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陽宴會
周晚卿正在書房裡看帳本，看到蘇木臉色凝重地走進來，便放下手中的毛筆，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木將旺財方才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晚卿，然後說道：「二奶奶，二爺派人盯著小人的家人，這件事小人之前完全不知情。」
「今日三少奶奶突然問起小人的家世，還主動提出可以幫忙，恐怕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想藉機拉攏小人。」
周晚卿聽完，臉色沉了下來，冷笑了一聲：「蕭承安倒是比你我想像的要精明一些。他一邊用你，一邊防著你，還留了後手來拿捏你。真是卑鄙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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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木忽然單膝跪地，抱拳說道：「二奶奶，小人有一事相求。」
周晚卿看了他一眼：「你說。」
蘇木抬起頭來，目光堅定：「小人願意終身追隨二奶奶，絕無二心。但小人的家人是無辜的，小人不想讓他們因為小人而受到牽連。懇請二奶奶派人保護小人的家人，讓小人沒有後顧之憂。」
周晚卿看著跪在地上的蘇木，緩緩說道：「你起來吧。」
蘇木站起身來。
周晚卿走到窗邊，背對著他，望著窗外的庭院，說道：「我會讓暗商行的人去保定府走一趟，暗中保護你的家人。」
「蕭承安派去的那些人，我會讓商長老想辦法解決，不會讓他們繼續盯著你的家人。」
蘇木心中大喜，再次躬身道謝：「多謝二奶奶！」
周晚卿轉過身來，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蘇木，你今天能主動來告訴我這件事，我很欣慰。」
蘇木鄭重地說道：「二奶奶對小人恩重如山，小人願為二奶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晚卿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好了，這些話不必多說。你去做你的事吧，重陽節快到了，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
蘇木應了一聲，退出了房間。
站在廊下，他抬頭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
重陽前一日，傍晚。
蕭承安鬼鬼祟祟地溜進藥廬，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紙包，塞到蘇木手裡，壓低聲音說道：「明日重陽宴，你想辦法把這藥放進晚卿的酒壺裡。等她藥性發作，你便扶她去廂房休息。」
「到時候我帶著爹娘和平西侯府的人去『捉姦』，看她還有什麼臉面。事成之後，我便把賣身契還你，還給你一筆銀子，你可以遠走高飛。」
蘇木看著手裡的紙包，心裡一陣發寒，面上卻露出為難之色：「二爺，這太冒險了。萬一被人發現，小人這條命就沒了。」
蕭承安不耐煩地說道：「你怕什麼？就算事情不成，那也是發生在平西侯府，到時候咱們可以賴到陸雲飛頭上，說是他設的局！」
蘇木依然搖頭，小心翼翼地說道：「二爺，小人明日要忙著迎來送往、打點禮品，恐怕很難找到機會下手。萬一被人看到小人往二奶奶酒壺裡放東西，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不如……不如二爺親自來？二爺是主子，在席上走動也不會引人注目，比小人方便得多。」
蕭承安愣了一下，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蘇木說得也有道理，而且上次讓蘇木下藥，他就打翻了茶碗，這次要是再出差錯，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他咬了咬牙，點頭道：「你說得對，這次我親自來。但你到時候要配合我，我叫你扶她去休息，你便立刻動手。」
蘇木連忙躬身：「小人明白。」
蕭承安收起藥包，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等他走遠，蘇木立刻去了周晚卿的院子，將蕭承安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周晚卿聽完，冷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他倒是打得好算盤。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
重陽佳節，天高雲淡，秋菊滿城。
平西侯府張燈結彩，大門敞開，僕從穿梭，一派節日氣象。
門前兩隻石獅子上繫著紅綢，院內的菊花擺成了各式各樣的造型，引得前來赴宴的賓客紛紛駐足觀賞。
定國公府的馬車在午時前後抵達。
定國公蕭老爺子率先下車，吳夫人緊隨其後，然後是柳氏、蕭承安夫婦、蕭承安夫婦，以及蕭承歡。
蘇木作為副管事，跟在隊伍末尾，負責打點帶來的賀禮和隨行事宜。
平西侯陸懷山親自帶著女兒陸雲霞和兒子陸雲飛在門口迎接。
陸雲霞約莫二十五歲，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褙子，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簪，面容端莊沉穩，眉宇間帶著幾分沉靜。
她早年出嫁，丈夫原也是一名兵部郎中，但東征倭寇時，不幸戰死，去世後便寡居回府，平日裡深居簡出，很少在人前露面。
今日重陽宴，她才出來幫著操持待客。
「蕭老哥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陸懷山笑著拱手，與定國公寒暄。
定國公也笑著還禮：「懷山老弟客氣了。今日重陽佳節，正要藉此機會好好聚一聚。」
兩家人互相見禮之後，便被引入正堂就座。
男賓在正堂東側，女眷在西側，中間隔著一道屏風，既能互通聲氣，又不失禮數。
宴席豐盛，觥籌交錯。
平西侯府請了京城最好的廚子，菜品精緻考究，一道道端上來，令人目不暇接。
席間還有樂師奏樂，歌姬獻唱，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蘇木作為副管事，本不該入席，但平西侯特意點名讓他也入座，說是「定國公府的副管事，也算半個自家人」。
蘇木推辭不過，便在最末席坐了下來，位置正好在蕭承安旁邊不遠。
宴至中途，周晚卿離席如廁，蕭承安趁無人注意，迅速取出另一把外形一模一樣的酒壺，將周晚卿的那把換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他心跳如鼓，但面上強作鎮定，整理了一下衣襟，若無其事。
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兩個年輕的世家子弟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笑嘻嘻地朝他拱手：「蕭二哥，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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