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妯娌和好
林氏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那股脹痛感竟然真的消散了大半,不由得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好多了。蘇木,你這手藝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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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又真誠地說道:「蘇木,說實話,我以前做過一些糊塗事,差點害了你。如今想來,實在是……對不住你。」
蘇木擺了擺手,笑道:「三少奶奶言重了。若是換了旁人,我蘇木雖然地位卑微,但也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但三少奶奶既然能說出這番話,說明您是個明白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如今咱們要對付的是外人,不是自家人。」
他頓了頓,目光一凝,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我也會時刻提醒自己,不要犯愚蠢的錯誤。要不然,我也活不到今天。」
林氏聽出了他話中的弦外之音,心中不由得一凜,知道蘇木這是在委婉地提醒她——不要再犯糊塗,不要站錯了隊。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蕭承寧滿身酒氣地晃了進來。
蘇木立刻後退了兩步,躬身道:「三少爺回來了,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他說完,朝林氏微微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屋子。
蘇木退出屋子後,蕭承寧眯著醉眼,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問林氏:「蘇木怎麼來了?」
林氏起身替他倒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中,淡淡道:「他來給寶哥兒送藥膳。寶哥兒這幾日不是咳嗽麼?他煮了一碗川貝雪梨湯送過來。」
蕭承寧接過茶盞,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抹了把嘴,含糊不清地說道:「他倒是有心。不過你記著,離二哥那邊的人遠一點兒,別摻和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裡去。」
林氏聽他提起蕭承安,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在他身邊坐下,柔聲道:「我知道了。倒是你,如今朝中局勢不穩,你也該振作起來,拿出蕭家子弟的氣概來。老爺年事已高,大哥又在北疆,這個家遲早要靠你撐起來的。」
蕭承寧被她這麼一說,心中頗受觸動,點了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帶著酒氣湊了過去,含糊道:「還是你知道心疼我……」
他的手順著林氏的肩頭滑落,帶著幾分酒後的燥熱,不安分地在她腰間遊走起來。
林氏的身子一僵,隨即軟了下來,臉頰泛紅,任由他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摩挲。
蕭承寧的氣息越來越重,將她往床榻方向帶了過去,兩人跌倒在柔軟的錦被上。
林氏閉上眼,心跳加速,等待著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等了半天,身上的人卻沒了動靜。
她睜開眼一看,只見蕭承寧趴在她身上,已經呼呼大睡過去了,鼾聲如雷,嘴裡還冒著一股濃烈的酒氣。
林氏愣了一瞬,隨即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她咬著牙,用力將蕭承寧從自己身上推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胸口起伏不定。
她躺在黑暗中,聽著身旁丈夫均勻的鼾聲,心中的煩躁和失落交織在一起,怎麼也睡不著。
不知怎的,她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蘇木那張溫和的笑臉,想起他替自己按揉時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心中莫名地湧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她又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直到窗外透進蒙蒙的亮光,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林氏梳洗打扮妥當,換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又特意挑了一支鑲珍珠的銀簪戴上,對著銅鏡照了又照,才帶著小蝶出了院子,徑直往周晚卿的住處走去。
周晚卿正在屋裡用早膳,聽到丫鬟通報說三少奶奶來了,連忙放下碗筷,起身相迎。
二人見了禮,分主賓坐下,丫鬟重新上了熱茶。
林氏端起茶盞,先是笑了笑,說道:「二嫂,昨夜多謝你讓蘇木送來的藥膳,寶哥兒喝了之後睡得安穩多了,今早起來咳嗽也輕了許多。」
周晚卿微微一笑,說道:「弟妹客氣了。寶哥兒是老爺太太的命根子,也是咱們蕭家的獨苗,我這個做伯母的,理應多關心一些。」
林氏放下茶盞,終於開口道:「二嫂,還有一件事……我弟弟林子恆欠周家那十萬兩銀子的事,我聽蘇木說了。」
周晚卿神色不變,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透著真誠:「我已經給父親去了信,那十萬兩一筆勾銷,弟妹不必再放在心上。」
林氏雖然已經從蘇木口中聽說過這個消息,但此刻親耳聽到周晚卿說出來,心中還是震動了一下。
她看著周晚卿那張平靜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半晌才低聲道:「二嫂,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周晚卿放下茶盞,伸手握住林氏的手,語氣懇切地說道:「弟妹,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聽說昨日前朝有御史彈劾了三叔,這背後必然是鎮南王的人在搞鬼。」
「如今外敵環伺,咱們府里若是再不安寧,豈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
林氏被她握住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心中百感交集。
她嘆了口氣,說道:「二嫂,你一個女人家都知道顧全大局,可有些男人……卻還不如你明白這個道理。」
周晚卿大概猜出他要說什麼,可還是問道:「弟妹此話怎講?」
林氏咬了咬嘴唇,終於下定決心,壓低聲音說道:「二嫂,我也不瞞你了。昨日,二哥來找過我。」
周晚卿的目光一凝。
林氏繼續說道:「他想讓我跟他聯手,裡應外合,扳倒你,除掉蘇木。還說事成之後,讓我來當家,產業都是寶哥兒的。」
周晚卿的臉色一瞬間變得蒼白,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他竟然還要這樣對我?我與他是夫妻一場,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我於死地……」
林氏看到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
她想起昨晚蕭承寧喝得爛醉如泥的樣子,又想起蕭承安那副陰險狡詐的嘴臉,倒是引起了女人之間的共情。
她握住周晚卿的手:「二嫂,你放心,我已經想明白了。我不會幫他的。」
周晚卿抬起泛紅的眼睛看著她,聲音哽咽:「弟妹……」
林氏嘆了口氣,說道:「我以前確實有過一些不該有的念頭,覺得二嫂你出身不如我,卻壓在我頭上,心裡不服氣。」
「但如今我也想通了,這個家若是沒有二嫂撐著,早就散了。我以後不會再犯糊塗了。」
周晚卿擦了擦眼角,平復了一下情緒,正色道:「弟妹,我也不瞞你說。等這段風波過去,府里穩定下來,我是打算讓你來管家的。」
「畢竟你的出身比我好,將來寶哥兒長大了要繼承爵位,由你來管家,名正言順。」
林氏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二嫂,你千萬別這麼說!我沒有那個心思了,真的沒有了!」
周晚卿卻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是真心話。弟妹,你也知道,如今南方那些富庶之地全在鎮南王的掌控之中,戶部也大多是他的人。」
「咱們定國公府的功勞都在北疆,北疆是什麼地方?苦寒之地,一年有大半年是大雪封山,產出有限。當初老爺願意跟我們周家聯姻,看中的就是我們家的財力。」
「如今老爺把府外的產業也交給我打理,說到底,也是想讓蕭家的財力更雄厚一些,不至於在朝中被鎮南王卡住脖子。」
林氏聽了這番話,連連點頭,說道:「二嫂說得是。去年定北軍缺糧餉的事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戶部那群人故意拖著不給,最後還是周家拿出了五十萬兩銀子,才解了燃眉之急。」
「如此說來,這個家,確實需要二嫂這樣的人來當家。二嫂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全力支持你。」
周晚卿見她言辭懇切,心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她微微一笑,朝門外喚了一聲:「秋蘭,去把蘇木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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