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拜師太醫
傍晚時分,蘇木正準備出門去陳太醫府上,剛走到府門口,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蘇木!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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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一看,只見沈若溪提著一個藥箱,笑盈盈地從裡面小跑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頭上簪了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沈若溪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我剛聽說了,貴妃娘娘准你拜師陳太醫!恭喜恭喜啊!以後你可就是我師弟了!」
蘇木被她這聲「師弟」叫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沈大夫說笑了,我這還沒正式拜師呢。」
「早晚的事兒!」沈若溪大大咧咧地一揮手,「正好我也要回師父那兒取些藥材,咱們一道走吧。你第一次去師父府上,我給你帶路。」
蘇木正中下懷,連忙道謝。
二人並肩出了府門,身後跟著兩個小廝,捧著周晚卿準備的厚禮——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兩匹蜀錦、一盒百年老參,還有一封拜師帖。
二人一路步行,穿過兩條街巷,來到一座清幽雅致的宅院前。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陳府」二字,筆力遒勁,頗有風骨。
沈若溪上前叩門,門房見是她,連忙開門放行。
二人穿過前院,沿著迴廊往正堂走去。
剛走到堂前,便看到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男子正坐在堂中喝茶。
那人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瘦,留著一縷山羊鬍,目光精明銳利。
他看到沈若溪進來,先是微微一笑,隨即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蘇木身上,笑容便淡了幾分。
沈若溪也沒想到會遇到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韓師兄?你怎麼也在?」
這位韓師兄名叫韓柏,是陳太醫的大弟子,在太醫院任職多年,醫術精湛,為人卻頗為高傲。
當初他在定國公府當了一段時間的大夫,後來被調回太醫院,沈若溪這才接替了他的位置。
韓柏放下茶盞,目光在蘇木身上掃了一圈,淡淡道:「我來給師父送些藥材。這位……不是定國公府的那個藥童嗎?」
蘇木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晚輩蘇木,見過韓大夫。今日特來拜師陳太醫,承蒙貴妃娘娘恩准,拜入陳太醫門下學醫。」
韓柏的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上下打量著蘇木,語氣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哦?你要拜師父為師?」
沈若溪在一旁笑嘻嘻地插嘴道:「韓師兄,以後你可就多了一位師弟啦!」
一個藥童拜師太醫,以後還要成為自己的師弟?這對於他來說,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韓柏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不咸不淡地抿了一口,態度冷淡。
正在這時,後堂傳來腳步聲。一個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緩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灰褐色的長袍,雖然年過六旬,但步履穩健,雙目炯炯有神,正是太醫院院判陳善之陳太醫。
蘇木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蘇木,見過陳太醫。」
陳太醫擺了擺手,目光在蘇木臉上停留了片刻,露出幾分欣賞的神色。
他之前見過蘇木幾次,對這個年輕人頗有些印象——無論是辨識藥材時的敏銳,還是調配藥方時的巧思,都讓他覺得這是個可造之材。
「貴妃娘娘的旨意,我已經知道了。」陳太醫在主位上坐下,捋了捋鬍鬚,說道,「我與定國公有舊交,也見過你幾次。你於醫藥一道確有天賦,既然貴妃開了金口,我便收你為關門弟子吧。」
蘇木心中一喜,當即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弟子蘇木,拜見師父!」
他隨即奉上拜師帖和禮品,又起身走到韓柏面前,拱手道:「見過韓師兄。」
韓柏淡淡地「嗯」了一聲,連站都沒站起來,只是端著茶盞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蘇木也不在意,又轉身朝沈若溪拱了拱手:「見過師姐。」
沈若溪笑得眉眼都彎了,脆生生地應道:「哎!師弟好!」
陳太醫看著這一幕,微微頷首,對蘇木說道:「蘇木,你既然拜入我門下,便要謹記醫者仁心。」
「我的師父,也就是當世神醫孫仲景老先生,如今年逾八十,仍懸壺濟世,救人無數。我希望你能以他老人家為榜樣,將來也能達到他那樣的成就。」
蘇木鄭重道:「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定當勤學苦練,不負師父期望。」
一旁的韓柏聽到這話,卻忍不住輕嗤了一聲:「師父,您也太看得起他了。依我看,他能拜入您門下,不過是仗著定國公府的關係罷了。至於天賦嘛……倒也未見的有多高。」
沈若溪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開口道:「韓師兄,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蘇木當了幾年藥童,藥材藥理都爛熟於心,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韓柏瞥了她一眼,冷笑道:「藥童?藥童也不過是抓藥跑腿的活兒,真正高深的醫理,豈是一個藥童能懂的?」
眼看氣氛有些僵,陳太醫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說道:「柏兒,既然你覺得蘇木資質平平,那你便考考他。若是他答不上來,我再考慮要不要收這個關門弟子。」
韓柏等的就是這句話,當即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負手走到蘇木面前,開口道:「那我便問你兩個病症,你若能答得上來,我便認你這個師弟。」
蘇木神色從容,拱手道:「請師兄賜教。」
韓柏略一思索,說道:「有一病人,每逢秋冬季便咳嗽不止,痰白稀薄,畏寒肢冷,夜間尤甚。舌淡苔白,脈沉遲無力。此為何證?當用何方?」
蘇木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張口便答:「此為肺腎陽虛、寒飲內停之證。治宜溫陽化飲、補腎納氣。方用小青龍湯合腎氣丸加減,加五味子、乾薑以斂肺溫中。」
韓柏眉頭微微一挑,又問道:「有一婦人,年三十餘,面色萎黃,頭暈心悸,失眠多夢,月經量少色淡,延期而至。舌淡苔薄,脈細弱。此為何證?當用何方?」
蘇木依舊不假思索:「此為心脾兩虛、氣血不足之證。治宜補益心脾、養血安神。方用歸脾湯加減,加阿膠、白芍以養血調經。」
沈若溪在一旁聽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手道:「答得好!韓師兄,你還有什麼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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