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好色之徒
剛一見面，顧千山就說出了他的身份和來意，儼然不是一個單純商人能做到的，顯然是鎮南王的人一直在盯著定國公府的動靜，早就把消息透露給了顧千山。
蘇木見他都已經知道，也不再隱瞞，坦率地點了點頭：「顧先生明鑑。晚輩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那幅畫。」
「貴妃娘娘即將壽辰，定國公府想以此畫作為賀禮，還望顧先生能夠割愛。價錢方面，好商量。」
顧千山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茶盞，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兩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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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的眉頭跳了一下。
三萬兩黃金，這個數字別說他拿不出來，就算是定國公府，也不可能為了買一幅畫拿出這麼多錢。這分明是在敲竹槓。
顧千山看到蘇木的表情，又笑了笑，補充道：「當然，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周晚卿親自來江南，陪我喝三天酒。若是她肯來，這幅畫我便分文不取，雙手奉上。」
蘇木的臉色沉了下來。
如果說三萬兩黃金是敲竹槓，那這個條件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站起身來，向顧千山拱了拱手，說道：「顧先生的條件，晚輩記下了。只是此事關係重大，晚輩需要回去斟酌一番，再給顧先生答覆。」
顧千山也不挽留，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木轉身走出水榭，腳步沉穩，但握著木匣子的手指加重了幾分。
他看出來了，顧千山根本就沒有誠意做這筆交易。他提出的那些苛刻條件，分明是受人指使，故意刁難。
而那個指使他的人，多半就是鎮南王府的人。
走出靜園的大門，蘇木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精緻的園林，目光變得越發深邃。
蘇木回到客棧，推開房門，阿青立刻從床上坐起身來，問道：「怎麼樣？」
蘇木放下木匣子，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然後將顧千山提出的兩個條件說了一遍。
阿青聽完，眉頭緊鎖，說道：「三萬兩黃金，或者讓二奶奶親自來陪酒……這根本就是在故意刁難。這件事不好辦。」
蘇木卻並不慌張，放下茶杯，壓低聲音說道：「來之前，二奶奶已經打聽清楚了。顧千山這個人，別的愛好沒有，唯獨好色。」
「只要找一個美女接近他，便能將計就計，把那幅畫拿到手。」
阿青微微一愣：「那……你打算去哪裡找這樣的美女？」
蘇木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儼然這件事不大好辦。
江南美女不少，可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要嚴守秘密，還要懂得隨機應變，
片刻後，阿青突然說道：「我去。」
蘇木立刻搖頭：「不行。這件事有危險，萬一被識破，後果不堪設想。」
阿青卻不為所動，冷靜地分析道：「顧千山是江南本地人，肯定認識當地不少有名的美女。你臨時去找一個，他反而更容易被識破。」
「我是關中人，從未到過江南，他根本不認得我，可能還會覺得新鮮。」
「再說了，我身懷武功，就算真的被看穿了，我也能全身而退。」
蘇木還是有些猶豫，但阿青又說了一句：「你不是說要在十日內返回京城嗎？時間緊迫，除了我，你還能找到更合適的人選嗎？」
蘇木思索了半晌，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試試。但你要答應我，一旦發現情況不對，立刻脫身。」
阿青點了點頭。
當天下午，阿青換下了那身勁裝，重新穿上了女裝。
她本就生得五官精緻，換上女裝之後，冷艷的氣質配上幾分刻意裝出的溫順，竟別有一番動人的韻味。
蘇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移開目光，說道：「走吧，我們去會一會那個顧千山。」
……
蘇木再次登門拜訪，這一次，他帶上了「貼身丫鬟小青」——也就是阿青。
顧千山依然在水榭中接待了他們。
這一次，他的態度比上次更加傲慢，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對玉核桃，目光輕佻地在蘇木和阿青身上掃來掃去。
蘇木不卑不亢地提出，可以用一批珍貴的藥材來交換那幅畫。
顧千山聽了，不屑地嗤笑了一聲，說道：「藥材？我顧千山缺那點藥材嗎？蘇副管事，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頻頻落在阿青身上，眼中的貪婪之色幾乎不加掩飾。
蘇木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順勢說道：「既然顧先生對藥材不感興趣，那今晚晚輩在望江樓設宴，還望顧先生賞光，咱們邊喝邊聊，如何？」
顧千山看了阿青一眼，捋了捋鬍子，笑道：「好說，好說。」
當晚，望江樓。
這家酒樓表面上是蘇州城一家普通的酒樓，實際上卻是定國公府安插在江南的眼線。
蘇木提前已經跟酒樓老闆打過招呼，老闆早就做好了安排，還特意準備了好幾幅高仿的假畫供蘇木挑選。
蘇木從中挑了兩幅看上去最像真品的，以備不時之需。
酒菜上齊，阿青按照蘇木的吩咐，坐在顧千山身旁，頻頻為他斟酒夾菜，言語間流露出崇拜和仰慕。
顧千山被美色所惑，幾杯酒下肚，更是飄飄然起來。
蘇木藉口要去廁所，適時離開。
阿青一邊敬酒，一邊故作不經意地說道：「顧老爺，您是不知道，我們那位蘇副管事啊，其實就是個藥童出身，什麼都不懂的。他帶來的那批藥材，根本就不值幾個錢，您可千萬別上當。」
顧千山聽了這話，更加得意忘形，自以為看穿了蘇木的把戲，哈哈大笑道：「小姑娘說得對！那個蘇木，乳臭未乾，也敢來跟我談生意？真是不自量力！」
阿青見他已有七八分醉意，便趁機撒嬌道：「顧老爺，我聽說那副《江山瑞鶴圖》是畫中極品，蘇副管事千里迢迢就為了這幅畫。我從小就沒見過什麼世面，您能不能拿出來讓我開開眼界？」
「我要是給你看了畫，你，你要怎麼謝我。」顧千山醉眼惺忪，腦子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青再次撒嬌：「今晚人家就是你的了。不求你把畫割愛，但人家看一眼總行吧，我們回去也好有個交代，總不至於被主子責罰。」
顧千山被美人哄得心花怒放，為了體現自己憐香惜玉，他大手一揮，對管家說道：「去，把畫取來，讓小青姑娘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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