:「胡說八道!你們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要殺要剮沖我來,別污衊我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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