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會所夜宴，誘餌布下
沈氏集團，三十二樓。
李娜把最新的內部審計日誌推到沈清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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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今天上午用公司內網登錄了私人郵箱，發了一份附件。
內容是華科傳感跟中川精密的報價底線和備選方案。」
沈清寒翻了一頁。
「方岩呢？」
「方岩更直接，中午跟秦烽的代理人在集團對面咖啡廳坐了四十分鐘。我安排了人拍照。」
「劉康？」
「劉康在財務系統里調取了下季度的現金流預測表，導出了PDF，發送記錄已截獲。」
沈清寒把日誌合上。
「繼續餵假的。三個人拿到的數據，全部替換成第二套版本。」
李娜點頭，收起文件出去了。
沈清寒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手腕。桌上手機亮了一下，是秦烽那邊的動態——林晚卿轉發的截獲通訊。
內容不長。
秦烽給蒼隼追加了三千萬懸賞，目標從李燃一個人擴展到三個：李燃、沈清寒、沈若曦。
備註只有一行字：允許製造意外，不限手段。
沈清寒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下午五點四十。
沈清寒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李燃已經在地庫等著了。
車裡，兩個人照舊沒說話。
快到觀瀾壹號的時候，李燃開口了。
「晚上保安部聚餐，我答應了老趙他們，會晚回來。」
沈清寒看著窗外。
「幾點？」
「七點開始，十點之前回。」
「注意安全。」
四個字，語氣平得像在念備忘錄。
李燃把車停進別墅車道，沈清寒下車進門，沒有回頭。
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發動車子出去。
晚上七點。
臨江會名下的醉風閣私人會所，城東江景地段，三層獨棟。
李燃帶著老趙和六個保安進門的時候，前台經理迎上來，腰彎了四十五度。
「燃哥，三號包廂已經備好，酒水按您的吩咐上的。」
老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李燃。
李燃面不改色往裡走。「請客嘛，找了個熟人的場子，打了折。」
老趙張了張嘴，看看會所的裝修，水晶燈、紅木隔斷、走廊里掛的字畫，哪一樣都不像打折的地方。
進了包廂，圓桌坐了一圈，菜開始上。
老趙倒了杯酒，湊過來低聲問：「李哥，你跟這地方到底什麼關係？」
「朋友的場子，別多想。」
「朋友？」
老趙往門口看了一眼，剛才經理那態度，明擺著不是對朋友的態度。
其他保安倒沒想那麼多，酒一上來就熱鬧了。
射擊賽的事翻來覆去講了三遍，五百萬功勳獎又被拿出來說。
李燃端著杯子喝酒，笑著應付。
八點十分。
李燃藉口上廁所出了包廂。走廊盡頭，林晚卿靠在牆邊等著，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蒼隼的作案檔案。」
她把紙袋遞過來。
「我們拿到了他過去五年的七個案子。全部是意外死亡結案，沒有一起被翻出來。」
李燃抽出裡面的文件掃了一遍。
車禍。墜樓。浴室滑倒。電梯故障。煤氣泄漏。
每一起都乾淨得像真正的意外，法醫報告、現場勘查、監控畫面，全部自洽。
「他不會跟你正面打。」
林晚卿說。
「這個人從來不出現在目標視線里。
他會提前三到五天踩點，研究目標的日常路線和習慣，然後選一個最不起眼的環節下手。」
李燃把文件塞回紙袋。
「會所這邊有沒有問題？」
「地址已經暴露了。」
林晚卿的語氣緊了一分。
「你帶人來聚餐的消息，從保安室傳出去不超過兩個小時。趙剛今天下午請了半天假，去向不明。」
李燃眼神沉了一下。
「另外，」
林晚卿接著說，「中川精密副總今天下午正式回絕了沈若曦的約見，理由是內部重組。但我的人查到，他晚上八點在城西跟秦烽代理人吃飯，帶了法務。」
「簽排他協議？」
「大概率。」
李燃靠在牆上，沒說話。
林晚卿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不打擾你們聚餐。
外圍我安排了四個人盯著，有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
她轉身走了，腳步很快，拐過走廊就消失了。
李燃回到包廂，老趙正在跟人划拳，滿臉通紅。
他坐下來繼續喝酒，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會所外面。
停車場西北角，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蹲在配電箱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螺絲刀，像是檢修電路的維修工。
他在那個位置待了十二分鐘，目光掃過停車場所有車輛的位置、會所三層樓的窗戶分布、露台的欄杆高度、外牆空調外機的承重支架。
然後站起來，收起工具，沿著消防通道走到二樓平台。
平台連接露台，露台外側是十四米高的落差，下面是硬化地面。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一下露台欄杆底部的螺栓。不鏽鋼，四顆固定螺栓，其中兩顆已經有鏽蝕鬆動的痕跡。
只需要再鬆掉一顆。
男人站起來，擦了擦手，從另一側樓梯下去了。
同一時間，停車場入口外的馬路對面，一輛黑色保姆車裡坐著五個人。
為首的是個穿貂絨外套的中年男人，本地做建材生意的，姓馬。
他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四個人。
「等信號。裡面一亂，你們就進去砸場子。動靜越大越好，別傷人，把注意力全吸引過去就行。」
「馬哥，對面這地方是臨江會的，咱真砸？」
「三百萬已經到帳了。」馬老闆晃了晃手機。「砸完連夜走，機票都訂好了。」
車裡安靜下來，五個人盯著會所大門，等著。
包廂里，老趙喝多了開始講當年當兵的故事。
李燃端著酒杯，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壓下來，停車場的燈光把地面照得慘白。
手機震了一下。
林晚卿的消息。
【停車場西北角配電箱有人動過。露台方向有異常。會所對面街上停了一輛可疑保姆車，車內至少五人。】
李燃放下酒杯，笑著對老趙說了句「接個電話」，起身走到包廂門口。
推開門的瞬間，走廊的燈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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