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情況!
聽到要進山巡邏,一班的戰士們個個熱血沸騰。
蔣震負責清點裝備。
地圖,指北針,老式對講機,急救包,單兵乾糧,一樣樣核對。
魏騰和杜子騰蹲在地上綁綁腿,嘴也沒閒著。
「咱們射擊大神第一次走邊境線,待會兒爬山可別掉鏈子啊。」
「就是,這山路可比四百米障礙費勁,到時候走不動,可別讓我們背你。」
「那可不,山里竹葉青多著呢,專咬細皮嫩肉的。」
拿新兵打趣,也是傳統。
逗得旁邊幾個老兵哈哈大笑。
蘇毅認真整理著裝具,跟著笑了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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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歡快。
這時,孫濤走了過來,「行了啊,別貧了,新兵第一次跟隊巡邏,你們多帶著點。邊境線不是訓練場,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是!」
一班全員立正敬禮。
隨後,隊伍正式出發。
出了營區之後,沿著砂石路往林子深處走,越走路越窄。
人工修的巡邏道漸漸變成了踩出來的羊腸小道。
兩側的亞熱帶灌木長得密不透風,葉片上沾著晨露,擦得作訓服濕了一片。
遠處的山脊線蒙著一層薄霧,灰濛濛的界碑輪廓順著山勢起伏,邊防鐵絲網沿著山脊線拉出去,鏽跡斑斑的網面上掛著青苔和落葉,荒僻又肅穆。
一邊走,孫濤一邊給蘇毅講巡邏規範。
「咱們這條線,一共十二個界樁,分兩天走完。」
「每到一個樁點,先核對編號,再查鐵絲網的焊點,底部有沒有被挖開的痕跡,周邊地形有沒有變動,都要記進巡邏日誌。」
「遇到可疑痕跡,先標坐標,不准貿然跟進。」
「尤其是邊境線附近,一步都不能越界,明白嗎?」
「明白。」
蘇毅點頭應著。
其實對於邊境巡邏,他並不陌生。
因為上一世,他曾無數次執行過巡邏任務,也在邊境上流過血,流過汗,甚至見證過傷亡,見證過生死。
這裡,是一望無際的連綿青山。
可是對於軍人來說,這裡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
隊伍穩步前進。
魏騰閒不住嘴,又開始閒扯,「上次我們巡邏,碰到一群越境的山羊,追了二里地才給趕回去。那羊跑得賊快,差點把我兒子的鞋都給踩掉了。」
杜子騰毫不留情拆台,「孫子,你可拉倒吧,那次趕羊的時候踩進泥坑,吃了一嘴泥的人是誰?還好意思說我!」
「我的兒,那是路滑!」
「去你的吧!你那就是笨手笨腳!」
兩人一人一句,斗個沒完。
原本肅穆的行軍氣氛反倒輕鬆不少。
上午十點多。
隊伍抵達第一個界樁。
水泥樁上的編號紅漆有些剝落,界樁兩側的鐵絲網完好。
蔣震蹲下身,掏出巡邏日誌本,對照指北針標坐標,一筆一划寫得工整。
時間來到中午。
隊伍在林中休息。
大家圍坐成一圈,就著水壺裡的涼水啃壓縮乾糧。
魏騰咬著乾糧湊過來,胳膊肘碰了碰蘇毅,笑問道:「咋樣,第一次巡邏啥感受?是不是比打靶累多了?」
蘇毅看了眼綠意盎然的叢林,淡淡道:「不累,就是…有點懷念……」
腦海中,那些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宛如碎片般湧現出來。
下午的路線更陡。
隊伍一路往上爬,陸續檢查了剩下的五個界樁。
鐵絲網都完好,周邊也沒有明顯的人為踩踏痕跡,一切正常。
直到傍晚時分。
隊伍抵達預設宿營地。
那是一處背風的山坳。
旁邊有山泉水,地勢高,視野開闊,易守難攻。
剛停下腳步,孫濤立刻分配任務。
「蔣震,你帶魏騰杜子騰平整宿營地,設兩個明哨一個暗哨位,暗哨藏左側灌木叢後面。」
「再叫一個人檢查周邊警戒圈,撒點石灰粉做預警。」
「蘇毅,你幫忙整理裝備。」
「是!」
所有人立刻行動,沒有半分拖沓。
晚飯是涼水泡開的壓縮乾糧,就著一小包鹹菜。
入夜前,孫濤排了崗。
「前半夜我帶蔣震和另外兩個每班崗一小時,雙人雙哨。」
「後半夜魏騰,杜子騰,蘇毅,明哨暗哨結合。」
「都警醒點,不准睡覺,不准走神。」
「聽到動靜先示警,核實清楚再動。」
「是!」
山裡的夜黑得快,沒一會兒就伸手不見五指。
霧氣從山谷里升起來,裹著蟲鳴和風聲,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更顯得山林幽深。
凌晨兩點,換崗的哨聲輕輕響起。
蘇毅跟著杜子騰摸到左側的暗哨位,蹲在灌木叢後面,步槍架在身前。
夜裡能見度極低,五米外就看不清人影。
風颳過樹葉沙沙響,很容易藏住動靜。
站了四十多分鐘,杜子騰眼皮就有點發沉,正準備問問蘇毅能不能挺住。
哪知道剛一轉頭,就見蘇毅臉色無比嚴肅,緊緊握著搶指向前方。
「小毅子,你咋了?」
一邊問,急忙看向搶指的方向。
果然,就在左下方的坡地上,一團黑影從灌木叢中慢慢走了出來。
悉悉索索的聲響混在風聲里,不仔細聽根本察覺不到。
兩人屏住呼吸等了半分鐘,知道那東西靠近了一些,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頭野豬帶著兩隻幼崽慢悠悠從坡下走過。
虛驚一場!
杜子騰鬆了口氣,「你小子,可以啊,耳朵這麼靈,我都沒聽見動靜。」
蘇毅微微搖頭,目光依舊掃著前方的黑暗,沒說話。
後半夜再無異動。
天剛蒙蒙亮,全員準時拔營。
簡單吃過乾糧,收拾好宿營地,隊伍繼續往三號巡邏線深入。
三號線上的葫蘆谷片區,屬於巡邏盲區邊緣,平時半個月才來一次。
山路更陡,植被密得幾乎鑽不過去,地上的落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乎乎的。
隊伍走了兩個多小時,沿途排查了三處界樁,鐵絲網完好,地面也沒看到明顯的踩踏痕跡。
魏騰抹了把臉上的汗,道:
「這鬼地方鳥不拉屎,誰會往這鑽。」
「我看就是村民聽錯了,說不定是打雷呢。」
「真是白跑一趟。」
杜子騰跟著開口道:「就是,盜獵的也不傻,選這麼難走的地方,獵物都沒幾隻。」
孫濤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難道沒有盜獵就不巡邏了?任務期間,哪來那麼多抱怨?」
兩個人被這一訓斥,再不敢說話。
隊伍繼續往前。
蘇毅走在隊伍後半段,腳步慢慢放慢了些,心裡隱隱有著一種很奇怪預感。
這段時間的靜氣樁,已經讓他的感官都練得非常敏銳。
旋即,他輕輕閉上雙眼,收住心神,感官順著風勢往四周鋪開。
草木的清苦味,泥土的潮氣味,還有一絲極淡的混在風裡的硝煙味。
很淡很淡,幾乎和草木味融在了一起。
「等一下!有情況!」
蘇毅忽然開口,叫停了隊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