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沒有退路

  衛老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大笑聲，緊接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平西侯府？」那老者笑著說道，「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陸忠小哥已經被平西侯府趕出來了吧？什麼時候又能代表平西侯府了？」

  陸忠臉色一變：「你是誰？」

  那老者走到近前，拱了拱手：「老夫姓商，單名一個岳字，晉地暗商行在京城的主事人。」

  陸忠心裡咯噔一下，但嘴上依然強硬：「我是被趕出來了，但我是奉了小侯爺的命令行事！」

  商岳笑了笑，慢悠悠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妨一起去平西侯府，找小侯爺當面問問清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派了一個被趕出府的奴才，來買兇殺害定國公府的副管事？」

  陸忠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件事根本見不得光，如果真鬧到平西侯府去，陸雲飛絕對不會承認，到時候所有的罪名都會落到他一個人頭上。

  他咬了咬牙，換了個說法：「既然你們不接這單買賣，那把定金退給我總可以吧？」

  衛老也不跟他多計較，從袖中取出兩張銀票，放在桌上：「這是兩百兩，雙倍退還。拿了銀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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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忠愣了一下，沒想到衛老這麼大方，連忙上前抓起銀票，揣進懷裡。

  衛老對阿青說道：「阿青，送客。」

  阿青冷冷地看了陸忠一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陸忠不敢再多停留，快步走出了鐵匠鋪。

  等他走後，商岳從袖中取出五張一百兩的銀票，放在桌上，對衛老拱了拱手：「衛老，這是周家的一點心意。」

  「其中兩百兩是補償您退定金的損失，另外三百兩，請您派人在暗中保護那個叫蘇木的小伙子，不知衛老意下如何？」

  衛老看了看那五百兩銀票，滿意地點了點頭，全部收下，笑著說道：「商長老客氣了。周家做事敞亮，我衛某人也不能小氣。阿青正好閒著，就讓她去辦這件事吧。」

  商岳拱了拱手：「那就辛苦阿青姑娘了。」

  阿青站在一旁，聽到自己從一個刺殺者變成一個保護者，心情頗為複雜。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而此時，陸忠揣著那兩百兩銀票，走在街上，心裡卻鬱悶得要死。

  人沒殺掉，回去怎麼跟陸雲飛交代？以陸雲飛的脾氣，他這條命恐怕真的要交代了。

  他越想越煩，索性鑽進路邊的一家小酒館，要了一壺劣酒，一個人悶頭喝了起來。

  幾杯酒下肚，他正發愁著，忽然一個戴著斗笠的人影坐到了他的對面。

  陸忠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了對方一眼：「你是誰？」

  那人壓了壓斗笠的帽檐，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聲音低沉沙啞：「聽說你想讓那個叫蘇木的藥童死？」

  陸忠的酒意頓時醒了大半，警惕地看著對方：「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塊黑色的鐵牌，放在桌上。

  鐵牌上刻著一座雪山和一柄長劍的圖案，下方有三個字——寒鋒樓。

  陸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寒鋒樓，江湖十大幫會之一，但與其他幫會不同的是，寒鋒樓里都是北狄人，是北狄安插在大齊境內的殺手組織。之前刺殺周晚卿的那些北狄殺手，就是寒鋒樓的人。

  陸忠嚇得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是寒鋒樓的人？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找我幹什麼？」

  他下意識地以為對方是來找他算帳的，畢竟他之前讓黑鐵衛冒充北狄殺手，如今真正的北狄殺手找上門來了。

  他站起身來就要跑，但那人的聲音冷冷地從身後傳來：「你要是敢跑，我保證你活不過明天早上。」

  陸忠的腳步僵住了。

  他慢慢地轉過身來，臉色比哭還難看：「這位……這位好漢，我真的跟你們寒鋒樓無冤無仇啊……」

  那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陸忠愣住了：「幫我？」

  那人點了點頭：「我們之前派出的一批殺手，被刑部抓了，壞了我們不少事。」

  「這次樓主下令，派了我們幾個精銳進京，專門對付蕭家的人。聽說你也在對付那個叫蘇木的藥童，我們可以幫你一把。」

  陸忠心裡又驚又疑：「你們寒鋒樓要殺蕭家的人，直接去殺就是了，為什麼要找我？」

  那人笑了笑，說道：「直接對那個藥童下手不太方便，我們需要有人把他引出來。」

  「你和他有些恩怨，由你出面把他約出來，我們才好動手。」

  陸忠猶豫不決：「這……」

  那人也不多廢話，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顆藥丸彈進了陸忠的嘴裡。

  陸忠還沒反應過來，那顆藥丸就已經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

  「你給我吃了什麼？！」陸忠驚恐地捂住喉嚨。

  那人慢悠悠地說道：「一顆三日斷腸丸。三天之內，如果沒有解藥，你就會腸穿肚爛而死。」

  「你回去也沒法交差，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幫我們把蘇木引出來。事成之後，我不但給你解藥，還額外給你一百兩銀子。」

  陸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頹然地癱坐在了凳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咬了咬牙，問道：「你們要我怎麼做？」

  那人微微一笑，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個計劃。

  ……

  來福和旺財一起來到蘇木的小屋，來福一進門就滿臉喜色，搓著手說道：「蘇木哥，托您的福，二奶奶剛才把我升為二等僕人了！以後我一定能更好地為您辦事！」

  旺財站在一旁，滿臉羨慕地說道：「來福，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跟著蘇木哥就是有前途。」

  蘇木笑了笑，說道：「只要你們好好干，大家都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旺財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蘇木：「對了，蘇木哥，剛才我在側門口掃地，一個小孩跑過來塞給我這封信，說讓我轉交給您。」

  「我問他是誰讓他送的，他說是個叔叔給了他兩個銅板，讓他送的信，別的就不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